第195章 崩溃与……甦醒!
白巫师阵营中的三级大巫师们聚在一起,用各自手段感受著外界的情况。
其中的永恆之塔成员,莫奈双眼无神的悲痛道。
“艾卡尔————完了。”
莫奈的话语如同沉重的巨石砸落在倖存者们心头,压抑的啜泣声在人群中零星响起。
“莫奈!伦尔克的所做作为,你们永恆之塔要负全部责任!”
那位半精灵的指责则像一把尖刀,瞬间撕裂了勉强维持的表面平静。
“负责?”
莫奈猛地抬起头,原本无神的眼中迸发出悲愤交加的光芒,他声音嘶哑。
“难道是我们希望看到这一切吗?伦尔克大人他————他————”
他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辞在眼前这片废墟和远方那恐怖的苍白存在面前都苍白无力。
永恆之塔是伦尔克的永恆之塔,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不是你们,又是谁?!”
半精灵毫不退让,他绿色的眼眸中燃烧著怒火与后怕。
“是你们將他推上高位,是你们信奉他的道路!现在呢?他变成了什么东西?一个要將整个艾卡尔拖入深渊的怪物!”
“我们也是受害者!”
另一位永恆之塔的巫师激动地站起来,身上破损的白袍沾满泥污。
“我们的家园没了,我们的同伴死了!我们同样在挣扎求存!”
“求存?靠著敌人的怜悯吗?”
半精灵冷笑,指向周围虎视眈眈的阴影行者和远处若隱若现的黑暗森林。
“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和奴隶有什么区別?这就是你们永恆之塔给我们带来的生路”!”
“那你说该怎么办?!”
莫奈几乎是在咆哮,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去外面送死吗?至少——至少在这里我们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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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牲畜一样活著?”
半精灵的话语尖锐刻薄。
“等待著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屠杀,或者被外面那东西找到,像吸乾结界节点上的同伴一样吸乾?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爭吵声引来了负责监视的阴影行者。
冰冷的视线扫过这群情绪激动的白巫师,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让他们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但彼此眼中的敌意和绝望却更加浓烈。
分歧已然出现。
一部分人,像莫奈,虽然痛苦,但將活下去视为第一要务,哪怕代价是屈辱和失去自由。
而另一部分,如那半精灵,则无法接受这种依附於仇敌、朝不保夕的“生存”,寧愿寻求其他可能,哪怕希望渺茫,或者乾脆玉石俱焚。
这种分裂的情绪在白巫师倖存者中悄悄蔓延。
信任早已隨著永恆之塔一同崩塌,如今连最后一点同病相怜的纽带,也在这绝望的压力下逐渐断裂。
他们望著彼此,眼中除了恐惧,又多了一丝猜忌和审视。
谁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为了换取更好的待遇或一丝虚无縹緲的安全感,而向黑暗巫师们告密?
或者,谁又会因为无法忍受而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牵连所有人?
寂静之森的阴影,不仅笼罩了森林,更深深地渗入了每一个倖存者的內心。
两天后,寂静之森外围。
浓稠得如同墨汁的阴影壁垒之外,那令人灵魂冻结的苍白,终於不再是远方天际一抹不祥的背景。
它,来了。
不再是缓慢的蔓延,而是如同无声的海啸,汹涌而至。
死寂的灰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著一切色彩与生机。
森林边缘那些歷经千年、根系深扎大地的古魔木,在接触那苍白领域的瞬间,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叶片凋零、枝干枯萎、树皮剥落化为飞灰,其蕴含的庞大生命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巨口贪婪吸吮,顷刻间便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片不断扩大的、绝对虚无的灰白地带。
“深渊之藏”结界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波动起来,不再是忽明忽暗,而是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隨时会碎裂的刺耳嗡鸣。
维持结界的巫师们成批地倒下,不是力竭,而是在苍白力量那规则层面的恐怖吸力下,连同魔力与生命力被瞬间抽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齏粉。
“顶住!不惜一切代价!”
摩卡莫的咆哮声通过魔法传遍整个东部防线,但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脚下这片阴影之地的力量正在被飞速消耗,森林在哀嚎。
那苍白火焰的中心,伦尔克扭曲的面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那无声的哀嚎中,此刻仿佛掺杂了一丝————愉悦?
是对近在咫尺的“丰盛食物”的本能反应。
无数道苍白火焰的触鬚从袖身上探出,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摇摆,而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有针对性地、一次又一次地“舔”撞击著阴影结界。
每一次撞击,都让大片区域的结界光芒赔淡,负责该区域的巫师便如割麦子般倒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防线內外炸开。
黑暗生物们发出绝望的嘶吼,更加拼命地压榨自身魔力,甚至开始燃烧本源。
而混编其中的白巫师们,则陷入了更彻底的混乱。
“看吧!它来了!我们都会死!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那半精灵歇斯底里地大叫,几乎要挣脱束缚冲向结界,被身旁的阴影行者强行按住。
莫奈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住颤抖,但他依旧咬著牙,將所剩无几的魔力注入节点,嘶声道:“不想现在就死——就出力!”
一些流露出扭曲崇拜情绪的年轻白巫师,此刻却跪倒在地,望著结界外那宏伟而恐怖的苍白存在,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和虔诚,喃喃自语:“来了——祂来了——接纳我们吧——”
就在这全面崩溃的边缘,白巫师內部的裂痕被放大到了极致。
那几位跪地喃喃、面露虔诚的年轻巫师,他们的低语仿佛带著某种诡异的传染性。
在震耳欲聋的结界轰鸣与同伴临死前的短促惨叫中,这种放弃抵抗、甚至渴望“融入”的疯狂念头,竟让一些心智早已被恐惧侵蚀的人產生了动摇。
“也许——他说得对——”
一个中年女巫师眼神涣散,注入魔力的手微微颤抖。
“抵抗有什么意义?最终不都是被吞噬——不如——不如就此解脱——”
“闭嘴!”
莫奈猛地扭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魔力的过度消耗和精神的极度紧绷而嘶哑变形。
“那是毁灭!是彻底的消亡!清醒一点!”
“清醒?清醒地看著自己像柴火一样被烧尽吗?”
另一个原本支持莫奈的巫师惨笑起来,看著又一处节点因为主持者的死亡而黯淡下去,防线正在肉眼可见地收缩。
“我们撑不了多久了!摩卡莫的话只是安慰!我们————都得死,!”
半精灵虽然被阴影行者压制著,却发出尖锐的冷笑:“看吧!这就是你们选择的生路”!要么现在被吃掉,要么稍后被那些阴影杂碎处理掉!没有区別!”
绝望像毒液一样在倖存的白巫师群体中飞速蔓延。
有人彻底放弃,瘫软在地,等待著末日的降临。
有人则红著眼睛,开始用不怀好意的自光打量周围的同伴,尤其是那些之前爭吵过的对象,仿佛在寻找一个发泄仇恨和恐惧的出口。
还有人,则下意识地向著那些阴影行者靠近,似乎想用这种姿態换取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猜忌和自保的念头压过了最后一丝同袍之情。
而在外界的苍白之焰,却在最后的关头,停止了进攻,而那原本浮现伦尔克的面孔,也是赫然变成了一道完全陌生的面孔!
“我————这是————在哪??”
充满茫然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发出,但是声音对永恆之塔的人来说,就和那一张面孔一样陌生。
“这是————巫师界?!成功了吗————不————失败了————”
说到这,这张面孔的眼神越来越清明,显然,祂记起来了!
“没想到,已经过去了————3000年了吗————呵呵,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祂的声音没有丝毫遮掩,但是其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所有人感到莫名寒意。
要知道,永恆之塔的歷史,也不过是两千多年而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混乱绝望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滯。
苍白火焰的触鬚停止了攻击,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那毁灭性的吸力也骤然消失。
结界內外,只剩下能量对撞后的余波嘶鸣和倖存者们粗重惊疑的喘息。
所有目光,无论是黑暗阵营还是那些陷入內訌的白巫师,都惊疑不定地聚焦在那张陌生的面孔上。
那张脸並非伦尔克熟悉的、哪怕扭曲后仍能辨认的轮廓,而是一种更古老、
更漠然,带著某种非人沧桑感的容貌。
祂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迅速变得清明,甚至带著一丝审视和————玩味?
“三——三千年?”
莫奈失声喃喃,脸上的悲痛和绝望暂时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
那位半精灵也停止了挣扎,绿色的眼眸瞪得极大,之前的愤怒和决绝被一种更深沉的、源自未知的寒意冻结。他下意识地呢喃:“比永恆之塔——更古老?祂——到底是什么?”
那几个原本跪地喃喃、渴望“融入”的年轻白巫师也愣住了,脸上的狂热虔诚僵住,变成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崇拜的是伦尔克所化的、代表终极毁灭与力量的存在,而非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著完全不同气息的陌生意识。
“失败?”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是那个之前眼神涣散的中年女巫,她似乎捕捉到了这个词。
“什么失败了?”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