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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级別与君王级战力天差地別，但进阶进化后，霸主级之间的差距更是比人与狗都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因此，培育师在这一阶段的价值无限放大。”
緋红从能量代谢讲起，讲到基因锁的构成，讲到血脉纯度的量化標准，讲到进阶过程中能量迴路的重构方式。他將进阶进化的原理拆解得十分透彻，每一个概念都配有实例，每一个实例都有数据支撑。
李文坐在第一排，表面认真记录，脑子里却在对照自己的知识体系。
緋红的技术细节確实填补了他的一些盲区。比如能量迴路的重构——他之前只知道“怎么重构”，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这样重构”。基因链的定向编辑手法，也比他自己摸索的更高效。
但核心论点，他完全不认同。
“进阶进化，是以代价换取逆天改命的机会。”緋红敲著黑板，“代价可以是生命力、潜力、甚至宠兽的部分理智。我经手过一个案例，一只火系宠兽为突破君王，燃烧了30%的寿命，换来了霸主级的实力。值不值？看你怎么想。”
李文笔尖顿了一下。
代价论。
反面例子就在身边——青宴。返祖到一定程度，完美继承了念皇的基因优点，完全无痛成长到霸主。只需要对念皇进行一定程度的“压榨”，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寿命或潜力的代价。
芽宝也是。它的进化路径，从未以牺牲潜力为代价。
緋红的“代价论”，只是他认知范围內的真理。不是绝对的。
但李文没说话。继续点头，继续记录。
没必要纠正。
緋红讲完一个段落，喝了口水，让大家消化。
李文垂下眼，在心里把緋红的理论拆开重组。他认同的部分——技术细节、操作手法。他不认同的部分——代价必然论、生命层次跃迁的说法。
进阶进化的本质，不是“以代价换取”。是利用宠兽自身的优势与特点，突破基因限制的成长路径。代价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核心的是“路径选择”——找到宠兽最適合的那条路。
至於生命层次的跃迁？
那是圣位才会涉及到的问题。圣属性不会说谎。君王到霸主，本质是能量的质变和领域的获得。霸主到圣位，才是真正的生命层次跨越。
緋红把两件事混在一起了。
但李文没有纠正的欲望。
他能理解这套理论，是因为他有全知之眼和造物进化，可以看到宠兽的基因图谱、进化路径的最优解。
这套方法，目前只適用於他自己。没有金手指，说了也是白说。
緋红的理论有市场，因为大部分培育师確实需要靠“代价”来推动进阶。
自己只是运气好。
保持沉默，继续学习能用的部分。
緋红放下水杯，准备继续。
后排有人举手，还没开口——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急促，不止一人。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隨从，气质彪悍。
男人穿著粗布衣，胸口別著一枚茶壶形状的徽章。
他的目光扫过屋內，直接锁定蓝鼎。
“蓝鼎呢？答应过我的进阶进化方案，是不是该兑现了。”
声音不大，但带著压迫感。
后排培育师们面面相覷，有人低声议论：“茶馆的人……”
银鱼推了推单片眼镜，看向蓝鼎。
蓝鼎沉默寡言，脸色没变，但眼神有细微的变化，並非恐惧，而是麻烦找上门的烦躁。
緋红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笑容还在，但那笑容没到眼睛。
“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蓝鼎是我们万兽教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方案，说来听听？”
中年男人看向緋红，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火气。
“三个月前，我花了大价钱请蓝鼎给我的主战宠兽设计进阶进化方案。钱付了，方案一直没给。每次催都说『快了』，拖到现在。今天听说他在这里上课，我亲自来要个说法。”
緋红转头看向蓝鼎。
蓝鼎开口，声音低沉，简洁。
“你的宠兽，底子太差。强行进阶，成功率不到三成。我不想砸招牌。”
中年男人怒了：“砸招牌？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三成？三成也是机会！”
緋红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朋友，这样。给我三天时间，我来处理这件事。三天內，给你一个答覆。”
中年男人不依不饶：“我今天就要个说法。要么给方案，要么退钱，三倍退。”
火药味渐浓。
李文坐在第一排没动，看热闹。他注意到蓝鼎说的“底子太差”——这和緋红的“代价论”其实是同一套逻辑。
如果按照自己的理论，再差的底子也有突破口，只是成本问题。
但这不是他的事。继续看戏。
緋红的笑容收起来了。
“我说三天就三天。”语气平静，但带了点威胁，“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在这里闹事。”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门口墙上那个万兽教的標识。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几变。身后的两个隨从也绷著脸，但没人敢动。
最终，他冷哼一声。
“三天。我等著。”
转身，带人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了几秒。
緋红嘆了口气，看向蓝鼎：“回头再说。”
蓝鼎点头，没多话。
培育师们陆续散去，低声议论。李文起身，准备离开。
“李文。”緋红叫住他。
李文回头。
“你看到了。这就是地下城，麻烦隨时会来。”
“看到了，不过这与我无关吧。”
緋红笑了笑：“很快就会关你的事了。你是神子，又是我的学生，盯上你的人不会少。”
李文没接话，走出工作间。
回到住所，摩羯在门口等著。
“无眠还没回来。”摩羯说。
李文点头。地心矿场的探查需要时间，不急。
他坐下，翻开今天的笔记。緋红的理论有漏洞，但技术细节確实是真的。
一边整理，一边想：或许自己能从茶馆这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