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们是极道啊!
办理车库证明的窗口前,队伍看起来不长,只有六个人。
但填表格、回答工作人员事无巨细的询问,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进度如同蜗牛爬行,异常缓慢。
等到终於轮到青泽时,他立刻开启“高效模式”,迅速搞定所有相关的文件和表格。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无误后,將一张盖好章的凭证从窗口递出,交代道:“这周五,你还是拿著这个凭证,到我这个窗口来领取车库证明。”
“好的,谢谢。”
青泽接过凭证,塞进公文包的內层,起身离开座位。
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补上了他的位置,他能理解对方的焦急。
再不快点,新宿警署就要下班了。
一直等在旁边休息区的星野纱织见他办完事,立刻像只嗅到花香的小蝴蝶般轻盈地凑上前,脸上带著“我有大新闻”的神秘笑容。
“阿泽,最新消息,银行那伙劫匪已经被拿下。”
“哦?这么快?”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意外。
他记得自己刚才埋头跟表格奋战的时候,新宿警署的人还在银行外研究方案。
甚至有人拿著大喇叭,苦口婆心地劝说那位神父不要衝动,放下武器。
星野纱织故意卖关子,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机,道:“嘿嘿,你绝对猜不到是谁出手把他们拿下。”
“狩狐特种部队。”
“?!你怎么知道的?!”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青泽耸了耸肩道:“能让你露出这种有大新闻要爆料的表情,普通的警察或者常规部队显然不够格。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支专门针对狐狸的狩狐特种部队。”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能掛个油瓶,对自己这么轻易就被看穿感到十分不爽,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更好地隱藏心思。
不过这点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快又被分享欲占据,兴致勃勃道:“听说从破门到控制全场,只用了半分钟!
全程记者都不允许靠近拍摄,现场的人都被严厉警告,禁止在网络上散布任何关於狩狐特种部队装备、长相和战术的情报。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政府搞这么严格的信息管制。”
“看来,他们是真把这支队伍当成对付狐狸的秘密王牌了。”
青泽隨口评论著,心里却並未真正在意。
如果他只是可以被理解的“超级战士”,这样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神秘部队或许值得警惕。
但他不是。
他的力量根源在於魔法与標籤。
青泽一边和星野纱织閒聊,一边和她並肩走出新宿警署的大厅。
时间接近下午五点,但阳光依旧颇为猛烈,洒在十字路口巨大的圆环,让柏油路面泛著有些晃眼的光。
星野纱织忽然举起手,笑嘻嘻地开始“算帐”,“阿泽!你看,我陪你跑了邮局,又来了警署,浪费这么多本该用于思考哲学的青春时光,你是不是该好好赔偿我一下?”
“行。
“”
青泽从善如流,立刻猜到了她的小心思,“我带你去新宿附近逛逛,想吃什么我请客””
傍晚时分,新宿车站外人潮汹涌,如同永远不会退去的潮水。
星野纱织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感觉呼出的气息都带著刚才那家章鱼烧的浓郁酱香。
其实她的胃还有一点点空间,但继续在外閒逛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唉————”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高中生在外自由活动的时间总是被严格限定的。
如果六点之前还没进入回家的车,爸妈那堪比闹钟还准的“查岗”电话绝对会准时响起。
估计只有等到上大学,才能勉强爭取到晚上七点甚至更晚回家的“特权”吧。
真想快点长大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忽然想到。
——
如果毕业成了大学生,那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以“学生和老师”的身份,理所当然地跟著阿泽到处跑了。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还是把现在这种可以赖著青泽的时光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儘管现实是,无论少女情愿与否,时间的车轮都会冷酷地滚滚向前,毫不留情地將她送往大学的校门,推向所谓的“成熟”。
但这並不妨碍她此刻在脑海中,为“该快点长大还是慢点长大”这个註定无解的偽命题,认真地烦恼著。
就在她陷入纠结时,一声清脆却不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旁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辆线条流畅是黑色奔驰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仿佛一只优雅的黑豹。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一位穿著得体西装的男人探出头,恭声道:“大小姐,我来接您了。”
“嗯,知道啦。”
星野纱织从思绪中回过神,应了一声,正准备上前拉开车门。
青泽却伸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提醒道:“头盔,给我留下。”
“噢!”
星野纱织脚步一顿,这才想起自己还戴著头盔。
她动手解开头盔的扣带,將它摘了下来,一阵微风吹过,头顶涌现明显的凉意。
星野纱织抬起小脸,眼巴巴地望著青泽,语气软糯地撒娇道:“阿泽,这个头盔就不能送给我吗?”
青泽看著她那故作可怜的小表情,微微一愣,道:“行,你喜欢就留著吧。”
“嘿嘿,阿泽你最好啦!”
星野纱织的眼眸瞬间被点亮,笑成了两弯可爱的新月,脸上满是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悖论妖精】的標籤闪烁起充满生机的光芒,隨即射出一道绿光没入青泽眉心。
青泽感觉识海中那潭精神力的“深度”,又增加了不少。
星野纱织重新戴上头盔,笑著朝青泽挥手道:“那明天见啦,阿泽!”
“嗯,明天见。”
青泽笑著回应,目光瞥向奔驰车后方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麵包车,“那辆麵包车也是你家的?”
“嗯,那是保鏢们坐的车。”
星野纱织隨口解释了一句。
青泽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特意多问这一句,主要是担心那辆麵包车与星野家无关,是別的什么跟踪者。
虽然在这种场合,这种可能性极小,但问一句,確认一下总没坏处。
他目送著星野纱织上车,看著车辆平稳地启动,这才转身,走向自己停放在便利店的摩托。
跨上车,发动引擎,他也融入新宿傍晚愈发繁忙的车流之中。
东野公寓楼下,青泽停好摩托,將从便利店买的宠物零食连同公文包一起拿下车。
今晚他不打算做晚餐。
在新宿车站附近逛吃一圈,各种小吃已经填饱了他的肚子。
这些零食是专门给大黄带的。
他蹲下身,拆开包装,將散发著肉香的零食倒进大黄专用的狗盆里,看著它欢快地凑过来,大口享用。
青泽揉了揉大黄的脑袋,这才直起身,走进臥室。
“啪嗒”一声,他打开灯,隨即拉上厚重的窗帘。
手机丟在床上。
他心念一动,发动了幽影咒缚。
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涌现幽紫色五芒星魔法阵,仿佛具有生命的阴影如同潮水般从中翻涌而出。
像黑色的海浪捲走沙砾般,瞬间將青泽的身形吞没,融入那片深邃的阴影之中。
下一刻,他跳到友瀨公园的树影下,无形的精神力向外扩散。
树上棲息著的五只乌鸦被这股精神力拂过,眼神瞬间失去之前的灵动,变得呆滯而统一,隨即齐齐振翅,无声地飞离枝头,如同五架被接管控制的微型侦察机,开始在空中巡视。
今天的狩猎开始了。
新宿,歌舞伎町。
傍晚时分,还不是这条街道真正狂欢的时刻。
许多风俗店的招牌尚未点亮那诱人又迷离的霓虹,街道上路过的行人也大多行色匆匆,只是將此当作一条连接东西的普通通道。
一只乌鸦无声地从街道上空滑翔而过,眼睛扫过下方。
就在即將飞离这片区域时,青泽通过乌鸦的视野,敏锐地捕捉到在一家名为“月见馆”的风俗店后巷,有一人头顶猩红的【狗头人】標籤。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瞬间跨越空间,跳跃到那人的影子內。
月见馆风俗店已经开门营业了。
但这个尷尬的时间点,姑娘们大多还没什么生意,那些装修奢华的包间自然也空置著。
身为仁川组头目的金在勛,偶尔会“借用”一下这些空置的包房,处理一些组內不便在外人面前解决的“內部事务”。
今天便是这样的情况。
——
包间內灯光迷离,刻意调成暖昧的粉红色调,金在勛光著肌肉虬结的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
从他鼓胀的胸膛到宽阔的后背,密密麻麻纹满“百鬼夜行”的狰狞图案,青面獠牙,仿佛隨时会破皮而出。
而干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更是为这身恐怖的纹身增添几分骇人的戾气。
金在勛盯著跪伏在地毯上的李宇彬,眼眸闪过一丝不解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
你想退出仁川组?”
“是、是的,大哥————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继续干这一行了————”
李宇彬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卑微的祈求。
金在勛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语气却逐渐转冷道:“当初,是你像条狗一样苦苦哀求,说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加入仁川组。
我看在大家都是韩国人,漂洋过海来日本討生活不容易,才点头让你进来。”
他身体猛地前倾,结实的肌肉块块賁起,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现在,你轻飘飘一句我想结婚,就想退出组內?
你把我们仁川组当成什么了?
是那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良善公司吗?!”
“大哥,最近狐狸闹得这么凶,专门对付我们这种人,我是真的————真的不想死啊!”
李宇彬试图用这个最近让所有极道成员都心惊胆战的理由为自己辩解。
一听这话,金在勛维持的表面平静瞬间被打破,暴怒道:“西八!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极道啊!”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玻璃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上面的菸灰缸都跳了起来:“我们的祖辈,漂洋过海到东京,和人拼命,抢地盘,卖毒品!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赚大钱吗?!”
他指著李宇彬的鼻子,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纹身的鬼怪仿佛也隨之咆哮:“你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想洗白当普通人?!
好啊!那就让你看看普通人遇到我是什么下场!”
他朝旁边的人厉声喝道:“给我去查!
查清楚他的那个女朋友到底是谁!住在哪里!”
然后,他转回头,盯著瞬间面如死灰的李宇彬,一字一顿地狞笑道:“三天之內,我要让那个女人,变成歌舞伎町里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大哥!不要啊!求求您!是我错了!我不退出了!求您放过她!!”
李宇彬脸色骤变,想要扑上前抱住金在勛的腿求饶。
金在勛立刻厌恶地一挥手。
早已候著的两个彪形大汉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死死摁住了哭嚎的李宇彬,让他动弹不得。
接著,金在勛不紧不慢地从案几上拿起一个金属夹子,走到李宇彬面前,粗暴地撬开他的嘴巴。
夹出舌头,他拿起案几上的剪刀咔嚓一下。
大半截舌头应声而落,掉在地毯上,鲜血如同失控的小型喷泉般从伤口疯狂喷溅而出。
金在勛丟掉剪刀,一手死死揪住男人头髮,让他无法低头吐血,“我也不是魔鬼。
如果你这样都还没死的话,那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和你的未婚妻。”
大量的鲜血充斥在口腔。
李宇彬因疼痛而產生的急促呼吸,让气管像吸水一样,將口腔的血液吸入其中,导致气管堵塞。
让他產生溺水般的窒息感,身体疯狂扭动,却被两名大汉按住,无法动弹,只能在绝望中发出无力地哀鸣。
金在勛居高临下地欣赏著他极度痛苦的表情,脸上充满了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手下带著恭敬的匯报声:“大哥,虎烈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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