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他说这个,夏青儿表示自己啥兴致都没了,就好像被人泼了盆凉水,透心凉。
孩子孩子,谁都跟她要儿子?她要是有儿子至於出去找男人?
娘的!
因此,她打算回来好好晾晾他,让他馋馋,知道有女人睡就够了,別想有的没的。
还有就是,那男人他没地,他竟然一点地都没,所以开春啥活都没。
就一个不咋会打猎的猎户,只能抓点野鸡野兔啥的,大玩意一点抓不到。跟著他比跟著徐三牛还苦,她犹豫了。
再找一个是想享福的,想找个男人养她一辈子,这个明显办不到。就算能养她,也是三天两头挨饿的养。
她不懂自己为何这样倒霉,怎么总找不到个像样人。
满意这里,那里不行,总之就没一件顺心事。
村里还是得回来。
“哟,夏氏,你终於回来了,这些日子哪里浪去了?”
夏氏心里“咯噔”,大家知道她不在破屋了?怎么会知道?他们吃饱撑的没事干是吧?为何总是盯著她不放?
“我不过走亲戚走了一阵子。”
“亲戚?哪的亲戚呀?娘家还是夫家呀?”
夏青儿不敢继续说,低著头一路往家赶。要是这些个长舌妇知道她跟別的男人过了一整个冬天,不知道怎么编排她。
死丫头万一知道了,说不定就不会老实听话了。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前面跟几个孩子玩耍的人是谁?她闺女?
“大丫?”
女孩转头,看见亲娘的一瞬间有点慌。
“娘!”
她不敢不叫,不叫会挨打。
夏氏瞪大眼,上下打量自己闺女,哦豁,族长还真捨得下血本,才多长时间,竟然足足胖了好几圈,她若不叫娘,她都不敢认。
一看就知道在族长家过的很好,吃香喝辣。
夏青儿酸极了,她为了个窝头陪心又陪身,她倒好,啥都不用管,就被人养的白白胖胖。
“过来!”
大丫被她嚇了一哆嗦,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小声又叫了声“娘”。周围的孩子们见状,一鬨而散,远远地站著看。
夏青儿一把抓住大丫的胳膊,捏了捏她长了些肉的脸颊,又扯了扯她身上半新不旧但乾净厚实的棉袄,那料子一看就不是族长家能隨便给孩子穿的,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行啊你,日子过得挺美啊!把你亲娘忘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夏青儿声音不高,却带著刺,“瞧这脸圆的,吃了不少好东西吧?
日子好过了,咋不多想想你娘啊,忘了我还没饭吃?你个不孝女。”
小丫头低头不说话,冬日里,她確实吃了不少好东西。在族长爷爷家,日日都能吃饱饭,奶还时不时带点好吃的给她。
可是……
她不能把这些东西给娘,她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娘,她也不是很喜欢。
“我……”
夏氏瞪了她好几眼,我什么我?说不出来了吧?
白眼狼没良心。
“听著,你现在在族长家,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自己家粮食也就省下来了。不是马上春耕了吗?你想办法跟族长说,你娘我没地没粮活不下去,让他分点地给我!不然……”
她眼神狠厉起来,“不然我打死你,听见没有?”
大丫被她嚇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只知道掉眼泪。
“听见没有!”夏青儿拧了她胳膊一把。
“听……听见了……”大丫抽噎著应道。“可是娘,地是爹的,爹说不能给你,一点不给你。”
夏青儿听她这么说,脸色更是黑的嚇人,该死的徐三牛,还跟孩子叮嘱这个?
“你个死人爹在大狱,他知道啥?村里事儿我做主,让你给我就给我!”
小姑娘擦了把眼泪,“不行,那些地都是爹的,族长爷爷心里有数,我不能给你。”
爹跟她说,一定要守好那些东西,娘如果要走了,他们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你再说一次?”
夏氏气势汹汹,手再次掐在孩子身上,大丫躲闪不掉,疼的嗷嗷哭。
“夏氏,你这是作甚?没事你打大丫干啥?你还是孩子亲娘吗?”
村里人看不过眼,出面指责夏青儿。
有病吧这人,出去野就算了,还一回来就打孩子。
“大丫现在不是你养,这样打她不好吧?”
“就是,夏氏,你家孩子多乖,好好玩著你打她干啥?”
“劝你还是做个人,別一天到晚没事找事,等会儿族长知道,他能饶过你?”
“可不是,你知道大丫现在谁照顾吗?你咋一点逼数没呢?傻了吧唧。”
“没看见大丫现在过的多好,村尾陈大夫一个冬天都在给孩子治病,好不容易把大丫治的能跑能跳,他们要是知道你这样打孩子,能有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