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王小仙要亲自去西天取经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为变法,我视死如归
    第243章 王小仙要亲自去西天取经
    正所谓有书则长,无书则短,一转眼又是三年,时间犹如少女的丰满,一晃就来到了熙寧七年,也即是王小仙人担任夏州知府,经营西域的最后一年。
    虽然他已经建议朝廷更改一下人事制度了,四年一任的任免制度还是太短了点了。
    知府,知县的任期都太短,是不利於培养酷吏的,那么自然的,地方上的豪强,行头,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称呼的地方势力就会更容易势大。
    虽然知府和知县的任期如果过长,也容易滋生割据势力,事实上自从仁宗朝开始,大宋的知府知州,尤其是大州府的知府知州,能够好好把四年干完的都已经很少了。
    可这也太夸张了。
    可能是因为五代十国太残酷了的缘故,毕竟是歷史上,而且是人类歷史上唯一一个部队出征可以只带盐,以百姓为粮的时期,五十年里让天下百姓吃了不下五百年的苦,所以整个北宋的政治制度设计,处处都透著一股矫枉过正的劲儿。
    这样是肯定不行的,不利於发展,正好这不是大宋冗官冗得厉害么,因此王小仙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变法,这种地方上的政治制度肯定也要更改,而这其中的第一步他认为就是应该改变知府四年一届的任期。
    后续,他还打算在路一级衙门,创造一个类似於明清巡抚、总督这样的职位来进行路道级管理,优化行政效率的同时也设计更多的政府职能部门。
    不过这一系列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卡克了。
    赵頊並不支持他的计划。
    两府两制相公也不支持他的计划。
    甚至就连如今隱隱已经成长起来的,王小仙派变法势力,也並不支持他的这一想法。
    变法么,总是会遇到阻力,当阻力来自於外部的时候总是比较简单的,只要能勇猛精进,猛衝猛打,总能打出一条路来往前走,但当阻力来自於內部並且內外勾结的时候,王小仙也会觉得为难。
    名词解释就是,变法进入了深水区,在这个基础上任何微小的变动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时间的,不过王小仙对此也並不沮丧,甚至还有一点跃跃欲试。
    若是没有阻碍,他又如何还能披荆斩棘,求死报国呢?
    奏疏石沉大海就石沉大海吧,反正他也该回中枢了,这回,总没有人能拦住他了吧?
    他相中的职位是市易司提举,也就是之前吕嘉问的那个差遣,他打算把这个衙门变成纯粹的税务衙门,反正,不让他搞吏治,那他就搞钱,这总不好有人拦著他了吧?
    自古以来搞人和搞钱都已经是文官最容易“英勇就义”的职位了,他都想好了,到时候他上了任,就大公无私,第一件事就是进宫找赵頊收税去。
    军械监最大的股东就是赵项本人,他以皇家股东的身份入股了多少上市公司,都是当大股东的,凭什么他赵頊就不缴税?就因为他是皇帝么?皇帝凭什么就不缴税了?
    写在简介里的东西,这都一百多万字了也该快要出来了。
    而如果赵頊能把税给缴了,接下来王小仙再向別人收税,自然也就顺理成章,而且他不止是打算向那些旧的恶势力收税,他是个主张把农业税都给取消掉的人,农业税能收几个子儿啊?
    说白了,这不是他和赵頊折腾了这么多年终於把支持变法派的新团体给扶持起来了么,所以王小仙现在打算做的就是背叛自己的阶级,向自己的支持者徵税。
    不管是动钱徵税查税,还是搞人事搞吏治,本质上其实都是在向“一体化结构中的无组织力量”开战,刀刃向內,他將来还是有死的机会的。
    他得回归初心啊,现在对他来说全大宋唯一还能死的地方就只剩下京城,中枢,唯一能作死的机会也就只剩下这个一体化结构中的无组织力量了。
    正想著,却见有人直接进了他这知府衙门的后院,扯著嗓子大喊。
    “介白,介白,快看看我给你弄到什么好东西了,今日新到的正经大棕熊的熊掌,嘿嘿,你是不知道,这东西现在可难找了,你看我多够朋友,有了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整个夏州府能这么放肆的直接进这府衙后院的,也就只有他的通判苏軾了。
    “熊掌啊,还是生的,呦这东西没一两个时辰燉都燉不烂,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啊。”
    苏軾:“怕什么的啊,这不是好饭不怕晚么,如此美味珍饈,若是只能一人独享,岂不可惜?”
    王小仙笑著道:“也没觉得特別好饭啊,这东西吃著感觉跟猪蹄也差不多么。”
    “嘿,这好东西拿过来给你吃都浪费。”
    说著,苏軾却是也还是將手中的熊掌交给了府中衙役,让他们带下去料理,又点了好几个小菜,而后特別自来熟地坐下道:“现在这熊掌可不好搞了,我记得四年前咱们刚上任的时候,大街上每天都有卖熊掌的,吃得人也没这么多,现如今,十天半个月也看不见一回了,这还是那正阳楼的掌柜知道我爱吃,有了这般珍饈,特意给我留下的呢。”
    “介白兄,你我同僚一场,共事已有四年,眼看这任期將至,这一顿不吃,走之前未必还会有机会,此番左別,也不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还能再相见了,自是要藉此熊掌,与介白共敘离別之情。”
    王小仙笑道:“不过就是到任了而已,怎么让你说得还跟生离死別似的,又不是见不著了,你啊,嘴馋就是嘴馋,我还不知道你是惦记我那点藏酒的么?”
    “不过这熊掌確实难弄,主要是朔城这边的有钱人越来越多了么,又都想吃点好的,后套这边本来也没什么像样的大山林,一共才几只熊啊,我真觉得这东西吃起来不方便,不易熟,真燉得软烂了,跟猪蹄反而还没什么太大的差別,怎么,莫不是得了消息,知道要前程了?”
    苏軾也不装,而是承认道:“確实是知道了,之前还在討论,现在应该已经定下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十之八九会让我接章子厚的差,做一任登州知府去,也就这半个月之內吧,任命书就能下来。”
    “嚯,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呵呵,毕竟是自己的事么,恰巧和乐全先生一直保有通信,听他说的。”
    “乐全先生,是张方平吧,官家特意下私詔问过我的意见,说是政事堂举荐此人做我的继任。
    “那————介白你————”
    王小仙见他神色紧张,笑了笑,点头道:“我同意了啊,你知道,我在中枢一共也不认识几个人的,又压根不认识乐全先生,为何要反对他呢?不出意外的话,也就这一两个月吧,他就能过来跟我办交接了。”
    当然了,这件事倒也不是这么简单,之前那段时间苏軾作为了蜀学学派的代表,那是因为张方平丁忧回家去了,现在张方平本人既然回来了,自然就重新成为了蜀学的头面人物。
    王小仙在西北执政,是用了大量的蜀学人物的,苏軾给他做的判官,苏颂去银州做的知州么。
    客观上来说定难五州跟川蜀確实离著也不远,隨著这四年定难五州,尤其是夏州的飞速发展,川蜀地区的商贾也跟著得利不少,这次让张方平来接他的班,其实政治意义还真是挺大的,这就代表著蜀派和他的王小仙派真的要合流了。
    要知道,张方平和王安石的关係也很不好,而且一直被王安石斥责为保守派的。
    还是那话,熙寧年间所有和王安石政见不合的人都是保守派。
    王小仙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川蜀么,自古和关中就是不分家的,蜀学学派是很受商贾,尤其是川蜀商贾欢迎的,虽说因为他的缘故把川蜀地区依赖了几百上千年的蜀锦给弄得不太好卖了,只能走精品高端路线了,可王小仙把四川的铁矿给盘活了呀。
    川蜀这地方本就盛產铁矿,只是受限於盐铁专卖的政策开发率比较低,现在盐铁税取消了,不仅解放了食盐,川铁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至於说川蜀这边的铁矿品味不行,杂质多,远不如河北铁。
    那这不是现在有化工业了么,洗矿石的时候加酸,进炉子之后加碱,可以极大的克服这个问题,而且川铁中还有大量的黄铁矿,这玩意在大宋原本是没啥用的,含硫量太特娘的高了。
    现在正好,用黄铁矿製作绿矾,正好可以把绿矾弄到夏州这来生產硫酸,俩地方看著远,但大半的路程都能走水路,运输也並不算太难,自然从经济基础上,就让这西北和川蜀连接了起来,他和张方平虽然没见过面,却也確实已经是天然的政治盟友了。
    將来,从川蜀这个地方出来的士子,天然就是会比较亲近王小仙派。
    至於说关中和西北这边。
    这边也基本不出士子,这边好像只出武夫。
    “聊什么呢?”正一边喝著小酒,却见王雱和王娟从后院出来,然后很自然的就在他们俩旁边坐了下来,王雱还抢过了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娟则是笑盈盈地抱著孩子,也坐了过来。
    是的,王小仙现在也有孩子了,王娟生了个男孩,秋香生了个女孩,小昭目前也怀孕了,生下来的也都活住了,这方面比的话他可是比赵頊强多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外甥难道还要向你匯报?”
    “哼,狗鼻子倒是运气好,知道今天有好东西吃。”
    “哦?今天是有好东西吃么?”
    苏軾和王雱两个人的关係还是不怎么好,不过到底是一起共事了四年,又有王小仙居中调和,倒是好歹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至多就是还会拌几句嘴就是了。
    “今年,夏州的商税有一千四百多万贯了,地税也差不多,有两千万贯了吧,你不打算临走之前突击花一下么?还是都留给下一任?”王雱坐下后隨意地问道。
    他们这几个人坐下聊天,还是很难不聊公事的。
    “肯定是要花一部分的,呵呵,这一晃眼就连我都感觉和做梦一样,居然都有这么多的税款了。”
    所谓的商税,自然是要上缴的,夏州这几年的数字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的,反倒是地税,说白了就是房地產卖地皮的钱,这是由他们夏州自己支配的。
    这钱你不花,那就是下一任来花,所以一般来说,这个钱,在任的时候都是要花乾净的,不说贪腐,哪怕只是做些工程项目什么的呢,这不也算是自己的政绩么。
    当然了,之所以地税能收这么多,与这夏州城几乎完全新建也有关係,地皮么,这东西是越来越少的,估摸著等张方平到任之后,再过个一两年,怕是一千万都收不上来了。
    什么城市也不可能一直发展啊。
    只不过王小仙早就不需要刷政绩就是了,他的政绩,天下人是皆知的。
    四年里,他的功绩如下:
    首先,为天下人津津乐道的,自然是盐铁税的取消,让朝廷放弃了“利出一孔”的原则,极大的促进了工商业的发展。
    盐铁税这个东西虽说是商业税,却也確实是极大的阻碍了商业发展的商业税,放弃盐铁税之后整个工商业得到了极大的爆发,是真正的损国富民。
    当然了,这个民其实也是包括官家本人的,军械监和皇家本来就入股了多家上市公司,听说他们还炒地皮,搞房地產,盐铁税的存在本身甚至都极其严重的影响了军械监自己个儿做生意。
    不如索性给取消掉,之所以这么痛快,除了加速商业繁荣本身多收上来的那点商税之外,官家本人在各大上市公司的分红,也能极大的弥补盐铁税的损失。
    事实上盐铁税这玩意本来也不適合太复杂的商业社会,利出一孔,这是太宗时著重强调的东西,事实上也是符合宋初现状的,这方面赵老二乾的没啥毛病,但隨著大宋工商业的发展,这东西早就有点不適用了,王小仙变法之后更是成为了国家和社会的毒瘤。
    废掉这玩意其实是有点大势所趋的意思的,不过这事情毕竟是他提的,而且大宋的工商业能有这样规模的发展他也確实是居功至伟,因此这件事的功绩,是完全算在了他的头上的,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都是如此。
    当然了,皇恩浩荡,赵頊在这件事上也收了无数民心就是了,已经有人开始把他往圣王那个方向去吹了。
    其次,夏州本身的工商业发展都不说了,那可以算作是苏軾的政绩,关键是整个定难五洲,乃至於整个西北都因他而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宋辽夏贸易的总交易额在今年超过了两亿贯,极大促进了工商业,甚至是辽国工商业的发展情况。
    大量的辽国贵族在朔成置业置產,辽国国內,至少是在五京城池之內,民间都已经开始大规模的使用交子了。
    儘管辽国的朝廷三令五申的不许民间使用交子,但是辽国么,从来也不是一个君主集权,中央集权有多厉害的朝廷,他们连上京临潢府都不一定管得住,至於南京幽州,西京大同这种后族和汉族地主的地盘上,大家都拿这三令五申当放屁了。
    使交子使得飞起,在大同,宋交子已经是当地的主流货幣了,大家都觉得这玩意比辽钱靠谱。
    当然了,这么大规模的交易量,不可能只是宋往辽卖东西,贸易得平衡么。
    而辽国地宋贸易的主要產品,自然便是羊毛製品、羊肉、和高丽奴隶了,辽国的国策,几乎是被王小仙的指挥棒指挥著在走,实是將辽国给祸害的不轻的。
    王小仙是往辽国出售氢氧化钠的,甚至很乐意往辽国出口羊毛纺织机,羊毛织造出来他们大宋也很乐意买,绝不在这方面为难他们。
    宋人喜食羊肉么,辽国养多少只羊大宋都是要的。
    然而养的羊多了,养的马自然就少了,而且羊毛纺织业大规模的发展,必然导致辽国人也在大规模的发展城市经济,这都是极大削减辽国军力的。
    至於高丽的奴隶,这玩意也不好抓,辽国不得不为此而四征高丽。
    可高丽哪是那么好征的啊,之前他们征了三次不都失败了么。
    辽东半岛多山地,少平原,后勤补给漫长且必须得绕过辽泽,这仗打的也是成费劲了,辽军虽然野战无敌,但高丽人只需要据险而守,辽寧不擅攻城的缺陷再次暴露无疑,只需要坚壁清野,就能把辽军拖死。
    辽军打高丽,之前的三次打得都是一模一样的:野战无敌,但是攻城无力,补给太困难了,耗不起。
    而后不耐烦打高丽没完没了的城池,又因为野战无敌,打著打著就没耐心了开始直突平壤打决战,高丽人据城死守,补给断绝,打不下来,撤兵,然后那些一路上没拔乾净的高丽城池开始不断骚扰,痛打落水狗,最后死伤惨重,惨败而回。
    辽国在高丽身上吃的亏是一点也不比在宋人身上吃的亏小的。
    实话实说,辽东半岛那地方真就是不怎么好打,当年杨广三证高句丽都打不下来其实也並不全是因为他蠢。
    这破地方,地理上就註定了是易守难攻,且补给线漫长的,辽国打高丽,颇有一点宋国打西夏的意思,困难程度是差不多的,西夏有沙漠作为天险让宋军补给困难,高丽那边也差不多,千里大辽泽,一点也不比毛乌素沙漠走的舒服。
    问题是大宋打西夏,图的是河西走廊,图的是经营西域,而且他们不打西夏,西夏有时候还会打他们,因此这路线再难走,硬骨头再怎么难啃,伐夏对大宋总是有价值的,骨头后面有肉。
    可辽国打高丽,战略上这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高丽的东边是海,除非辽国想经营日本,否则辽东半岛的战略意义几乎为零。
    可是不打不行啊,大宋只认这些高丽的奴隶啊,大宋的新產品太了不起了,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太喜欢宋人的商品了。
    漂亮的各种玻璃器皿,棉、麻、丝绸布匹、茶叶、轻油、润滑油、碳酸钠和氢氧化钠、水泥、纯白的白糖、各种好喝的酒水,每一样都是刚需,需求好像个无底洞一样。
    而辽人的目的既然是为了抓奴隶,那对於高丽人来说,这就压根没有投降的选项啊,我说什么也得跟你死磕到底了。
    高丽人本来就挺驰勇善战的,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啊,这仗打的,自然就磨磨唧唧,没完没了的,却是一年又一年的不停的在给辽国放血,消耗著他们宝贵的战爭潜力。
    而且更关键的是因为一直在征高丽,渤海国的赋税极重,女真人和契丹人的民族矛盾在日益加深。
    这里的这个女真人,指得是熟女真,还不是生女真,毕竟卖奴隶的好处跟他们没啥关係,征高丽的成本大半都压在了他们身上。
    辽国么,统治很粗暴的,於是整个渤海国范围內,三年里爆发了两次规模不算小的起义。
    那么,连熟女真都开始起义了,那以完顏乌古乃为代表的生女真又怎么可能老实呢?
    这些生女真,和辽人围绕著苏州(大连)同样也是展开了没完没了的战爭,完顏乌古乃需要苏州来和大宋交易啊,这是死都要拿下的,辽国人也不傻,让你们女真人和大宋搭上关係我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好好的一个海港城市,打得都快成了绞肉机了,辽国人从大宋进口水泥一直在苏州修长城试图摁死生女真人,而在王小仙的坚持下,女真人也得以从大宋买到了火药(没加硝化棉的黑火药)。
    契丹人一直用水泥修,修,修长城,完顏乌古乃用火药一直炸,炸,炸长城,大宋这边也不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是做生意,谁买我都卖,就一直在赚,赚,赚钱钱。
    短短三年的时间,辽国的国力其实是在飞速的衰落的。
    辽国那边当然也不是没有有识之士,但就像曹睿也阻止不了手下门阀管诸葛亮买蜀锦一样,辽国的那个政治结构啊,还不如曹魏呢,这一切根本就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国力在无休止的高丽战爭中被不断的消耗,用国家的血肉换成一堆又一堆的大宋商品。
    而这么大的贸易量,当然也並不都是来源於辽国,这就不得不说王小仙的第三大贡献了:经营西夏,乃至西域。
    那个孩子,三年了也並没有夭折,反而越长越结实,王小仙三年里去了兴庆府见了那孩子好几次,一点也没有要早夭的现象,看起来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能活到成年。
    梁太后本打算將其取名为忠孝的,被大宋这边使劲给拦下来了。
    大宋的皇子么,这將来是真有机会当储君的,敢用忠孝这么常见的字,万一將来当了官家,民间那还不得疯了啊。
    再说宋代皇子取名讲究个五行相生,最终,孩子取名为赵瑨(jin)。
    托这位赵瑨小皇子的福,大宋是真捨得砸钱,目前,由夏州通往兴庆府的铁路已经修得七七八八,极大的带动了就业市场,整个定难五州都被这一条铁路给盘活了。
    整个西夏,所有的有识之士都在学习汉话,西夏也放开了人口流动限制,越来越多的西夏人直接来到了定难五州打工。
    本来他们就都是党项人么。
    钢铁,羊毛,这两个工业就让整个兴庆府变得重新繁荣了起来,而且他们与回鹃人的关係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黄头回鹃都和他们停战了,现如今也成了大宋的藩属之国了。
    青唐吐蕃,黄头回鶻,高昌,现在都成了大宋的藩属国,別管这是直接统治还是羈统治,至少在地图上好看了许多。
    民间的很多人是关心宏大敘事的,看著大宋的地图一下就变大了那么多,新增了將近半个大宋的面积,那就是觉得爽,那就是王小仙的功绩。
    智海和尚的取经团队早在去年就已经到了开封,一度引得整个东京都为此轰动,这都已经在大相国寺学习了小一年的佛法了,今年回程,算算日子也就这小半个月,就该到夏州了。
    大宋在龟兹驻军两千兵马,对那地方基本实控,以此为起点,接下来就打算渗入西域管理了。
    有意思的是喀喇汗国在大宋驻军进去之后立刻就放弃了对龟兹的战爭,这个宗教啊,將欺软怕硬这四个字明明白白的就写在了脸上,这会儿也不说什么圣战了,说“知识远在中国亦当取之”了。
    也学著智海老和尚派了一个十分庞大的使团来大宋学习来了。
    有此三大功绩,王小仙现在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民间,声望都可谓是如日中天,纯以威望民心而论,他就是直接进政事堂当平章事问题也不大,民间已经有人在吹熙寧中兴了。
    当然,也並不全是好事。
    “对了,你弟小苏要去哪,有消息了么?”
    苏軾闻言摇了摇头道:“我弟应该是接替薛公,担任咱们河朔路的漕司吧,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关中盗匪频频,就连兰州,熙州,秦州这种地方,也已经在闹匪患了,唉~,也有可能给他做个剿匪的官吧,听说朝廷在商討要不要在关中再设一个常职的安抚使了。”
    王雱在一旁怒哼一声道:“这些个刁民,实在可恶,我大宋如今发展得这般如火如荼,蒸蒸向上,他们却非不肯老老实实做事,反而落草为寇,我看也不要安抚他们了,就应该把他们都杀了。
    王小仙:“不能这么说的,凡事都有利弊,不能光看发展,发展是属於咱们城市的,你也不看看通货膨胀的有多厉害,莫说延安,夏州这些地方了,就连庆州城,物价相比於四年前,也涨了一倍有余,甚至有些东西已经涨了两三倍了。
    你不能以偏概全,看到夏州发展的好了,就以为其他地方也该如此,那些没进城的百姓,他们的收入增长了多少?涨了么?
    物质上虽然是极大丰富了许多,可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买不起,那还不如没有呢,西北这地方本来就是民风剽悍,闹匪患,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说到底,还是分配的原因,大宋的经济发展了么?当然发展了,也当然富强了,这是我们的功绩,我们也应该为此自豪,但是咱们口中这个繁荣,富强的大宋,並不包含他们啊,甚至是我们口中的这个大宋,都並未包括了大宋的大多数人。”
    闻言,苏軾和王雱对视一眼,一时都有些苦笑连连。
    这都是保守派的观点,也就是王小仙说,换个人说这个准挨骂。
    “你还没说呢,眼下还有这么多的盈余,你打算做什么,是给涨公留著,还是有什么想要花钱的地方,自己给花了?”
    王小仙点头道:“確实是有一点花钱的地方,卸任之前,或者说是回京之前,有一件事是我想做的,都惦记多少年了。”
    “哦?何事啊?”
    “智海大和尚,不是快回来了么,他本人留在小相国寺学习,好多和尚却是要回千佛洞的,我就想啊,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那高昌乃是佛国,也有著很多可取的经文,交流么,他们高昌能来我大宋取经,我大宋又怎么不能去高昌取经呢?
    所以我想,找一位大法师,也去高昌一趟,亲自去取西经,我作为信徒,嗯,我要当大徒弟,陪著去西天取经。”
    说著,王小仙还拿出一个金箍给自己脑袋带上:“怎么样,我像不像孙悟空。”
    “你,亲自去当护卫,保护咱们大宋的一位禪师去千佛洞西天取经?疯了?”
    “就你,还信徒?你什么时候信过佛?什么鬼啊,你很閒么,堂堂一个大宋重臣,陪著和尚去高昌取经?好玩儿么?”
    王小仙笑著道:“我打算带五千精锐兵马,护送大师去西天取经,过定难五洲,从青唐吐蕃走,穿过黄头回鹃进入西夏,从东到西,横穿整个西夏,高昌,最终要歷经千难万险,克服九九八十一难,最终才能到达这佛家圣地,你们以为如何?”
    苏軾和王雱对视一眼。
    苏軾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五千兵马去取经,还是精锐?横穿黄头回鹃、青唐吐蕃、以及整个西夏和回鶻?”
    王小仙点头:“五千只是兵马么,后边肯定还得带一些和尚啊,交流文化么,辅兵啊,运输粮草么,再带一些我大宋的商人什么的,开闢商路,做生意么,总的人数,可能得两三万吧,这不都是我大宋的藩属国么,正好,一路上向他们播撒我大宋的恩泽。”
    王雱:“这他妈是谁的八十一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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