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玩够回京,新学之外出仙学
“你挑著担?,我牵著马————”
西天取经的路上,王小仙肩膀上扛著棍子考斯普雷孙悟空,边走边唱歌,玩得不亦乐乎。
再看这取经队伍,当真是浩浩荡荡,车轔轔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规模可谓是极其庞大。
光是高僧,就有足足五百多名,除了要启程回高昌的回鹃和尚,更是带了三百多名来自大宋的好多高僧大德。
这不是正好在朔城建了一座小相国寺么,又有来自於千佛洞的大德高僧將要在此出家,王小仙更是趁机搞了一场佛会,遍邀吐蕃、西夏、乃至於辽国的高僧过来讲法。
这么热闹的事情大宋这边的和尚自然也要跟著凑一凑热闹,就这般,王小仙以佛家盛事的名头把全大宋所有有点名气的高僧全都给钓夏州来了,然后借著西天取经的这个名头一波带走。
各类商贾卖货的队伍自然也是万分的庞大,商会的掌柜的加伙计也有小五千人,商品的种类小到锅碗瓢盆,大到最新最先进的羊毛纺织机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人纯是打算这一路招募一些回鹃人做苦力的,还有些是打算招募一些回鹃女子回去做陪酒的。
隨行携带的除了商品之外还有大量的金银细软,以及许多许多的大额交子。
负责队伍安全的骑兵精锐五千人,全是轻甲骑兵,一千是警局抽调的前西军精锐,三千是定难军中优中选优的党项骑兵,还剩下一千直接就是西夏那边找他报导的质子军。
另有僧兵两千,大宋的各地游侠儿一千,军械监派出来的各类匠人一千,朝廷派出来的考察地理、矿藏、水文的閒人一千。
整个队伍的行进规模足有两万多人,而且除了那五千正经军队之外,其他的所有人也全都带了兵器弓弩护身,甚至连甲冑也是不缺的。
毕竟现在大宋的甲冑普及率很高,而且第一批宋甲已经差不多都被淘汰,正在更新换代了。
你说你是去取经的谁相信啊。
这不纯粹就是代天子巡狩么。
当然了,这么抽象的行为自然又是被那些保守派好一顿的弹劾和非议,就连民间,对王小仙乾的这个事的评价也是好坏参半。
都看得出来他这一次去西边溜达是去装逼去的,问题是凭啥让你来装这个b呢?於是很自然的一些恨他不死的人,就已经开始將这件事与杨坚西巡相提並论了:
你王小仙为什么非要去西域溜达?是想要让那些西域的番邦小国,也称你一声圣人可汗么?
当然了还有更多人弹劾他是不务正业,浪费国帑什么的,毕竟这么一大圈的溜达,確实是要花不少钱的,一两百万贯肯定挡不住。
民间则有很多声音认为王小仙这一趟去西域取经纯粹是为了好玩。
老实说这个声音其实还是挺靠谱的。
毕竟这一晃眼他穿越过来都八九年了,又一直这么忙,他还挺想这么旅游一下的,西域风光,不去看一看的话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过了这个村也確实是没这个店了。
这次卸任回京之后,他將要担任市易司提举,將要大刀阔斧的对税制下手,甚至是还要对人事吏治说三道四,指手画脚,肯定会变得很忙,还有可能会不得好死,那他在这之前旅游一下怎么了。
隨著他在大宋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连孩子都已经有了,渐渐的他的心思也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再者从私心的角度来说,他在国內想要为国而死確实是越来越难了,出了国,如果他一直惹事的话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旅游么,就算是死了,也不至於像是他之前当安抚使的时候那样,死了会对大宋的整个国家战略造成重大影响什么的。
当然了,主要还是为了传播他们大宋的威仪,就比如他在米兰的时候赞助在人家的西大寺中,愣说他师父的织金锦襴袈裟被寺里的人给偷了,强行让他们归还,还不上,就把寺给烧了。
只因黄头回鹃受吐蕃影响极深,已完全是藏传佛教寺院,且黄头回鶻无主,实际上多年来也並没有一个稳定的政权,王小仙便命人在此重建汉传禪宗寺庙,取名为天恩寺,又给当地所有的撒里啜传了讯息,命他们来此聚会,要他们出钱出力。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留下了大宋的慈恩大师和一些大宋的沙弥在此“弘扬佛法”,顺便给忠顺保德可汗搞个祝福仪式。
这个忠顺保德可汗,乃是熙寧元年的时候,当时还刚刚登基的赵頊在他朝贡时册封的,这名字一看就是宋人起的。
回鶻的部落首领叫撒里啜,整个黄头回鶻有许多的撒里啜,正所谓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赵頊也是在册封的时候也不对黄头回鶻做好调查,原来他册封的那个忠顺保德可汗在黄头回鹃算不上大哥大,甚至都不是最强的撒里啜之一,不得不说大宋的外交政策真的就挺不务实的。
朝廷都还没搞明白黄头回鹃这边是怎么个情况呢,就因为那货上赶著去京城朝贡,恭贺赵頊新君登基了,就送了一顶可汗的帽子给人家,结果把自己给装里了。
西夏,確廝囉,喀喇汗朝,乃至於来自瓜州、沙洲的回鶻,都在这一片区域里有一定的话语权和自己扶持的代理人,谁都不服谁,尤其是吐蕃人,董毡之子藺逋叱娶了回鹊公主青迎结牟,在此地影响最大,说话比他们大宋册封的这个好使多了。
你看这个事儿整得,在我大宋已经有册封的可汗的情况下,董毡还敢在这娶儿媳妇。
那自然也就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將那几个撒里啜全都藉机控制起来挨个扇大嘴巴子了:“说!我袈裟呢!”
正好那西大寺就是个支持他们的藏传庙,於是借著这个机会,王小仙就把他们的部落给屠了,將女人孩子和牲口转赠给了忠顺保德可汗。
这就是偷我师父袈裟的代价!
离开米兰的时候王小仙就顺手將他的《西行游记》写到了黑熊怪偷袈裟的这一集。
西大寺的喇嘛就是金池长老。
他代表確廝囉吐蕃支持的那个撒里啜就被他给写成了黑熊怪。
西游记么,这他妈就是一本纪实小说,西大寺和那个倒霉的撒里啜就是因为手欠偷王小仙的袈裟被灭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
早在宋初的时候,大唐三藏西行取经记就已经有了,而且还是挺流行的,不过其文学性和艺术性远远没法和后世的西游记比,基本就只是一个神怪小说,也毫无深度,影响力也就是一般。
王小仙当然也不可能真把西游记的內容全都给记住,不过是根据西游记的大概情节二次创作而已,自然的,这里面就满满的都是私货了。
他这边一边写,隨行队伍中的书商就会同时进行校对,然后快马加鞭將草稿传回夏州,再由夏州的印书局印刷成故事直接发行书册,销售异常火爆。
“江寧公,哦不,是大师兄,前边再往西,就是约昌城了,我们真的要走约昌城么?
这————如果我们要在约昌城停留的话,可不可以不要停留太久?”
“为什么?”
“听本地的嚮导所说,约昌城西不足二百里便是麻扎塔格戍堡,是喀喇汗朝的军事要塞,喀喇汗朝一直以来都在扶持傀儡黑韩王在蚕食黄头回鶻的土地,而西夏和青唐吐蕃则是一直在此地帮忙抵抗,总之,这边的地缘政治极其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但是这一片似乎是这边的军事敏感区域,我在想咱们这么多的人如果真的进驻约昌城,並且停留太久的话,喀喇国那边不清楚咱们的此中內情,会不会让对面喀喇汗朝的士兵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军事敏感区啊,那这样说的话確实是不好在约昌城住太久了,你刚才说,喀喇国的那个军事要塞叫什么来著?”
“麻扎塔格戍堡”
“嗯,我们去这个麻扎塔格戍堡住去。”
“欸?????江寧公,喀喇汗国並非是我大宋的藩属国啊!”
“呵呵呵,也未尝不可以是么,就去那住了,我倒要看看,我等虔心礼佛,他们敢不敢不让咱们进。”
“江寧公他们不信佛教,恰恰相反,是信那个教的啊,从来跟佛教都是水火不相容的。”
“这样啊,那不是更好?斩妖除魔,亦是我辈西行使命。”
眾人:“可是,咱们兵力不足,且都是轻骑兵,几乎没有什么攻坚能力啊,若是麻扎塔格戍堡的守军不放我们进城,那又毕竟是一个军事要塞,这————”
“你说得不错,確实,西行路上有些妖怪过於强大,即便是神通广大的孙悟空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么这样的话,我们就应该搬救兵了,打不下来的话,就派人去南海找观世音菩萨。”
“欸??”
“派人去兴庆府,让梁太后发西夏之兵,给我打。”
眾人:
特意还要去麻扎塔格戍堡绕一圈,这其实已经明显偏离西行路线了,但是王小仙也不管,他就是要往那边去。
说白了就是纯找茬。
找茬,本来就是他这次西天取经的真实目的。
取经不是目的,取经的这条路才是自的,不提王小仙自己的想玩和想要作死,想要一边玩一边作死的私心,公心上来说,也只有搞事,这条取经之路走得才有意义。
其一,是王小仙要在这一路传播汉传佛教,將足够多的大宋禪师留在这条西行路上传播佛法。
王小仙本人並不怎么喜欢佛教,准確的说他是压根就不喜欢这世上的所有宗教。
但是没办法,西域这边过了西凉府之后就完全没有直接进行儒学传播的土壤,且几乎是人人信佛,佛教是现成的文化共体。
再说他认为佛教怎么著也比那个教强。
既然是信佛的,那么信谁不是信呢,不是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么,那就让大宋来的和尚占一占位置么。
大宋的寺庙,本质上都是一些地主豪强的代理人,在王小仙变法开启了资本主义萌芽之后,大宋的寺庙越来越接近后世的基金、代持、保险公司,諮询公司等金融机构。
总之就是帮忙投资,帮忙避税,帮忙洗钱,也帮忙管理工商业业务的这么一个玩意。
这些寺庙的根在大宋,那么这些和尚不管飞得多远,对大宋的忠心总是能保证的。
而且大宋的这些大禪师普遍都並不简单,大宋的佛教,已经明显往儒释道三教合流的方向去发展了,几乎大多数的大师都能用佛家的语言解读儒家的经典,许多的大师即便是去考科举也有很大的概率能考得中。
王小仙也是希望他们能在西域弘扬佛法的时候,顺便也稍微弘扬一下儒学。
內地的这些大和尚对此自然也是乐意的,且不说这都是名垂青史的事,西域这边的番邦,大抵上都是做不到政教分离的,和尚是可以参与政治的。
权力这东西,佛也是喜欢的,让內地的和尚们来西域发展,那自然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因此王小仙这一路行来,专找大一些的寺庙进去辩经,让那些大宋的大师们跟他们討论佛法。
轮得他们服了,就留一些和尚住下,作为座上宾在此传播大宋佛法。
若是他们不服,就让他们去大宋的大相国寺深造一下,然后还是由大宋的和尚留下,代理寺院,在此传播大宋佛法。
若是既不服,又不想去大宋学习深造,那他们就会命人搜集这些和尚们犯罪的证据,以证明他们其实不是佛门高僧,而是为祸世间的妖孽,然后斩妖除魔。
其二是沿途化缘,他们这两万多人呢,一路上人吃马嚼的,能靠化缘都是要儘量化缘的,找谁化缘呢?当然是当地的贵族,官府了。
你要是不给俺们吃饱饭,那你不敬佛啊,身在佛国你不敬佛,那你岂不就是妖魔了么?咱可不就得降妖除魔了么。
当然,降妖除魔,总有打不过的时候,那也不怕,王小仙总是能通过各种方式找来救兵。
看看这些打不过的妖怪是哪位菩萨佛祖的麾下势力。
第三,便是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让那些商人出来做生意,有时候实在没有个官方势力让他化缘,他也会让那些商人花钱买,和当地的商贾交流往来,寻找商业机会。
如果当地的部落首领能够“诚信礼佛”,对大宋恭敬谦卑,则往往能够获得王小仙的认可,在此建立贸易交流站,会向他们展示大宋的商品,甚至还可以给他们批一些贷款经费来让他们建设发展。
当然了,批的贷款也全是交子。
觉得有价值的话就在这花钱建个寺,没有的就算了。
就这般,一共两三个月本就该走个来回的西行取经之路,愣是让王小仙玩了半年多。
从熙寧六年年底,一直走到了熙寧七年年中才走到了千佛洞。
西天取经么,反正千佛洞也没有佛祖,那些和尚都是跪著把经文送到王小仙手里的。
回来的时候就快了很多,玩心也淡了,只用了一个多月。
满朝文武大臣中不知有多少都在吐槽王小仙不干正事,整天花著朝廷的国帑满足自己的玩闹之心,几乎没有人讚扬他是在扬我国威。
也就是这一路上写的那个西游记颇为值得称道。
北宋自从真宗封禪之后,整个朝廷对这种务虚的事情都是深恶痛绝,甚至也是有点矫枉过正了。
何况王小仙真不觉得经营西域是在务虚,这次考察他至少確定了两个露天石油的位置,已经在想他们的开採计划了。
客观来说,这一路上他们走的实在也是太囂张了一些,很多时候完全就是骑著当地统治者脖子在拉屎了,如果他们想派大军来围剿他们的话,其实是完全有机会歼灭王小仙,弄死王小仙的。
只可惜这样的事情並没有发生,却是確实也导致大宋的威名远扬,將这本是刚刚纳入羈縻管理的西域,管理得更加稳妥了一些。
如此这般,差不多算是玩了小半年,王小仙终於踏上了回京的归途。
东京开封,太学。
隨著工商业的发展,东京城的一扩再扩,东京与开封的区別越来越大,界限也越来越清晰,目前,东京的出入管理已经越来越松,只要不影响市容,便是外地来的流民也可以进入东京城,只要不睡在大街上也没人来驱赶。
但是开封的出入审查却是越来越严格了,而且手续繁杂,极其的麻烦,倒是反而让开封的商业氛围变得淡了许多,人流也减少到了变法以前,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少,更严肃,也更像是一个国家首都的样子。
太学里,一群通过了会试的少年正在正襟危坐。
如今的太学当然也正在改革之中,也即是王安石的“三舍法”,既是將学生分为了外——
舍、內舍、和上舍三等,进行系统化教育。
大宋到底还是走上了重教育而轻科举的道路,以校內考试来取代更严格的科举制,简单理解,就是用推荐制+平时表现分制度+综合评定,取代了原本科举制的一考定终身制度,颇有点中式教育改美式教育的那个味道。
这其实也是王小仙和王安石在变法思路上差异最大,甚至是完全水火不相容的最大政策分歧。
王安石认为,三舍法確实可能能选拔出一些所谓的高素质人才,而且学生在太学期间不会只学四书五经,而是能够统一,集中的学习一些真正的为官之道,熟悉大宋这个政治体制的行政流程。
如此一来,通过三舍法培养出来的人才,做官的能力是要全方位碾压从普通的科举法上来的人才的,甚至在授予官职之后立刻就能上手做官,在人才培养方面有著极大的好处。
现在到底是变法期间,他们变法派太缺人才了,施行了三舍法的太学自然就是王安石的变法人才储备库。
而王小仙则是认为,三舍法纵有千般好,但其核心依然还是在於举荐制,儘管王安石再怎么通过制度设计来確保公平,依然很难改变这个举荐制的核心內核,太学的入学考试也终究不可能像是科举的金榜题名一样绝对严格。
任何大学的自主招生都不可能像高考一样公平公正公开。
或许短时间內三舍法確实是可能为朝廷,为变法派提供优秀的人才,但若是长此以往,用不了多久太学可能就会变成一个纯粹近亲繁殖的所在。
新生代全部出自於高官门第的话,会发现自己不用学习,不用努力也能进入太学稳稳噹噹的有官做,自然他们的水平能力都会快速下降,而平民出身的孩子便是再如何的努力学习,也终是再没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阶层的天花板被彻底闭死。
歷史上北宋末年不就是因此而彻底取消了科举了么?都快要恢復到九品中正制了。
任何搞举荐的学校,就没有不腐败的,现代社会也是一样,懂行的都知道哈佛早就烂完了,其真实教学能力连世界二流学校都不如,培养出来的全是只会钻营人脉的废物,太学也是一样,必然会走这条路的。
当然,谁能说擅长钻营人脉的就不是精英,不是人才呢,但一个国家的所有精英若都只擅长钻营人脉而没人愿意擼起袖子认真做事,那这个国家还怎么可能好得了。
至於说考试上来的平民家孩子经验不足,那就学么,能通过科举考试上来的官员別的不说,至少学习能力那是槓槓的,好苗子的话扔集贤院学个三年五载的,自然也就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差太多了。
当然,其实有没有三舍法,大宋的上升通道也都已闭得差不太多了,宋初的时候就连许多宰相都是寒门出身,是真正的寒门,家里靠砍柴养活的,靠给人洗衣服养活的穷孩子,这是真有,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科举进士已经几乎清一色的全是士大夫阶级了。
非官二代越来越难考上科举,只能转战明经,明算,明法等旁门左道了,而且王安石还一心想要把这些所谓的旁门左道都给堵死,把机会留给真正有“综合素质”的人上来。
这其实是王小仙和王安石认识之初就有的分歧,而且至今也无法解决,谁也说服不了谁。
当然了,也不止是王小仙在这件事和王安石有分歧,几乎所有的保守派,尤其是司马光,对三舍法的爭议始终都有极大的爭议。
因为国子监之前是交给了吕惠卿管理的,而吕惠卿么,这人相对来说人品上也没有王安石那么清正,以至於在太学內部的考试中,极大的提高了自己人考进上舍的比例,连带著国子监里的教材推行的也都是他王安石的新学,反对王安石新学的老师,要么就被吕惠卿找茬踢出队伍,要么就被明里暗里的边缘化,穿小鞋。
如此一来,从太学,通过三舍法走出来的人才,就全都是他们新法所需要的人才了。
这是要绝其他学派的根了啊,那大家自然要竭尽全力的去反对,大骂你王安石公器私用,任人唯亲了。
只是赵頊太偏向於王安石了,以至於大家都骂不动罢了。
直到今天,在这个王小仙即將要回京的时候,太学终於迎来了一个新的院判监事。
“咳咳,嗯,开会,各位,有不认识我的么?”
刚从登州回来不久的章惇看著一眾下属,不动声色地问道。
所有人齐齐摇头,都从大家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感觉。
章子厚么,谁能不认识呢?卷王中的卷王么,大宋开国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能中两次科举的狠人,之前的几年出任登州府知府,从王小仙的手里接过登州,將其发展成了大宋数一数二大城市,甚至是几乎不比夏州,延安的发展稍差,如今可谓是携大功绩回京。
狠人中的狠人啊。
“怎么,诸位,我来担任这个院判监事,你们之中可有人不服么?”
眾人闻言连连摇头。
且不说功劳资歷,这章家这个士大夫可是完完全全考科举卷出来的。
章家是整个福建,乃至整个江南以南最大,最兴盛的家族,但是別人家的士大夫家族,到了后辈或多或少,都是要靠蒙荫,锁厅这个渠道上来的,但是章家不同,几乎不靠什么人脉钻营,也从不结党,就一个本事:能考。
一个家族能保证每一代都出七八个进士,是正经通过考试,靠著真才实学考科举考上的进士,什么新学蜀学关学理学的,真拼成材率,真要是比科举,这些乱七八糟的学问加一块也比不过他们老章家的家学。
只是老章家好像也没啥家学,从没听说过他们提出啥学术主张,就是能学,能考而已,这章惇之所以考了两次,不就是因为第一次考试时他虽然中了进士,但侄子中了状元,他觉得做叔的考不过做侄的丟人,所以回家復读去了么。
不用说,这章家一定是掌握了考试窍门,是一定有做学问的独到之处的,那再加上这章惇的功绩,资歷,谁又能说他没有资格呢?
大家都是心服口服的,甚至大家还都颇有一些期待:这章家的家学到底有什么独到之处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考试诀窍?章院判会无私的拿出来教给大家么?
正这么想入非非的时候,却见章惇挥了挥手,让小吏给每个人的桌上都发了一本书,上面写著《西游记》三个大字。
“从今天开始,所有太学的学员都必须学习,苦读西游记,从中学习江寧公的成事智慧。”
眾人闻言,眉毛上都拧成了一个川字了。
“咳咳,嗯————那个————院判啊,这,这,这西游记,不是江寧公西行的时候,隨手所写就的话本故事么,这,这怎么,太学里学这个?”
“是啊院判,这本西游记我看过,不止是我看,就连我那儿媳,孙子,也都看过,我那小孙儿现在还成天说他自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呢,这————作为话本故事,至少是少儿话本故事来说,这故事確实不可谓不精彩,可这也到底是话本故事啊,这里是太学,学生们当学圣人之言啊。”
章惇:“是么?在我看来,江寧公未尝也不是一位圣人,这西游记,也未尝就不是圣人之言。”
这话大家就没法接。
中国歷史上好像只有过一个活著的圣人:王莽。
“西游记,乃是江寧公所写就,你们当真以为这是一本普通的话本小说么?
如此神书,小孩子看,看的是妖魔鬼怪,奇幻故事,成人去看,看的是团队合作,看的是为人处世,而为官之人去看,我看到的却是治国之道,看的是直窥人心,洞悉人性之法门。
很明显,江寧公是在自比於孙悟空的,我们要研究孙悟空的行为逻辑,要研究孙悟空的心理活动,研究孙悟空的成长环境,因为研究孙悟空,就是在研究江寧公,眾人:“————————”
研究了江寧公,就可以获得江寧公的处事智慧,一本西游记,我是常看常新啊。”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无语。
不过很显然的,大家至少都看得出来,国子监,太学,要变天了。
江寧公回京之前,吕惠卿卸职,换上了这个章惇。
据说这章惇是王小仙变法的头號大將,忠心拥躉,甚至还有人说,江寧公的一身仙学能耐,真正的传承人不是他的亲弟弟王小虎,而是眼前的这位两取进士的章惇章子厚。
如若不然,他怎么能在登州取得那么了不起的成绩呢?难道只是因为萧规曹隨么?
这却是也不得不让人琢磨起来了:王安石在相,大搞新法,这太学的院判就一直由吕惠卿所兼任,太学们学的就全是王安石的新法。
如今王小仙刚回朝吕惠卿就卸任並换上了章惇,看样子,以后的太学十之八九是要学“仙学”了。
那这王安石和王小仙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