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就是江湖
“这姓花的,要杀人灭口!”
“兄弟们,併肩子上!”
血刀老祖纵身后跃,避开花铁干兜头砸来的迅猛一击。
他手中血刀急挥,紧紧守住门户,提防花铁干再次挺枪袭来,隨即横目环顾四周,振声说道:“也许不只是连城剑诀,就连连城剑谱与真正的唐诗剑法,多半也被这姓花的,从万震山身上给夺了去!”
他这句话本是信口胡诌,意在往花铁干身上泼脏水,让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花铁干身上,进而为自己伺机脱身创造条件。
岂知此言一出,不少人的內心之中,顿时就相信了几分。
不是血刀老祖的谎话,说得有多么高明。
而是近日来到江陵城的这些武林人士,为了能在七月十六那天,更好的爭夺连城宝藏,这些天几乎全都或明或暗的,在监视著万府的一举一动。
而最近数日,花铁干频频出入万府,时常与万震山会晤,已被不少的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如此情形之下,让这些江湖人士,不得不对花铁乾的真实动机有所怀疑了。
按照《百晓生谈江湖》这份江湖小报的说法,连城剑诀、连城剑谱、唐诗剑法,三者合一,便能破解连城宝藏的秘密。”
倘若真如血刀老祖所说,这花铁干杀了丁典,夺得连城剑诀之后,又设法从万震山身上,得到了连城剑谱与唐诗剑法。
那岂不是说,连城宝藏已成了花铁乾的囊中之物?
这姓花的最近行事鬼祟,频频出入万府,一看就做得不是好事!
只怕血刀老祖所言,並非空穴来风。”
一时之间,场中不少的江湖人士,心中皆是如此想法。
花铁乾的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知道血刀老祖那几句胡说八道的言语,已经起到了污衊自己的作用。
他与万震山合作,虽然也是为了那连城宝藏,但血刀老祖口中所说的连城剑诀、连城剑谱,以及唐诗剑法,花铁干却尚未取得。
此时听得血刀老祖为了把水搅浑,竟然污衊自己已夺得了这三样东西,花铁干心中发寒之下,不由得怒冲胸臆。
当即大喝一声,手中钢枪向著血刀老祖狠狠一指,怒道:“血刀门的老恶贼,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看枪!”
话音未落,一个箭步跨出丈许距离,再次欺近血刀老祖身前,挺枪便刺。
他深知再让对方说下去,自己便如同掉进了黄泥堆里,一时片刻之间,却是休想洗清嫌疑了。
是以一出手就使出了十二分的气力,定要在数招之內,就將血刀老祖斩於枪下。
然而,血刀老祖此时虽然已经接近残血状態,却也绝非易与。
眼见花铁干来势凶猛,他內力几近枯竭之下,不敢与对方硬碰硬的对拼。
当下连忙施展轻功身法,在对方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下,灵活走位,身形宛如泥鰍般滑溜,躲开了花铁干一枪猛似一枪的凌厉攻击。
一时之间,花铁干竟也奈何他不得。
“各位,多一个人知道此事,便多一个人爭夺宝藏。”
“大伙儿一起上,此时不合力杀了花铁干,夺得他身上的剑诀、剑谱,以及唐诗剑法,更待何时?”
血刀老祖趁著躲闪花铁干攻击的间隙,连忙向著在场眾人大声说道。
此时朝著血刀老祖和花铁干二人的打斗之处,围拢过来的江湖人士,已接近百人。
而近期来到荆州的武林人士,即便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场中这近百名武林人士,听了血刀老祖的话后,顿时心中一凛,暗道此话倒是颇有道理,若是此时不下手爭夺,待会各方高手越聚越多,哪还有自己的份?
念头转至此处,不少的武林人士,立即执刀持剑的朝著花铁干呼啸扑来。
“混帐,如此————”
花铁干见此情形,顿时心神大骇。
他本来想对眾人说,“血刀老祖如此拙劣的谎言,你们也信?我身上要是真有剑诀、剑谱和唐诗剑法,早就悄悄把连城宝藏取出来了,还留在此处做甚?”
但这句话,他並没有说完,仅仅只是说了几个字之后,便见一眾江湖人士,黑压压的从四面八方向他衝杀过来,哪里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当下只得捨弃血刀老祖,挥动手中钢枪,將向自己斩来的几件兵刃格开。
正要施展轻功,奋力跃出眾人的包围,斜刺里又是几件兵刃向他袭来。
陈休见那些武林人士,之前还一个个的恨不得立刻手刃血刀老祖,此时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却齐齐向花铁干攻去。
饶是他早已见惯了人心狡诈,此刻也不禁感到背脊上一阵阵的凉气。
这就是江湖!
对於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道义是假的,利益才是真的。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哪怕你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侠,也绝难逃脱被围杀的命运。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谁还管你吃了几碗凉粉?
这些围攻花铁乾的江湖人士之中,其实也不乏聪明机变之辈,血刀老祖那几句嫁祸之言,本不至於让他们上当。
但只要周围有超过半数的人,在利令智昏之下失去理智,整个人群立刻便会陷入一种极其疯狂的状態,进而成为一群只受本能支配的乌合之眾。
以致於花铁干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便陷入了这些武林人士的围攻。
“大伙一起上,杀了花铁干,夺得连城宝藏,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血刀老祖见花铁干已经陷入了眾人的围攻,知道自己方才的嫁祸之计已然得售。
当即心中一喜,扯著嗓子装模作样的大喊了几声之后,趁著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花铁乾的身上之时,悄悄地退至眾人身后。
身形一晃之间,已然跃下屋顶,朝著远方电射而去。
他的下榻之处,乃是在江陵城外五里之处的一个江边小镇。
就在他翻出城墙,即將奔到自己在江陵城外的临时住处之时,突然间身躯一震。
转头望去,只见身后数丈之外,一道人影轻风也似地跟了过来,轻功之强,既是迅捷,又是轻灵,宛如鬼魅般落地无声。
甚至血刀老祖此刻隱隱有一种感觉,若不是对方有意让自己看到,方才在自己转头之际,来人便可以施展轻功,瞬间移至自己的视线盲区,让自己永远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对方既然没有刻意隱藏身形,那么对於击败自己,自然是有著绝对的把握的。
血刀老祖想起先前自己仅用寥寥几句话,就利用那些江湖人士的贪婪心理,引得他们齐齐攻向花铁乾的一幕,原本心里正在暗自得意。
但看到身后一路跟踪自己而来,而直到此时此刻,自己才有所觉察的陈休,血刀老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脸上宛如罩了一层寒霜,说道:“陈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今日只要你放我一马,来日老祖我定当有所回报。”
见陈休面无表情,仍旧不为所动,血刀老祖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绝望之色。
一时之间,心里又恨又惧,咬牙切齿道:“陈小子,你为何非要杀我不可?杀了我,对你有何好处?”
“先前江陵城那些垂涎连城宝藏的武林人士之中,不乏卑鄙无耻的小人,即令居心叵测的偽君子,亦是在所多有。”
“你若想行侠仗义,大可去杀他们,为何总是追著你老祖爷爷不放啊。
,“整个江湖,难道就只有你老祖爷爷我一个坏人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