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单纯的想打死你
面对血刀老祖的无能狂怒,陈休脸色平静,淡淡说道:“放眼整个江湖,自然不是只有你一个坏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心中却是暗想,这个江湖,压根不在於是否只有你一个坏人,而是从来就没有几个好人。
你血刀老祖固然无恶不作,但与“爱女狂魔”凌退思、“砌墙大师”万震山、“铁锁横江”戚长发相比,总感觉还是少了些什么。
“既然————”
血刀老祖闻言,下意识地接口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陈休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行侠仗义这种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倒也不必掛在嘴上。”
“今晚我之所以非杀你不可,倒不是为了以惩奸除恶”之名,来宣判你死刑,我还没有无聊到喜欢审判別人。”
陈休的这两句话,说得不急不缓,但听在血刀老祖耳中,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此时,血刀老祖眼神阴,神色之间,宛如一只掉入陷阱,即將重伤待毙的野兽一般,恨声道:“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对我紧追不放?”
陈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缓缓掠过,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我之所以非杀你不可,只是单纯的想要打死你罢了!”
“你————”
血刀老祖怒火攻心,当即就是一口老血喷出。
单纯的想要打死我?
这种理由————真他娘的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知道自己今晚多半难以逃脱。
但不到最后关头,他仍想尽力一搏。
当即不再说话,脚下陡然加速,拼命向著前方奔逃。
陈休依然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
血刀老祖奔逃片刻,来到了江边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之旁,大声叫道:“老祖我回来了,徒儿们快快出来迎接!”
话音刚落,院中顿时响起一阵阵的衣袂破空之声。
二三十名衣著服饰,与血刀老祖完全一模一样的和尚,纵身越过墙头,从院中掠至墙外。
显然都是血刀门的僧人。
血刀老祖横目向这些血刀门僧人扫了一眼,伸手指了指陈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小子得罪了我,但老祖我不愿与这等后生晚辈一般计较,你们去打发了他。”
这些血刀门的僧人,平日里对血刀老祖极其敬畏,对他的话从来不敢违拗。
此刻在夜幕之中,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血刀老祖神色之间的异样。
是以听了对方的话,当下不疑有他,各自挥动手中弯刀,朝著陈休衝杀而去。
陈休飞起一脚,將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血刀门僧人,踢得倒飞腾空,败革一般的向后直跌了出去,半空之中划过数丈长的一道弧线,砰的一声,撞在了院门之上。
原本结实无比的院门,竟然被这一下撞出一个大洞。
那名血刀门僧人去势不停,从门洞之中跌入院內。
院门的门扇摇晃了两下之后,轰然倒地,砸在了那名血刀门僧人的身上。
血刀门眾僧见此情形,全都面露骇然之色。
仅仅只是这一脚將人踢飞数丈的本事,便知来人武功不弱。
陈休眼角余光向院內一瞥,不禁心中大怒。
只见院內散落著无数的残肢断臂,被隨意地丟弃至一旁。
十几具尸体冷冰冰地倒在地上,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之色,依然浓浓的凝固在脸上。
这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没有一具尸体是血刀门恶僧的,也没有一具尸体是其他江湖人士的。
这十几具尸体,竟然全都是江边的无辜百姓,其中还不乏一些妇女儿童。
此外,还有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此刻正赤身果体的跪成一排,身上遍体鳞伤,布满了一个个的醒目鞭痕,脸色一片惨白,眼中充满了屈辱的泪水。
显然此前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和折磨。
江湖上有言道:“江湖事,江湖了。”
但凡稍有底线的江湖人士,无论如何品行败坏、心狠手辣,一般都不会对无辜百姓痛下杀手,否则便等於是自绝於江湖。
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规矩。
然而,血刀门眾僧却百无禁忌,即便是寻常百姓,他们也是说杀就杀,连理由都懒得去找。
陈休素来听闻,这血刀门眾僧,个个都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恶行之重罄竹难书。
此时见到院中修罗场一般的景象,立即就对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当即眼神一冷,怒气直衝胸臆,看向血刀门眾僧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死!”
陈休手中长剑横削,剑刃之上青光闪烁,长逾半尺的剑芒灵蛇般伸缩闪动,带著嗤嗤的破空之声,瞬间斩断了几名血刀门恶僧的头颅。
七八个头颅冲天飞起,死尸颈中鲜血直喷。
饶是这些血刀门的恶僧,平日里做尽残忍之事,此时也被这无比血腥的一幕,惊得心神大骇。
陈休反手一剑,又削断三名血刀门恶僧的咽喉。
隨即剑光一闪,再次刺穿一名血刀门恶僧的心口。
眨眼之间,已有十余人死在了他的剑下。
见陈休杀人如同斩草除尘一般,其余血刀门眾僧,顿时被嚇得亡魂皆冒,心中无比恐惧之下,再也顾不得其他,发一声喊,立刻四散奔逃而去。
原本以这些人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都算是不错的好手,武功最差的,也要比万门八弟子的水准厉害许多。
但在陈休手中,却连一招都撑不住。
眼见眾人从不同方向拼命奔逃,陈休当即施展轻功,手中长剑左劈右砍,顷刻之间又斩杀数人。
到了此刻,先前那二三十名血刀门恶僧,已被他杀的不足十人。
此时他所在之处,南侧是江边,北侧是先前那个院落,剩下那些血刀门恶僧,则全都朝著东西两个方向拼命奔逃。
陈休將手中长剑插在地下,从怀中摸出二十余枚铜钱,双手各持十数枚。
神照功全力催动之下,左右两只手中的铜钱,蕴含著雄浑的劲力,分別朝著那些人逃遁的方向飞去。
一时间,“嗤嗤嗤嗤”的破空之声,响彻不绝,速度之快,宛如风驰电掣一般。
那几名已经逃到数丈开外的血刀门恶僧,耳听得身后破空之声大作,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就被一枚枚闪电般激射而来的铜钱贯穿后脑,鲜血汩汩而出。
当场气绝而亡。
又惯性地奔出几步之后,尸体重重的栽倒在地。
微风过处,这些人临死前凝固在脸上的骇然之色,久久未被吹散。
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