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疑惑x序幕
江墨微微一笑，停下了偷偷使用的消除情绪”操作：“缓过来了？”
虽然不能通过消除情绪”来完全“治好”黑子，却能帮助他安抚情绪。
黑子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哈！感觉確实轻鬆了一点。”
“就是......我......刚才我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啊，老大......嗝~”
黑子內心的恐慌和不安消除了很多。
然而，仿佛从迷濛的水中突然来到了水面之上一般。
他突然回过头去看自己刚才的经歷、状態，还有所说的话，顿时老脸一红，尷尬得想要抠地板。
怎么脑子一发昏，什么东西都往外说啊，简直把自己的老底都透露出来了，这还让他怎么装深沉，怎么扮演冷血的刺客。
江墨看著黑子似乎恢復了平时的状態，嘴上轻鬆地说道：“正常，就像现实世界里，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一样，很大可能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
“虽然契约者们掌握了超凡力量，但说到底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个普通人“”
江墨一边用学到的理论解释，一边继续安抚黑子。
但其实，他的內心很凝重。
黑子的问题是本来就存在的，这一点確实不假。
即使现在不爆发，等到了某个时候也会爆发。
但是不应该像这样突然爆发，並且这么严重。
再结合江墨这一路上对这个世界的观察，他很確定黑子是受到了外界的影响o
当然，这並不是艾拉乾的。
江墨已经秘密调查过了，知道艾拉就是个对黑子有好感的普通少女，虽然天赋很高，身体也有著快要觉醒念的痕跡，但不足以影响黑子。
也不是某个具体的人干的，而是这个世界的环境本身所导致的。
之前，江墨就总结过这个世界的人类的情绪旺盛很异常，他曾以为这只是猎人世界人类的特殊之处。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探索，他却逐渐发现，或许根源其实就在於这个世界，在於那些死后依旧存在的特殊之念。
【念】为什么叫做这个名字？
而不是【气】、【生命力量】或者其他东西？
竟按照常態来说，这种力量应该来自人类本就拥有的“生命力量”才对。
学习【念】之前，就要先学会【缠】，而所谓的【缠】就是束缚住不断从人类身上逸散出去的“生命力量”。
“念”就是这种留存下来的能量。
按理来说，其属性加成，应该像“查克拉”、“灵力”等力量那样，不是偏向体质就是精神才对，怎么会有一部分属性加成在感知上？
並且像“查克拉”、“灵力”等力量本身就会因为人类的先天素质、血统等影响產生细微的差別。
怎么会像“念”这样，会因为使用者的经歷和愿望等外在条件而改变？
甚至还有“誓约与制约”这样特殊的机制？
更不用说，人都死了，生机断绝，反而会诞生出更加强大的死后之念”？
这种能量的真正来源是哪里？
给“念”命名的那些人（或者不是人）一定察觉到了“念”的本质並非生命力量，而是更倾向於情绪的力量，或者说欲望的力量？
所以才会取“念”这个名字，念头的念，意念的念。
这也十分契合猎人世界本就充满了欲望的特点。
江墨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猎人世界本身的原因，才催生出了“念“这种力量，还是先出现了“念”，隨后这个世界才变得异常。
都有可能，但江墨其实更偏向先出现“念”。
因为“死后之念”的出现，打破了他对於念的认知。
这种“死后之念”不仅充满了恶意，並且普遍比生者的“念”更加强大难缠，而念能力者的“死后之念”只会更加强大。
更重要的是，它很难清除。
一旦诞生，即使千百年过去了，依旧存在，持续地散发著恶意。
江墨不知道念”这种力量的歷史有多久。
但出现的时代越古老，就意味著这个世界积累的“死后之念”越多。
虽然“死后之念”的出现条件很苛刻。
一百个念能力者中可能只有一个留下，一万个普通人中才有一个留下。
但架不住这个猎人世界的幅员辽阔啊！
时间跨度越大，积累就越多。
这会一点点地將整个世界的环境塑造成充满恶意与欲望的环境。
並且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甚至念能力者反而会逐渐变得更易受刺激，生前更会沾染更多的欲望、恶意、绝望、不甘等情绪。
而这些东西，也会在他们死后，让其更容易產生“死后之念”。
这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恶性循环。
而经过江墨对一些遗蹟的考察，也不难发现並非只有他注意到了这种现象。
所以才会有“神字”的诞生。
这种只將“念”作为能量来源的体系，反而十分安全。
它相当於在人类和念之间架起了一座防火墙，不仅能极大地削弱念”本身对心性的潜在影响，还能更安全高效地使用念。
然而，让江墨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神字”这么好用的东西会在猎人世界近乎失传？
或者说並非真正失传，江墨想到金·富力士似乎就会“神字”。
这更像是被故意隱藏起来，没有进行大规模推广？
难道“神字”还有什么江墨没有察觉到的缺陷？
江墨的思绪飘远片刻，回到了黑子的问题上。
很显然，黑子的心態出现问题，並非没有原因。
艾拉的事情仅仅是个诱因，真正导致其状態异常的，还是这个世界的环境问题。
它在有意无意地引导著黑子內心的阴暗面。
江墨本以为他们作为外来者、契约者应该不会受到影响，然而，看黑子的状態明显是他想错了。
同时，江墨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內心，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异常之处，却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而，他自己为何没有感到变化？
是因为暂时还没有被引爆？
还是自己修炼念的原因？
又或者，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被影响了？
江墨想到自己在最开始跟著比司吉老师学习念的情况。
当时......他受到了什么影响？
还是说，已经受到了影响，但是被比司吉老师及时拉了回来？
想到刚开始学习念时，比司吉老师格外认真严格的態度，江墨有些怀疑，这是她有意为之。
如果当时比司吉是一种干分敷衍的態度，没有进行正確引导的话，或许他的性格会因此发生不良改变？
又或者根本不会形成【感官剥夺剧场】这样的能力，而是走向歧途呢？
江墨想了很多，但具体的答案还是要找比司吉老师求证。
江墨静静地品尝著自己杯中的咖啡，任由黑子一个人在一旁尷尬地无地自容。
毕竟有时候，尷尬这种情绪也能冲淡不少负面情绪。
果然，黑子越想自己之前说的话，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江墨半天没有回应，他开口打算转移话题：“咳，老大，既然我都已经好了，该去找那些蜘蛛的麻烦了吧？你不是说他们今天晚上有行动吗？”
江墨丝毫不著急，对著黑子一撇头，示意他看向外面。
黑子顺势望去，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夜幕却阻挡不了街头的喧囂o
游客们纷纷涌上街头，逛著夜晚的友克鑫市。
就在他们所在咖啡馆的对面，不少人围成一圈，不时传来叫好声。
黑子仔细看了一下，顺著人群的间隙瞬间看见了里面的小杰和奇。
原来，小杰和奇为了获得【贪婪岛】游戏，也来到了友克鑫市。
然而，很不幸的是他们在前几天为了赚够钱，做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反而將两人从天空竞技场赚来的钱赔得一乾二净。
於是他们决定换种方式赚钱，想到了利用自己年纪小的特点，进行“条件拍卖”。
“条件拍卖”：即通过达成某项条件来获得某个物品，也算是拍卖的一种模式。
他们用剩余的钱买了一个有正规鑑定书的宝石戒指，隨后在街边摆摊，承诺只要有人在掰手腕上贏过小杰，就能获得那枚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
其他人一看对手是个小孩子，且挑战一次只需1万戒尼，就有机会贏得价值30
0万戒尼的戒指，顿时跃跃欲试。
在確认了小杰和奇有“条件拍卖”契约並非骗子后，迫不及待地排起了长队，生怕排晚了被抢走机会。
隨著小杰连续战胜几十人，顿时吸引了大批围观者。
黑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黑子摸著下巴，明白了他们在赚钱：“原来是小杰他们啊，想不到在这里用这种方法赚钱。”
“老大，你说要是我上去把小杰撂倒，拿走那枚戒指，他们会不会哭鼻子，嘿嘿嘿~”
黑子似乎想到了那个画面，不由地嘿嘿一笑。
他和小杰以及奇的关係不错，但更多是欺负小孩的心態。
“我是让你看小杰他们吗？你再仔细看看周围！”江墨无语，感觉回到正常状態的黑子似乎也没那么靠谱。
“哦？”黑子听后，依言看向人群中的其他人，眼神隨即一凝。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正在和小杰扳手腕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黑色朴素毛衣，戴著一副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厚框眼镜，胸口带著一根金色倒十字架装饰，身材却很有料。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与使出全力的小杰不相上下。
要知道，小杰可是实打实凭藉身体素质打到天空竞技场200层的强者。
然而这个女人甚至一度差点压制小杰，可见其力量不可小覷。
而且黑子的经验很丰富，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是在用非惯用手（右手）
跟小杰比拼，也就是说她是左撇子。
如果她用惯用的左手，小杰肯定不是对手。
“这个女人......天生蛮力嘛？”黑子低声道，隨后视线扫向人群外围。
果然，他还看到了一个如同鹤立鸡群的壮汉，满脸的伤痕，嘴巴仿佛缝合过一样，体型极其魁梧。
黑子从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对方的实力不弱，那是强者自信的眼神。
而他旁边那个身材异常矮小、用宽大衣领遮住下巴的黑髮小个子，则让黑子感到一丝危险的熟悉感。
小个子的眼神十分阴霾，那是一种对杀人习以为常的眼神，看周围普通人的目光如同屠夫审视肉摊上的肉。
就在黑子多看了他几秒后，这个黑髮小个子竟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直射向黑子所在的方向！
好在黑子反应也不慢，很自然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感到被视线窥视的飞坦猛地转头，扫视黑子所在的方向，却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目標。
但生性多疑的他干分相信自己的直觉。
“怎么了？”一旁的富兰克林问他。
“刚才有人在窥视我们......”飞坦嘶哑的声音难掩其中沸腾的杀意。
他想直接杀光那个方向的人，这样就知道是谁了。
富兰克林显然干分熟悉飞坦的性格，立刻拦住了他。
虽然富兰克林外表魁梧，像个傻大个，但他其实是幻影旅团中为数不多的冷静派成员。
“別衝动，计划马上就要开始，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说不定只是偶然。”
就在这时，败下阵来的小滴有些失望地走了回来。
看到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她呆萌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富兰克林说：“飞坦感觉有人在窥视我们。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尝试设个圈套。如果真有人，就干掉他们，然后再去地下拍卖会！”
小滴性格本就呆萌，似乎没太听懂，还沉浸在没有拿到那颗漂亮宝石戒指的遗憾中，懵懂地跟著富兰克林和飞坦走向了一处阴暗的巷道里。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黑子这才对江墨说道：“难道，那三人就是...
”
江墨点点头：“没错，那三个就是幻影旅团的成员。
他通过西索，早已经將所有成员的面貌和特徵都记住了。
黑子兴奋道：“那还等什么！他们好像落单了，看样子，实力肯定没有揍敌客家那个糟老头子厉害，趁现在我们就把他们拿下吧！”
江墨摇摇头：“再等等。今晚还有一场好戏要发生，我们看完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