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徐青出手,让人失望的荆軻!
“原来如此,那我们答应了。”
大铁锤没有开口,站在其身后的徐青,却率先说话了。
这令得燕丹又深深的看了徐青一眼。
然而最终,仍旧是没有多言。
从大铁锤没有任何反驳的態度,还有徐青跟在大铁锤身后的事情,可以看出这个戴著面具的人不同寻常。
“既如此,那我们开始吧!”燕丹闻言,也是开口道。
徐青又向著燕丹问道:“所以,是太子殿下你准备迎战大铁锤吗?”
燕丹摇头笑道:“我不是江湖人,不懂武学,当然不是我来和大剑士交手”
他这话,若是落在不知情的人耳中,或许会让旁人相信。
但对於徐青而言,他是一个字都信不了。
徐青可是知道,燕丹的实力並不弱。
“荆兄,出来吧!”
燕丹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便从演武场东侧的槐树林后走出。
来人墨发高束成髻,额前几缕碎发隨风轻扬,俊朗的面容上掛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腰间悬著的剑鞘虽朴素,却透著一股洒脱之气。
徐青早在踏入演武场时,便以深厚功力洞悉了暗处的气息,只是没料到藏在那里的竟是老熟人。
自当年信陵一別,已是数年未见,如今兜兜转转,对方竟与燕丹走到了一起。
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今日与大剑士比斗的,便是我这位好友。”
燕丹说话时,目光在大铁锤与徐青脸上来回扫视,显然想从二人神色中捕捉到些什么,可大铁锤始终面色沉凝如铁,徐青则被面具遮去了所有表情,唯有两道锐利的自光从面具眼缝中透出,让人猜不透心思。
私下比斗本就无需繁文縟节,徐青与燕丹很快退到演武场边缘,將中间丈许见方的空地留给了荆軻与大铁锤。
大铁锤解下了身后的奔雷剑,如同此前和其余剑客交手一样,显得凶悍无比。
荆軻也缓缓拔出了佩剑,可看清剑身的瞬间,徐青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作为天下顶尖的铸剑师,他只需一眼,便能辨出剑的材质。
此刻荆軻手中握著的,竟是一柄与韩流此前所用极为相似的木剑。
显然,这是专门为克制奔雷剑准备的兵器。
木剑不受磁力影响,虽无金属剑的锋利,却能破解奔雷剑的核心优势。
韩流当初虽败,却凭木剑重创大铁锤,足以证明此计可行。
可仓促间寻不到替代金属的特殊材质,便只能用木剑將就,毕竟对真正的高手而言,木剑亦能杀人。
那么,荆軻算是高手吗?
勉强算是半个吧。
但他绝对没有达到原著之中盖聂那种地步。
此刻用木剑,在徐青看来,更像是专门为了针对大铁锤而准备的。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使用“断岳剑”,这样的行为,让徐青颇为不快。
“等等。”
就在大铁锤握剑的手微微发力,荆軻也摆出起手式的剎那,徐青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寒铁相击,打断了即將爆发的战意。
大铁锤不解地转头望来,荆軻与燕丹也齐齐將目光投向那道戴面具的身影。
“让我来。”徐青迈步上前,目光落在大铁锤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与韩流一战的伤势尚未痊癒。”
这话並非託词,在大铁锤左肩的確还留著一道未癒合的剑伤,只是以他强悍的体魄,这点伤根本不影响战力。
可落在燕丹与荆軻耳中,却让二人神色骤变。
燕丹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袍:“这位先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徐青的目光转向燕丹,声音里的冷意更甚,“只是觉得,战书乃是由太子殿下下达,却让旁人代你出战,对大铁锤未免不公。不如我代他一战,反正无论输贏,你先前提出的条件,我们都应下便是。”
道理虽没错,燕丹的心情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经过多场对战,他早已摸透大铁锤的实力,正因篤定荆軻能胜,才敢设下这场比斗。
可徐青突然横插一脚,此人戴著面具,实力深浅未知,若贸然应下,先前的谋划便全成了泡影。
正当燕丹犹豫之际,荆軻却率先开口:“可以,便由你来吧。”
对他而言,与谁交手都一样,既能切磋武艺,又能探明对方深浅,何乐而不为?
徐青微微頷首,从大铁锤手中接过奔雷剑。
那柄重达百斤的重剑,在他看似瘦弱的手中,竟轻得如同无物,只是隨意一握,便稳住了剑身。
这一幕,让燕丹瞳孔骤然收缩。
奔雷剑的重量如今眾人皆知,非天生神力者绝难挥动,大铁锤能凭此剑横扫燕国剑客,靠的便是这身蛮力。可眼前这个戴面具的人,竟能如此轻鬆地握住奔雷剑,难不成也是天生神力?
更让他心惊的是,大铁锤对此竟毫无异议。
显然,此人在大铁锤心中的地位,远胜常人。
荆軻却没多想,他之所以答应燕丹出战,一来是碍於对方的诚恳,二来也是想与燕国高手切磋。原本他听闻韩流实力不俗,还想与其一较高下,如今换了个更强的对手,反倒让他生出几分战意。
按照燕丹的叮嘱,奔雷剑磁力诡异,唯有以快打慢、速战速决方能破解。
木剑虽手感不佳,却能避开磁力干扰,只要抓住机会,未必没有胜算。
眼前的对手虽能握住奔雷剑,可奔雷剑的重量摆在那里,挥剑速度定然快不了,这便是自己的机会。
念头刚落,荆軻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出,手中木剑化作一道残影,直刺徐青心口。
剑招快如闪电,带著几分凌厉的破空之声,显然是倾尽全力的一击。
可下一瞬,风雷之声骤然炸响。
“咔嚓!”
谁也没看清徐青是如何挥剑的,只见到一道蓝白色的弧光闪过,奔雷剑竟如轻灵的柳叶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扫而出,精准地撞上了荆軻的木剑。
没有任何悬念,木剑应声而断,断裂的剑梢带著木屑飞射而出,深深钉入远处的槐树干中。
奔雷剑去势不减,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继续向荆軻劈来。
劲风扑面,让荆軻瞳孔骤缩,他连忙运转轻功,身形向左侧急闪,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徐青的速度,远比他想像中更快,其足下骤然闪过一道淡蓝色的电光,正是得自盗跖的“电光神行步”。
这门步法与奔雷剑的风雷之力竟產生了微妙的共鸣,让徐青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荆軻闪避的落点。
“轰隆!”
奔雷剑重重砸在演武场的地面上,如惊雷炸响。
地面瞬间裂开,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向著四周席捲而去,烟尘尚未散尽之间,又有一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之上,正是荆軻。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残留著惊魂未定的神色,手中的半截木剑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输了。
这个结果,让燕丹如遭雷击,难以接受。
他之所以请荆軻出手,便是篤定荆軻能胜,可谁能想到,大铁锤未出,竟杀出这么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人。
先前的谋划、准备,此刻全成了徒劳。
烟尘缓缓散开,徐青手持奔雷剑,缓步走到荆軻面前。
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木剑不受磁力影响,虽缺强度,可在內力加持下,的確能伤人。可取巧的手段,终究只能逞一时之快。你们效仿韩流,在我看来,不过是譁眾取宠。”
话音落下,徐青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宛若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荆軻眼底。
荆軻只觉浑身一僵,一股源自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太让我失望了。”
冰冷的训斥声落在耳中,让荆軻猛地一怔,对方这话,竟像是认识自己?
“当一名剑客连自己惯用的佩剑都甘愿捨弃,连自己的剑都不愿相信时,他便不配再称剑客。”徐青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断岳剑在何处?”
此言一出,荆軻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坐起,用惊骇的目光望著徐青:“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那柄剑!”
这些年,他虽凭断岳剑行侠仗义,却从不张扬,除了少数至交,无人知晓他佩剑的名字。
眼前之人竟能一语道破,绝非陌生人。
“你说我是谁?”
徐青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一张年轻却稜角分明的面容映入荆軻眼中,眉宇间的清冷与当年一模一样。
“徐先生?!”荆軻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燕丹听到荆軻的称呼之后,也是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想到,荆軻居然认识眼前之人。
这个藏在大剑士身后,神秘莫测的人,居然是荆軻的熟人。
接下来,自然没有战斗下去的意思。
荆軻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
先前的战斗之中,他手中的木剑折断,整个人也被掀飞。
本以为是运气好,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於徐先生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何等地步,他其实並不清楚。
但昔年他和师妹被罗网追杀,这位徐先生轻描淡写之间,就杀死诸多罗网杀手。
那种手段,就足见其高明。
在他的心目中,徐先生一直都是一个高人。
虽说这个高人的年龄看起来並不大就是。
“徐先生怎么会是您?”荆軻快步走到徐青面前,语气里满是激动与羞愧。
“为何不能是我?”徐青的声音依旧冰冷,目光落在荆軻身上,“你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荆軻连忙摆手,脸颊瞬间涨红。
他怎会不知徐先生为何不满?当年徐先生亲手將断岳剑交给他,为此他更是签订了一份剑契,可今日他为了贏,竟弃用名剑,改用木剑投机取巧,这般行径,的確让恩人失望。
荆軻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羞愧之意。
就在这个时候,燕丹主动凑了过来,向著荆軻问道:“荆兄,你称这位为徐先生,莫不是你的旧友?”
燕丹的话,化解了几分荆軻的尷尬。
他回过神来,连忙向著燕丹道:“太子殿下,徐先生乃是我的恩人————”
他隨即又向著燕丹说了几句,简短的介绍了一番徐青的来头。
寥寥言语,燕丹就知道了徐青的来歷。
荆軻手中那柄断岳剑的铸造者,徐夫子的好友,曾经更是有恩於小高,一位天下最顶尖的铸剑师。
这让他的眼眸当即亮了起来。
燕丹和墨家关係匪浅,因六指黑侠的缘故,被引入墨家,其后,他又和差不多同期进入墨家的荆軻成为了知交好友,也去过墨家机关城,见过墨家的其余核心成员,故而是知晓徐夫子、高渐离等人的。
可以说,墨家之中,人才济济。
那些人,都是他拉拢的对象,若是肯倾力相助於他,何谈不成大事?
“荆兄,这位既是你的恩人,那便是我燕丹的朋友。不如我们移步客厅,一边饮酒,一边详谈如何?”他主动打起了圆场,努力调和著两方的关係。
徐青瞥了燕丹一眼,目光里的冷意稍减:“既然太子殿下盛情相邀,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於是,一场约战发展到最后,变成了酒会。
作为燕国的太子,燕丹一声令下,很快府邸之中的僕从就准备了精致的美食,上好的美酒。
但大厅之中,却並没有过多的人匯聚於此。
只有四个人,乃是燕丹、荆軻,徐青还有大铁锤。
“倒是没有想到,最近创下了偌大名头的大剑士,居然是朋友。”
作为东道主的燕丹主动开口,向著大铁锤说道。
大铁锤盘坐在案桌之后,有些坐立不安,颇为彆扭。
莫看在人前他一副冷漠无比的样子,实际上都是在装装样子而已,本质上,仍旧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乡巴佬。
倒是徐青,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在取下面具之后,他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意,哪怕面对燕丹这位燕国的太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卑躬屈膝的態度。
这让燕丹不由渍渍称奇。
对於徐青的来头,也是越发感兴趣了。
“徐先生和大剑士,近来在我燕国都城之中,可是搅出了好大的动静啊!”
燕丹又嘆了一口气,主动向著徐青说道。
这段时间接触,他早就明白,大剑士是憋不出什么话的,徐青才是真正主导一切的人。
要想谈什么事情,和徐青说,准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