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汉江水太冷,卢白马不体恤达官贵人,恩浩哥不一样
保安司令部大院。
四周的高墙上架设著通电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高出围墙的岗亭,內有两名哨兵执勤。
林恩浩从越南回来以后,对保安司令部驻地进行了安保升级。
这回苏联人吃了瘪,以毛子习惯性“莽一波”的尿性来说,不得不严加防范。
戈地图上台不久,虽然力推“新思维”政策与美西方“亲善”,但下面的军头怎么想,那可不一定。
干掉林恩浩这样的情报官员,不用克里姆林宫批准,kgb就能办了。
不得不防呀!
一辆黑色防弹轿车,在前车开道,后车掩护的保护下,驶出保安司令部驻地。
很快,车队驶入了西冰库大酒店停车场。
这里现在属於林恩浩的情报部掌管,同样戒备森严。
保安司的人除了林恩浩亲自带队的重大行动之外,平时也有大量普通案件需要侦破。
这些日常案件,林恩浩都是交给下属侦办,西冰库比张顺成掌管的时候,更加繁忙了。
林恩浩带著林小虎和姜勇灿,走进大楼內部。
“葱城!”卫兵敬礼。
林恩浩回礼,径直走向一楼西侧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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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楼尽头。
这里没有岔路,只有一扇孤零零的黑色铁门。
门框周围的墙壁经过加固,门体表面没有任何標牌。
早就等候在这里的赵斗彬见林恩浩来了,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老大——”赵斗彬的声音洪亮,“原第一会议室及地下储藏区,现已按照您的“特殊工程”指令改建完毕。”
这个“老大”的称呼,目前仅限於赵斗彬,以示亲近。
他年龄比林恩浩大,之前在缅甸出生入死,氯气中毒康復后,身体还受到些影响。
赵斗彬深得林恩浩器重,镇守老家保安司的任务,现在就落在赵斗彬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著说道:“工程队全封闭施工,昨晚刚刚撤离。”
林恩浩在距离铁门两米处停下,微微点头:“嗯,干得不错。”
赵斗彬迅速转身,將那把特製的长柄钥匙插入锁孔。
隨著手腕用力旋转,锁芯內部发出机械咬合声,弹簧回弹,锁舌缩回。
他双手抵住门板,深吸一口气,利用全身的重量向前推去,铁门缓缓向內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林小虎瞬间睁大了眼睛,姜勇灿也有些诧异。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的室內空间。
原本的楼板被打通,露出了上方粗糙的混凝土横樑。
十几排高强度的工业照明灯悬掛在天花板上,释放出刺眼的强光。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长方形的深坑一或者说,一个標准的室內游泳池。
池壁铺满了雪白的瓷砖,池水已经注满。
水没有流动,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错觉。
林小虎眨了眨眼,视线在林恩浩平静的侧脸和那池蓝水之间来回切换。
他抬起手,想要挠挠头,却又意识到场合不对,僵硬地放下。
“恩浩哥————”林小虎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这————这是给大家修的福利?游泳池?在这种地方?”他环顾四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太不协调了。”
“隔壁就在拔指甲,这里却能游泳?”
姜勇灿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泳池边缘。
池边没有扶梯,没有救生圈,甚至没有排水槽。
林恩浩没有立刻回答林小虎的问题。
他走到池边,低头俯视著那汪蓝水。
“冬天的汉江水,温度很低。”林恩浩淡淡说道,“没有专业练习过冬泳的人在水里,五分钟就会失去知觉,十分钟就会心臟骤停。”
他转过身,背对著泳池,目光落在林小虎脸上。
“汉江不是个適合潜泳的地方,特別是冬天。”
在平行时空,流传著带桶泳李名博被卢白马逼著练“潜泳”的桥段。
真假未知。
大概就是卢白马的人把李名博扔进汉江,让他憋气,练习潜泳。
只要头露出水面,步枪子弹就招呼过去。
李名博憋气功夫了得,捡回一条小命。
当然,能保命主要还是答应给钱。
彼时李名博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管。
白马“逼捐”和“拷餉”的手段,相当了得。
虽说现在还不是白马执政时期,林恩浩敏而好学,追求上进,提前让达官贵人练习“潜泳”,也不是不可以。
林小虎听到林恩浩的话,嘴巴张成了“0”字型。
“潜泳”是什么意思,结合这里是西冰库大楼,显而易见。
“这里的水温,”林恩浩伸出手指,试了试水,“恆定在十五度。”
“既能让人保持清醒,又不至於让人立刻昏厥。”
“这里没有风,没有杂音。”
“练习潜泳的人,只能听到水灌入自己喉咙的声音,以及水面的枪声。”
游泳池四周的墙壁做了加固处理,在这里隨便开枪不至於破坏墙体结构。
林小虎和姜勇灿对视一眼,总算彻底明白“练习潜泳”具体是什么意思。
冒头就开枪,逼著潜泳,不准冒头——
以林恩浩现在的级別,这里要对付的,肯定不是小卡拉米。
汉江人杂水冷,何况“大人物”也是要体面的,“潜泳练习”被吃瓜群眾看见就不合適了————
林恩浩將视线转向一直躬身站在旁边的赵斗彬。
“斗彬。”
“是,老大。”赵斗彬大声应答。
“上次去越南执行铁拳行动”,名单里没有你,不会怪我吧?”林恩浩看著赵斗彬的眼睛。
赵斗彬抬起头,立刻回答道:“老大,您別这么说!”
“我那时候————心里是想去的。”
“但我服从命令,留守也是战斗。
“我没有任何怨言,绝对没有。”
林恩浩微微頷首,淡淡说道:“保安司令部不是只靠杀人就能运转的。”
“有些事情,比开枪更复杂,更需要脑子。”
林恩浩走到赵斗彬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半米。
“保安司令部即將扩编。”
“我们將成立一支新的直属特別部队,编制级別是师级。
“师————师级?”赵斗彬的声音变了调,一脸惊讶之色。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林小虎和姜勇灿,发现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支部队不负责边防,不负责常规作战。”林恩浩继续说道,“它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我国重要的军事设施。”
林恩浩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特別是一些非常机密重要的军事设施。”
“全卡卡將这支部队交给我,但我平时事情太多。”
“部队的日常管理,需要一个大管家。”
林恩浩伸出手,拍了拍赵斗彬的肩膀。
“斗彬,这个位置,我给你。”
“老————老大————”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我负责?可是我只是个少校————师级单位的主管,至少要少將以上————”
林恩浩笑了:“嗯,连我自己的准將军衔,都不够当师长。”
很快,他话锋一转:“这支部队的直接上级是全卡卡,特事特办,不用因循陆军系统的常规军职系统。”
“大统领已经答应,在这个新部队里,我们可以打破常规。”
“你的军衔,我会打报告特批晋升中校。”
“至於职务,你会担任作战部主任”。”
“这个头衔听起来不高,但实际上,你將掌握这支部队所有的日常管理。”
赵斗彬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
“明白了吗?”林恩浩的声音骤然拔高。
“明白!”赵斗彬猛地並腿敬礼,“我一定誓死效忠。”
“把这支部队管理好,绝不让老大您操心!”
赵斗彬很识趣的补充了一句:“所有人只对老大你一个人效忠!”
这话就有些“其心可诛”了。
在场的林小虎,姜勇灿,赵斗彬,都是林恩浩的心腹。
捅破这层窗户纸,也没什么关係。
“嗯,你明白就好—”林恩浩淡淡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並没有纠正赵斗彬的话。
按理说,应该是效忠全卡卡才对————
“很快就会有客人来。”林恩浩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目光扫过游泳池水面,“这池水可別浪费了。”
“是!”赵斗彬点头应道。
林恩浩转过身,走向门口。
“走。”
林小虎和姜勇灿以及赵斗彬,迅速跟上。
首尔江南区。
韩一银行总部大楼矗立在江南区金融街最显眼的位置。
这家银行是韩国排名前三的商业银行,已经在八二年完成私有化。
韩一银行大楼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內铺著厚实的波斯地毯,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桌面上摆放著鲜花、茶水咖啡和人手一份的財务报表。
董事长朴元泰坐在长桌的主位端。
他今年六十二岁,头髮花白,穿著一套深蓝色的西装。
————
此刻,他正半眯著眼睛,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会议桌两侧坐著十二名董事和高级主管。
他们正襟危坐,目光集中在正在发言的那个男人身上。
信贷部主任崔永明正在进行季度財务匯报。
他四十岁出头,戴著一副眼镜,身材微胖。
“————根据目前的现金流分析,金星地產在济州岛的度假村项目虽然前期投入巨大,但考虑到政府即將在下个月公布的旅游扶持政策,其土地价值將会有至少30%的溢价空间。”
崔永明深吸了一口气,借著说道:“因此,信贷部经过风险评估,建议批准追加十五亿韩元的授信额度。”
“这將极大地稳固我们与金星財团的战略合作关係。”
他说完,停下来,目光殷切地投向朴元泰,等待著董事长的首肯。
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董事皱了皱眉,开口道:“崔主任,十五亿不是小数目“”
o
“最近市场传闻金星地產的资金炼很紧,而且济州岛的环保审批还没完全下来。”
“这笔钱如果变成坏帐,我们要承担巨大的监管风险。”
崔永明自信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李董事多虑了。”
“我已经和建设部的相关次长吃过饭,环保审批只是时间问题。”
“至於资金炼,只要我们的钱进去,其他银行自然会跟进,盘活这个项目易如反掌。”
朴元泰此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风险总是有的,”朴元泰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但银行是经营风险的生意。”
“畏首畏尾,怎么赚大钱?”
“金星地產的赵会长昨天刚给我打过电话,承诺了额外的担保。”
“我看,这个项目可以过。”
既然董事长发话了,其他董事即便有异议,也只能闭嘴。
崔永明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正准备翻到下一页材料。
就在这时。
一种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朴元泰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门口:“怎么回事?保安在干什么?这么吵。”
崔永明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材料:“我去看看。”
他刚迈出一步,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
“轰——!”
一声巨响炸裂开来。
两扇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猛烈的衝击力让门板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墙皮簌簌落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门口,尘土飞扬中,赫然出现了一群身穿墨绿色军服的士兵。
他们头戴钢盔,手持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冰冷的杀气。
士兵们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涌入会议室。
他们熟练地分散开来,枪口对准了每一个西装革履的董事。
“不许动!”
“全部把手放在头上,快!”
崔永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他本能地举起双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朴元泰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用腿弯撞倒,翻滚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压倒了恐惧。
作为掌控韩国金融命脉的大人物之一,他从未受过这种待遇。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朴元泰厉声喝道,“这里是韩一银行董事会!”
“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来?”
“我要给参谋总长打电话!”
“滚出去!”
士兵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冷冷地盯著他,手指扣在扳机上。
在那片墨绿色的军阵后方,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林恩浩整了整军服的领口,步伐从容地走进会议室。
林小虎和姜勇灿一左一右护卫在他身侧,似乎是两尊凶神恶煞的金刚。
林恩浩没有看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董事,目光穿越人群,精准锁定了站在主位上,气急败坏的朴元泰。
他走到长桌的另一端,与朴元泰遥遥相对。
“朴元泰董事长,”林恩浩开口了,声音透著一股寒意,“不用给玄总长打电话了。”
“就算电话打过去,他也救不了你。”
这话背后的意思,朴元泰懂。
倒不是说林恩浩可以无视玄治成总长的命令。
军方大佬和財阀们勾结,一般都是互相获取想要的利益而已。
小事无所谓,根本不用惊动玄治成总长,隨便一个秘书副官就能把事情“平”了。
大事就不一样了。
事情很大条的话,玄总长直接不接电话,是大概率事件。
林恩浩出手,那必然是大事。
玄总长撇清关係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救他?
朴元泰盯著林恩浩肩上的准將星徽,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出了这身制服,也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
“保安司令部————林恩浩部长?”朴元泰咬著牙,声音开始发颤。
“我们银行一直是合法经营,每年给国家纳税几百亿,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恩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公文纸,慢条斯理地展开。
“朴元泰,崔永明。”林恩浩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像是在念讣告。
“根据保安司令部掌握的確凿证据,韩一银行涉嫌长期为对面间谍网提供非法资金。”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会议室里炸响。
“一派胡言!”朴元泰歇斯底里地吼道,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污衊,这是陷害,我要见我的律师!”
瘫在地上的崔永明更是嚇得面如土色,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通敌?
资助对面?
这可是死罪。
林恩浩收起公文纸,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酷。
“带走。”
简单的两个字,宣判了他们的命运。
林小虎狞笑一声,大步冲向朴元泰。
朴元泰试图躲闪,但在林小虎面前,他那点力气完全不够看。
林小虎一把抓住朴元泰的衣领,提小鸡一样將他从桌子后面拽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朴元泰,我是————”
“啪!”
林小虎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朴元泰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量极大,直接打飞了朴元泰的金丝眼镜。
他的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嘴角渗出鲜血。
“老实点,老东西!”林小虎吼道。
姜勇灿则走向瘫软在地的崔永明。
他没有废话,直接抓住崔永明的头髮,將他从地上拖起来。
崔永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双脚在地上乱蹬。
两名士兵走上前,手里拿著的不是普通的手銬,而是那种用来锁重刑犯的加重镣銬。
“咔嚓!咔嚓!”
金属扣死死锁住了崔永明的手腕和脚踝。
朴元泰则是被两名军警从后方押著。
林恩浩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其他董事和高管也被这骇人的场面嚇懵了,瑟瑟发抖,没有任何人敢出声质疑或阻止。
保安司军警迅速控制了全场,用严厉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维持著秩序,给每一个人都戴上了手銬。
一时间,刚才还充满精英气息的会议室,变成了充满恐惧的囚笼。
林恩浩对眼前的混乱置若罔闻。
他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文成东说道:“成东。”
文成东立刻上前一步,站得笔直:“部长!”
“封锁整栋韩一银行大楼。”
“所有办公室、財务室、档案室、保险库,全部贴上封条!”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一张纸片也不准带出来!”林恩浩的命令斩钉截铁。
“是,部长!”文成东立刻应道。
隨后,他迅速向身后的队伍打出手势,一队荷枪实弹的军警立刻分头行动,脚步声迅速散向大楼各处。
林恩浩停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如死灰的朴元泰和崔永明:“朴元泰董事长和崔永明主任,西冰库走一趟吧——
”
“其他人,全部带回保安司总部,分开羈押,严加看管。”
“西冰库”三个字清晰地钻进朴元泰和崔永明的耳朵里。
朴元泰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崔永明更是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彻底晕厥过去,像一摊烂泥般被军警拖拽著。
保安司军警將韩一银行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融精英”推搡著,带离了会议室。
哭喊声、哀求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当这群人被荷枪实弹的军警押解著,狼狈不堪地走出韩一银行气派的大楼正门时,大楼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刺耳的警笛声引来了无数路人驻足围观,记者们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了门口。
“天啊,被保安司军警押著的,不是朴元泰董事长吗?”
“崔主任也————我的天!怎么还戴著手銬脚镣?”
“韩一银行出大事了!”
“是贪腐吗?听说他们最近批了好几笔有问题的贷款————”
“保安司?保安司不是管间谍和叛国的吗?贪腐该归检察官管吧?”
“看这阵仗,又是脚镣又是西冰库的,肯定不是简单的贪腐,绝对是通敌卖国的大案!”
“嘖嘖嘖,朴元泰可是民主正义党的大金主啊,这都栽了?”
民主正义党就是全卡卡所在的政党,按说是不可能栽跟头的。
可这事儿就发生在眼前,眾人不得不信。
“谁知道呢?保安司那个带头的將军是谁?好年轻,好强的气势!”
“是林恩浩准將,大英雄啊,前几天的报纸你没看么?”
“竟然是林恩浩部长亲自出动,看来韩一银行,这次遭重了————”
人群的议论声潮水般涌来,各种猜测、震惊、幸灾乐祸的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韩一银行掌舵者们的狼狈时刻。
林恩浩最后走出大楼,在军警的簇拥下,坐进一辆黑色轿车。
车队在人群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拉响刺耳的警笛,呼啸著驶离。
西冰库审讯室。
崔永明被死死銬在冰冷的铁椅上,脸颊肿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
林小虎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轻响。
他踱到崔永明面前,冷声道:“清醒点了没?崔主任。”
——————
“刚才那顿开胃菜,够不够让你把记性找回来?”
崔永明眼神涣散地抬起。
“长————长官————我真不知道————”
“哪个李正则啊?”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求您明示————求您了————”
姜勇灿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把拿著一柄狭长的钳子。
“来了西冰库还敢装不知道?”他拖长了调子,钳子尖轻轻点著崔永明剧烈起伏的胸口。
“崔主任,你这身细皮嫩肉,西冰库的烙铁,最喜欢了。”
姜勇灿转身走向角落,那里一只小炭炉正烧著,炭火映著他冷漠的侧脸。
炉子上,一根铁钎的前端已经烧得通红透亮。
那通红的烙铁被姜勇灿夹起,尖端发出灼人的热浪,滋滋作响。
“別,別过来!”崔永明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身体疯狂扭动,铁椅被他带得哐当作响。
极度的恐惧瞬间衝垮了膀胱的控制闸门,一股热流猛地衝进裤管。
林小虎嫌恶地皱紧了眉头,后退一步,靴子避开那滩污跡。
“废物!”他啐了一口,声音陡然拔高。
“李正则,仁川选区的前议员。”
“他在你们韩一银行,用各种名目贷走了不少款项,都是经过你审核签字的。”
“想起来了吗?需要我再帮你通通脑子?”他逼近一步,几乎贴著崔永明的脸。
“啊!李————李议员!”崔永明终於想起来了。
確实李正则在韩一银行有过贷款记录—
但经过崔永明这个信贷主任签字盖章,获得贷款的人,太多太多。
要不是李正则的议员身份,就是林小虎提示,他也不可能想起来。
崔永明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开口道:“可他失踪很久了,他在首尔还有一些房业,我们银行已经走程序查封了一”
“卖了一些抵债,还有一些掛牌出售中————”
“有人说他欠巨额赌债,跑路了一—
”
“李正则怎么了?”崔永明一脸懵逼。
“怎么了?”林小虎一把揪起崔永明的头髮,迫使他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他是暗桩!”
“间谍头子!”
“你贷给他的每一张韩元钞票,都变成了射向我们士兵的子弹,变成了安在首尔的炸弹!”
“李正则负责给对面的潜伏人员提供资金,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查了很久,该收网了。”
“说,你这条线上的同伙还有谁?”
“你们韩一银行,就是敌谍的金库吗?”
姜勇灿手里的烙铁,已经悬停在崔永明大腿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令人皮肉焦灼的恐怖热力,穿透了薄薄的囚裤,灼烤著皮肤。
“不——没有!”
“我不是,我不知道啊!”崔永明爆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向上弓起,想要逃离即將降临的酷刑。
“饶命啊,长官!”
嗤啦—
皮肉烧焦的声响伴隨著一股白烟猛地腾起。
烙铁按在了崔永明大腿外侧。
崔永明全眼球暴凸,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在铁椅抽搐。
“滋味如何?崔主任?”姜勇灿移开烙铁,露出下面一片焦黑翻卷的创口。
崔永明瘫在椅子上,每一次抽气都牵扯著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他作出以头抢地的姿態,却哪里能动弹分毫?
“想死?”林小虎俯下身,凑近他耳边,“那是不可能的。”
“西冰库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他用带著皮手套的手指,重重戳在崔永明肩头一处被打得乌紫的瘀伤上,听著对方又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说!你们朴元泰董事长,是不是这条线上的大佛?”
“这些勾当,是不是他点头,你才敢干的?”
剧痛和恐惧彻底碾碎了崔永明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他只想结束这一切,立刻结束。
林小虎拿出录音机,开始录音。
“是————是————”崔永明气若游丝,“董事长他————他知道————他都——都知道——”
说完这几个字,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林小虎按下录音停止键。
“哼,贱骨头!”林小虎骂了一句。
一墙之隔。
单向玻璃后面,林恩浩背著手,看著对面审讯室的景象。
朴元泰就站在他身边半步远的位置。
他脸色发白,当看到崔永明在烙铁下惨嚎失禁,最终昏厥时,朴元泰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朴元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林恩浩:“林部长,这种小角色,扛不住刑胡乱攀咬,是常有的事。”
“崔永明不过是我手下信贷部一个小小的主任,为了活命,什么疯话不敢说?”
“他想拉我下水,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
————
他嘴角甚至试图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但失败了,只牵动了一下僵硬的肌肉就在这时,墙角的通讯器发出滴滴声。
林恩浩拿起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並同时打开了扩音。
林小虎的声音传了出来。
“报告,崔永明已经承认所有犯罪事实,有录音为证。”
“他承认利用职务之便,多次违规向敌谍的李正则发放巨额贷款,资金被李正则用於资助敌方潜伏网络。”
“崔永明同时指证,韩一银行董事长朴元泰,对此事全程知情,並默许甚至纵容其行为。”
林恩浩淡淡说道:“嗯,我知道了。”
隨后,他掛断了通讯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恩浩缓缓转过身,面对著朴元泰。
“朴董事长,”他眼睛微眯,“你身家亿万,韩一银行富可敌国。”
“我实在想不通,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剖析著对方:“或者————你心里头,还揣著什么更高远的理想”?”
林恩浩將“理想”二字咬得极重,带著赤裸裸的暗示一通敌叛国。
当然,这话林恩浩自己也不信。
那不重要。
说你是,不是也是。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杀伤力十足。
朴元泰是眾多军政大佬的金主,也不是吃素的,厉声道:“一派胡言,这是血口喷人。”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李正则。”
“个人贷款哪用得著向我匯报?”
“我一天天这么閒的吗?”
“分明是崔永明自己作奸犯科,死到临头胡乱攀咬。”
他也不敢明说保安司“乱判葫芦案”,只是急於撇清自己的关係。
朴元泰喘了口气,像是找到了底气,挺直了腰。
“我是民主正义党的理事,每年为党贡献的竞选资金数不胜数,大统领阁下都亲自接见过我。”
“我对国家的忠诚,不容置疑。”
“我要立刻面见大统领,亲自向卡卡陈情!”
民主正义党就是全卡卡所领导的执政党。
林恩浩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朴元泰那番慷慨陈词结束,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林恩浩才轻轻点了点头。
“民主正义党理事————朴理事说得对。”他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正因如此,你此刻才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像崔主任一样,在那把椅子上。”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朴元泰的脸:“想见全卡卡?当然可以。”
朴元泰紧绷的神经立刻鬆了下来,以为对方终於有所顾忌。
毕竟財阀和政客勾结,在韩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朴元泰属於银行业的顶级財阀,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不过嘛,”林恩浩话锋一转,嘴角带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在覲见大统领之前,我看朴理事精神似乎有点紧张。”
“这样见全卡卡,太失礼了。”
他朝门口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音:“文成东!”
门立刻被推开,文成东走了进来:“部长!”
“带朴理事去我们的新泳池。”
“让他先活动活动,放鬆放鬆筋骨。”
“水温正好。”
“泳池?”朴元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地狱般的西冰库,哪来的什么泳池?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比刚才听到崔永明供词时,更强烈的不祥预感。
“新修的游泳池,朴理事是贵客,正好体验一下。”
“请吧。”
文成东上前一步,动作看似礼貌,实则狠狠抓住了朴元泰的上臂。
“朴理事,这边请。”
文成东把朴元泰推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空气比房间里更加阴冷。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昏黄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远处隱隱传来闷响,分不清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是人的惨叫。
朴元泰双脚乱蹬,试图用脚后跟剎住去势。
“我不去,我不去什么泳池!”
“我要打电话,我要给青瓦台秘书室打电话!”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文成东停下脚步。
他比朴元泰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盯著这位银行家。
文成东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警告的眼神都欠奉,直接扬起右手,反手一记耳光抽在朴元泰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声音清脆。
朴元泰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被打懵了,耳边嗡嗡作响来。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迅速浮起五道紫红的指印。
“这里只有犯人,没有什么理事。”文成东冷声道。
“林部长认得理事,我不认得,走!”
文成东再次发力,这次直接揪住了朴元泰的后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著他向前。
朴元泰眼前一片模糊,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终於意识到,这次麻烦大了。
这是西冰库,不是其他地方————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铁门前。
文成东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打开铁门。
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个室內泳池,空间很大。
“脱。”文成东指了指朴元泰身上的西装。
朴元泰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墙壁,双手护在胸前,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有钱。”
“我可以给你钱!你们要多少?”
“一亿?两亿?”
“只要放我出去,我现在就给你们开支票。”
文成东充耳不闻,直接一把抓住朴元泰的西装翻领,猛地向两边一撕,直接把西装撕开。
“啊!”朴元泰惊叫一声,试图护住衣服,但文成东的手劲大得惊人。
接著是衬衫,文成东扯开那些纽扣,將衬衫从朴元泰身上剥了下来。
朴元泰上半身皮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跳下去,练习潜泳。”文成东指了指室內泳池。
“不————不————”朴元泰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下来,“別这样————我是有头有脸的人啊————”
文成东失去了耐心。
他上前一步,膝盖猛地顶在朴元泰的小腹上。
朴元泰痛得眼球暴凸,发出乾呕的声音。
文成东顺势揪住他的头髮,將他按在泳池边缘。
“我先教你怎么憋气,练习潜泳的第一步。”
文成东直接把朴元泰的头按进泳池里。
朴元泰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就在朴元泰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文成东把他的头一把拉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一”
新鲜空气涌入的瞬间,朴元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侧过头,大口大口地吐出肚子里的水。
这时,铁门再次被推开。
林恩浩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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