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
是张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你……你想干什么?”胖军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著。
张任单手將他举在半空,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目瞪口呆的士兵。
“从现在起,我,布兰"科,是这里唯一的指挥官。”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的命令,就是军法!不服从者,杀!怠慢军务者,杀!临阵脱逃者,杀!”
他手臂一振,將胖军官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
“所有人,立刻到校场集合!半刻钟不到者,军法处置!”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有的人被张任的狠辣嚇住,慌忙跑向校场;有的人则仗著自己是老兵油子,满不在乎,甚至发出嘲笑声。
张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从副將腰间拔出战刀,走向一个笑得最欢的刺头。
刀光一闪。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了周围人满脸。
全场死寂。
“还有人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张任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半刻钟后,校场上,五百名城防军士兵站得歪歪扭扭,但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杂音。
张任站在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一张张惊恐的脸。
他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是简单直接地宣布了作战计划。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匪夷所思,堪称自杀的计划。
夜袭。
正面强攻黑牙叛军的营地。
“疯了!这傢伙绝对是疯了!”这是所有士兵內心的吶喊。
但看著高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无头尸体,和张任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当晚,月黑风高。
张任率领著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黑牙叛军营地外围。
营地里灯火通明,巡逻的哨兵来回走动,戒备森严。叛军们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喧囂声和狂笑声远远传来。
“头儿,他们的哨兵太多了,而且明暗哨都有,我们根本摸不进去。”副將压低声音,神情凝重。
“谁说我们要摸进去了?”张任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个精瘦的亲卫递过来一张巨大的复合弓,和几支特製的箭矢。箭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包裹著油布的陶罐。
“所有人,火箭准备。”张任下达了命令。
城防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覷,用火箭攻击戒备森严的营地?这跟直接敲锣打鼓告诉对方“我们来偷袭了”有什么区別?
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照做。
张任亲自拉开巨弓,弓弦被拉成满月。他瞄准的不是营地里的人,而是营地边缘,堆放草料和帐篷的地方。
“放!”
隨著他一声令下,上百支火箭呼啸著划破夜空,像一群燃烧的流星,精准地落入营地。
乾燥的草料和油布帐篷瞬间被点燃,火势借著风力,迅速蔓延开来。整个黑牙叛军的营地,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
营地內顿时乱作一团,叛军们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地从著火的帐篷里跑出来,许多人身上还带著火苗。
“杀!”
就在敌人阵脚大乱的瞬间,张任拔出战刀,发出了进攻的怒吼。
“杀!杀!杀!”
五百名城防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张任的悍勇所感染,压抑在心底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他们吶喊著,跟在张任身后,如潮水般冲向混乱的敌营。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张任如同一尊杀神,冲在最前面。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每一刀都快、准、狠。挡在他面前的叛军,无论是谁,都走不过一个回合。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屠夫奥克,那个传说中能手撕战熊的悍匪头子,提著一把巨大的开山斧冲了出来。他看到自己的营地变成火海,弟兄们被屠杀,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杂碎!给我死来!”奥克咆哮著,像一辆横衝直撞的战车,冲向张任。
巨大的开山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劈下。
张任不闪不避,不退反进。在斧刃即將临身的剎那,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芒。同时,他手中的战刀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嗤!”
奥克那蒲扇般的大手,连同开山斧的斧柄,被齐齐斩断!
剧痛让奥克的咆哮变成了惨嚎。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张任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上了半空。
主帅阵亡,营地被焚,黑牙叛军的士气瞬间崩溃。他们扔下武器,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一场在所有人看来必败的战斗,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这片修罗场时,张任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的战刀还在滴著血。他的身后,是那些眼神已经从恐惧变为狂热崇拜的城防军士兵。
利兰国,都城。
城防军总司令部內,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冻结的铁。
总司令卡尔,一个鬢角斑白、脸上刻满风霜的老將,正死死盯著悬浮在半空中的魔法水晶影像。影像中,火光冲天,一个悍勇如魔神的身影,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杀著叛军。
影像的最后一幕,定格在那人浴血而立,身后是五百名眼神狂热的士兵。
“啪。”
卡尔关掉了影像,水晶的光芒熄灭,办公室內重归昏暗。他粗壮的手指一下下敲击著桌面,每一下,都让旁边的副司令马库斯心头一跳。
“五百人,全歼三千黑牙叛军,阵斩匪首『屠夫』奥克。马库斯,你信吗?”卡尔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马库斯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