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个名字,才抓了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竟然全部断了线。
就像是一群受到惊嚇的壁虎,齐刷刷切断了尾巴躲进石缝。
“李处,也许是他们被嚇破胆了?”属下试探著问。
“亨利那条老狐狸会认怂?开什么玩笑。”
李英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反常必有妖,这种死寂往往预示著更猛烈的爆发。
“开启內部自查程序,代號『滤网』。”
她转过身,大屏幕的光映在她镜片上,冷颼颼的。
“別盯著外面了,看看家里有没有苍蝇。”
第二天傍晚,费多联邦市中心,一家位置隱蔽的高级餐厅。
张亮穿著便服,侷促地坐在卡座里,不断看表。
安娜推门而入,一袭红色露背长裙,瞬间点亮了昏暗的走廊。
“等很久了吧?”
她自然地坐到张亮身边,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对方肩膀上。
张亮嗅著那股浓郁的香水味,脑子已经开始发木。
“没……刚到。你今天真好看。”
“就嘴甜。来,干一杯。”
安娜摇晃著红酒杯,眼神迷离,仿佛真的沉溺在爱河中。
酒过三巡,话题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拐。
“听同事说,你们军区最近好像在搞什么大调动?”
“哪能告诉你啊,这是机密。”
张亮嘿嘿笑著,虽然脑子晕乎,但还记著底线。
“切,我就是担心你,万一要打仗了,你不得上最前线?”
安娜撒著娇,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抠弄。
张亮心跳加速,那种虚荣感和保护欲让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放心,都是些反潜伏的小动作,轮不到我们连队拼命。”
安娜眼神微闪,继续灌酒,顺便把自己领口往下拉了拉。
晚餐结束,两人跌跌撞撞进了隔壁的五星级酒店。
房间內,灯光昏暗,旖旎的气息在蔓延。
张亮根本没注意到,床头正对面的插座孔里,红光正隱约闪烁。
那是安娜提前布置的高清针孔摄像头,a国情报局最新型號。
一番翻云覆雨后,张亮沉沉睡去。
安娜赤脚走到窗边,面无表情地从偽装成烟盒的设备里取出內存卡。
她看著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眼中满是不屑。
“可怜的蠢货,你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第三天早晨,张亮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回味昨晚的温柔。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一个匿名邮件弹了出来。
他隨手点开,整个人瞬间僵在椅子上。
屏幕上全是昨晚的私密画面,清晰度惊人。
甚至连他背后的军区纹身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电话响了,是那个熟悉的、曾让他沉醉的声音。
“张连长,睡醒了吗?”
安娜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你……安娜?你到底是谁!”
张亮咬牙切齿,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照片一旦出现在你们的桌上,你会是什么下场?”
电话那头的笑声很冷,像冰块在玻璃杯里摩擦。
“你这是在毁了我!我是军人,我绝不会出卖国家!”
张亮低声吼道,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別说得那么伟大。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这些照片永远消失。”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把你们团部下周的巡逻路线图发给我。”
“你做梦!”
张亮掛断电话,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事一旦沾上,就是万劫不復。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刚才掛断电话的瞬间,星辰军区总部。
李英正盯著一台监听设备,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锁定信號源了吗?”
“报告处长,信號来自费多联邦老城区的一处基站。”
技术人员飞快地敲击键盘,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这台手机的序列號在我们的监控白名单外。”
“有意思。”
李英盯著屏幕上显示的对话分析报告,嘴角掛上一抹冷意。
“『滤网』程序触发了。刘大飞军区的一名连长,张亮。”
她站起身,披上外套。
“对方不仅用了美人计,还玩了仙人跳。”
“这套路虽然老,但对这些未经世事的年轻人挺管用。”
“处长,要抓人吗?”属下请示。
“抓?抓了不就断线了?”
李英摇了摇手指。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把这齣戏唱下去。”
她看向大屏幕上张亮的个人资料。
“这个张亮,还有挽救的价值吗?”
“履歷很清白,一直表现优良,估计是真陷进去了。”
李英冷哼一声。
“给他个机会,看他是选择当叛徒,还是当诱饵。”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派人过去,別穿军装。直接进他办公室。”
此时的张亮,正盯著那封邮件发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名穿著黑色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出示证件,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张连长,你的电脑中病毒了,我们来修修。”
张亮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其中一人指了指电脑屏幕。
“照片拍得不错,就是构图差点意思。”
张亮脸色惨白,彻底瘫在座位上。
他知道,这下全完了。
“李处长想见你,走吧。”
张亮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带出了军区。
一个小时后,星辰军区地下审讯室。
李英推门而入,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
“这就是你的『秘密女友』?”
张亮低著头,不敢看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处长……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间谍。”
“你不知道?作为一个现役连长,私自交往外籍人员不报备,你当条令是废纸?”
李英猛地拍桌子,震得张亮一哆嗦。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送你去军事法庭,这种性质,起码十五年。”
“第二,配合我们,把那个女人钓出来。”
张亮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选第二条!只要能立功,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好。”
李英拉过椅子坐下,眼神变得幽暗。
“现在,给那个女人回简讯。”
“就说路线图你弄到了,但要当面交易,而且要大笔奖金。”
张亮按照指示,颤抖著手敲下了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