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多联邦老城区,安娜看著手机上的回覆,冷笑一声。
“男人,果然都是经不起嚇的怂包。”
她並没有立刻答应,作为顶级特工,她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安。
张亮答应得太快了,甚至没怎么討价还价。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影子”计划要求他们儘可能低调,但亨利的任务指標压得太死。
如果不拿点乾货回去,她在情报局的地位也保不住。
“同意交易。地点换成废弃的码头仓库,时间今晚十二点。”
安娜回復完,又拨通了另一个暗號电话。
“影子二號,我需要支援,目標可能存在变数。”
此时的苏然,正坐在指挥部的控制台前。
他看著屏幕上显示的监控画面,安娜的一举一动都在雷达锁定中。
“苏司令,这女人上鉤了,但她明显叫了增援。”
李英通过对讲机匯报。
“那就一起吞了。”
苏然语气平淡,手里正摆弄著一把战术折刀。
“亨利这老傢伙捨得把『影子』扔出来,我们就別客气。”
“张亮那边怎么样?”
“还算配合,就是腿肚子一直转筋,怕是真被嚇坏了。”
李英的声音带著几分鄙夷。
“让他带著假图纸过去。记住了,要演得像一点。”
深夜。
废弃码头,海浪拍打著锈跡斑斑的支架。
张亮穿著风衣,手里紧紧攥著一个u盘。
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东西带来了吗?”
安娜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消音手枪。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作战服,哪还有半点小学老师的影子?
“在……在这儿。我要的钱呢?”
张亮声音颤抖,这是本色出演,完全不用装。
“先让我看看东西。”
安娜走近两步,枪口始终对著张亮的胸口。
就在两人的手指即將触碰到u盘的瞬间。
四周的货柜顶部,突然亮起了数盏大功率探照灯。
刺眼的白光让安娜瞬间致盲,她下意识地想要开枪。
但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她的手腕。
“噹啷!”
手枪掉在地上。
“別动!星辰军区接管这里!”
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动作快如闪电。
安娜忍痛想要翻滚寻找掩护,却发现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一个巨大的捕俘网从地底弹出,將她牢牢罩住。
“该死!”
她大吼一声,牙齿里藏著的毒囊正要咬碎。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頜骨。
李英冷冷地看著她,手里拿著扩音器。
“安娜老师,你的课上完了。”
在码头不远处的塔楼上,苏然收起望远镜。
“这只是第一个。”
他转过身,对著耳麦下令。
“顺著安娜发出的那条增援信號,全城收网。”
“我要让亨利在天亮之前,看著他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变白。”
这一夜,费多联邦的寧静再次被打破。
警笛声响彻云霄。
那些自以为潜伏极深的“影子”,还没来得及施展才华。
就被早已蹲守在侧的特种部队挨个拎了出来。
亨利在办公室里,看著一个个变灰的头像,老脸扭曲得如同老树皮。
他原以为这是反击的开始。
却没想到,这只是苏然为他准备的一场葬礼。
而那个叫张亮的连长,正蹲在码头的角落里,看著满地的特种兵,欲哭无泪。
他知道,功劳归功劳,那一顿禁闭怕是少不了了。
安娜那张原本写满惊恐的脸,在捕俘网落下的瞬间,竟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狰狞。
她从未打算束手就擒。
作为亨利一手培养的“影子”王牌,她的骨子里淌著杀戮。
“动手!”
她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像某种濒死的猛禽。
货柜阴影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那是“影子二號”——一个潜伏深度甚至超过安娜的顶级刺客。
他利用高科技光学迷彩,早已在这片死寂中蹲守多时。
两枚闪光震撼弹破空而出,在星辰军区战士们的头顶轰然炸响。
强光与高分贝噪音瞬间剥夺了周围人的感官。
安娜趁著这混乱的剎那,右手虎口狠狠一震,袖口弹出一枚特製的陶瓷刀片。
捕俘网的特种尼龙绳索在锋利刀刃下,断裂声如同细碎的爆竹。
她像一条滑溜的毒蛇,从网缝中钻出。
“找死!”
李英视力受损,但他对气流的感知极其敏锐。
他凭直觉侧过身,一记重锤般的肘击朝侧后方猛砸。
陶瓷刀片贴著他的肋骨划过,割开了战术背心的外层。
二號影子的步枪开火了,子弹在货柜表面溅起串串火星。
李英顺势一滚,躲入掩体,手里早已换上了一支定製版的短突击步枪。
“掩护张亮!所有人散开!”
李英大吼,他的心理素质在此刻显露无疑。
哪怕眼球充血、耳鸣不止,他的手依旧稳得像磐石。
安娜却没打算纠缠,她目標很明確:拿回u盘,顺便宰了那个胆敢欺骗她的叛徒。
张亮正缩在角落里发抖,看到安娜像索命鬼一样衝过来,魂儿都飞了。
“救……救命!”
他连滚带爬地朝码头边缘跑去,试图利用复杂的脚手架甩掉对方。
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职业杀手的爆发力。
安娜忍著手腕的剧痛,单手撑住栏杆,一个轻盈的侧空翻落到张亮身前。
张亮慌乱中从腰间拔出手枪,连保险都没开就疯狂扣动扳机。
咔噠。
空响声成了他的丧钟。
安娜没有任何废话,她甚至懒得用枪。
在张亮惊恐至极的目光中,安娜近身贴靠,修长的双腿像剪刀般锁住他的喉咙。
用力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在咸湿的海风中格外刺耳。
张亮软绵绵地倒下,眼神中还残留著对生的渴望。
“撤!”
安娜击杀张亮后,对著空气喊道。
但她忘了,这里是星辰军区的包围圈。
“走得掉吗?”
李英冷酷的声音在塔楼顶端响起。
不知何时,他已重新登高,架起了那支硕大的狙击步枪。
二號影子正试图通过鉤锁滑向海面的快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