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玄毅一边冥思苦想的回忆著儿时的三字经。
一边说著解释,阿奴听得很是认真。
毕竟当初跟师父学写字时,学的就是三字经。
就是没有世子解释的这般详细。
一遍又一遍的听著没够。
一直到第六遍才犯起了迷糊。
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娄玄毅。
终於睡著了!
再说他这嗓子都要干冒烟了。
没想到这么大了,又重温了一下三字经。
这下是彻底的记住了。
起身下了地,將处理伤口的托盘端了过来。
掀开了被子,將阿奴的裤子小心翼翼地退了下来。
用剪子剪开绷带,一层一层的揭开。
等把所有的绷带打开时,眉头拧成了川字。
难怪阿奴老吵著疼,原来这么重呢!
整个屁股都呈絳紫色,被棒子打过的地方,还有一道道触目的裂口。
儘管已经上过药了,但还是隱约有血汁渗出来。
越看越心疼,越看心里越生气。
竟然下手这般狠,这是奔著要命来的。
拿过药布,蘸了点药水,正打算帮她擦拭一下。
结果药布刚一碰到伤口,阿奴就抽动了一下。
“嗯!”眉头也皱了起来。
嚇得娄玄毅立马就不敢动了。
等了好一会儿,见阿奴又睡实了。
这才敢伸手,动作轻之又轻。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温柔过。
儘管阿奴还是不时的皱著眉头。
但好歹没有抽动的那么厉害了。
等把所有伤口清理乾净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
可算是清理完了。
拿过了老爷子留下的药粉。
小心翼翼的撒在了伤口上。
又將药布一层层的缠好。
生怕把她给弄醒了,动作轻柔的不行。
等彻底处理完时,身上的汗都出透了。
又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
他上战场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幸好这小呆瓜睡得沉,要不然早醒了。
蹬了鞋子上了床,拉过被子,刚一躺下来。
阿奴就皱著眉头哼哼了起来。
看来是又疼了。
长臂一勾,將她揽在怀里。
轻声的安抚了起来。
“嗯嗯嗯……”
谁说他唱歌不好听?
这会儿哼哼的不也挺好听的。
许是被他的哼哼声折服了。
也许是老爷子的药见效了。
阿奴眉头皱了一会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在万姨娘的院子里。
娄玄光和万姨娘这会儿眉头也是皱得紧紧的。
“看来娄玄毅的病已经治好了。”
要不然那贱婢不会怀孕的。
“嗯。”娄玄光的眉头也拧到了一块儿。
娄玄毅这么久都没娶妻纳妾。
还以为他不能人道了。
他还等著他把世子之位乖乖的让出来呢。
如今看来希望落空。
若是让他先有了嫡长子。
那世子之位,他就更不用想了。
“玄光,要不你去军营歷练吧?”
若是娄玄毅不能人道,那这世子之位必然会落到儿子的头上。
他们也不用著急做什么,只要等著就可以了。
可如今那娄玄毅的病好了。
若是再让他生出嫡子。
那世子之位跟儿子就没有缘了。
若是儿子就这么整日什么都不乾等著。
没有希望不说,也会惹王爷不高兴的。
为今之计,只能去军营从大头兵做起。
没准王爷一高兴,哪日就把他提起来了。
到时候也有机会和娄玄毅抗衡。
要不然就这么干巴巴的等著。
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了。
“嗯,明日我就去跟父王说。”娄玄光的眉头也拧到了一块儿。
他確实不能就这么干等著了。
“对了,母亲,外祖父那边还是要多联繫一下。
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还是让他们先动手。”
要指著他从一个大头兵一点点的爬起来。
那真的是太难了。
如果外祖父那边能瞅准机会对娄玄毅动手的话。
那他这世子之位还能快点得到。
“嗯,你放心吧,我会跟你外祖父他们说的。”
她是不会放弃每一个能除掉娄玄毅的机会的。
次日一早,朝堂上。
议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皇上看向了娄玄毅。
“玄毅,你与乌茱萸公主的婚事,朕已经拒绝。
他们今日就要返回北寒了。”
心里有点失落,毕竟那可是五座城池。
可那吴茱萸害得人家失去了唯一的一个孩子。
他即便是再想促成这桩婚事。
也只能拒绝了。
“微臣谢过皇上。”娄玄毅上前一步。
恭敬的冲皇上拱了拱手。
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虽说伤了阿奴,但也去了他一个心中大患。
不过太子一党可就鬱闷了。
五座城池就这么没了,真真是心疼的要命。
可那也没办法。
下朝之后,娄玄毅走出大殿时,步履別提多轻快了。
恨不得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奴。
好不容易忍到了快到下衙的时间。
实在是忍不了了,坐著马车回了家。
刚一进院子,就见阿奴弯著腰。
撅著屁股,一手还拄了一个棍子。
在院子里撅著,直接变成爬行动物了。
常平手里拎个椅子,目光呆滯的在一旁站著。
“你们在干什么呢?”来到跟前。
看了一眼阿奴直勾勾盯著的地面。
也没有什么东西,不知她为何老盯著看。
“世子,阿奴这是上完茅房回来。”
“上茅房?那怎么不回屋呢?”
拄著棍子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这不往回走呢吗?”阿奴也回头看了一眼茅房。
这都走一半儿了。
“你这是往回走呢?”娄玄毅好笑的看著她。
打自己一进院子,就没见她动过。
“那您得细看。”常平衝著阿奴的脚丫子抬了抬下巴。
咋没往回走呢!一直往回走来著。
就是慢,不细看看不出来。
听常平这么一说,娄玄毅也看向了阿奴的脚。
这才发现在一点点的往前挪著地方。
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也被逗笑了。
“你走的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回屋子?”
“两刻钟能回去都是快的。”常平又回头看了一眼茅房。
阿奴差不多是两刻钟前从茅房出来的。
到这会儿走了將近一半。
等回到屋子,还不得两刻钟的。
以前还真没发现,阿奴竟然还有个邪乎的毛病。
头一日伤的那么严重,也没见她这么娇气。
正想著,阿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常平大哥,快把椅子给我拿过来。”
这手硌的也太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