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拉住了娄玄毅的袖子。
“世子,我在府里待著没意思,想跟你一起去。”
常平大哥忙的老见不到影子。
世子又不在家,一个人老没意思了。
“没意思,这么说我不在家,你很想我了?”
“嗯吶,想啊,你不在家老没意思了。”
不能跟常平大哥嘮嗑,墨隱受伤又不能打扰。
小林子也给世子当马夫去了。
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没意思了。
“好,那我就带著你。”娄玄毅心情不错。
原来自己不在家,阿奴也是很想他的。
正要出院子,脚下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等一下,我去方便一下。”
转身奔去了茅房。
还是长枪一挑,一注清泉浇到了那铁盘子上。
刚一方便出来,阿奴就在外面站著。
“你也来方便了?”
“嗯吶,世子,你为啥憋尿啊?”
“憋尿?我何时憋尿了?”
不知阿奴为何这般说?
“你不憋尿,咋能尿那么长时间呢?”
阿奴回头看了一眼茅房。
她都出来半天了,世子还在茅房里呢。
而且听著那哗哗的声音。
一定是憋了老长时间了。
要不然不能尿那么多。
“我才没憋呢!”娄玄毅戳了戳她的脑门子。
“我那是茶水喝多了!”
说的好像他有什么病似的。
“哦,我说的呢。”阿奴摸了摸脑门子。
难怪世子尿了那么长时间。
原来是茶水喝多了。
“你日后在外面说话,能不能用一些文明点的词语?”
儘管他喜欢,也习惯了阿奴的说话方式。
但在外人面前容易被人笑话。
能控制一下,还是儘量控制一下的好。
“啥是文明点的词语呀?”
“嗯……你就好比说得劲儿,你可以说成舒服。”
“得劲儿说成舒服?”
“嗯,迷糊可以说成头晕。”
“迷糊说成头晕?世子,那上茅房说啥呀?”
“可以说去方便。”
“噢,去方便,那撒尿呢?”
“可以说小便。”
“小便!”
“哦,屁股可以说啥?”
“可以说臀。”
“臀?这么说就文明了吗?”
“当然了,让人听著也能舒服些。”
“哦,那我记住了,往后就说文明词。”
阿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儘管不大理解这些词能文明到哪儿去。
但既然世子这么说,那咱就得听。
二人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刚一踏进老夫人的院子。
阿奴立马放缓了脚步。
做成一副不大敢走路的样子。
“……”娄玄毅。
这就开始演上了!
一进屋子,见大傢伙都到了。
“祖母,父王,母妃,二叔二婶……”
一一都打了招呼。
“坐下吧。”老夫人笑了笑。
又看向了阿奴。
“阿奴,你的伤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还没好利索呢。”
“还没好利索呢?”
之前听表哥说,她要不了几日就能好的。
这怎么还没好利索呢?
“嗯呢唄!我这步子一迈大了就疼的厉害。”
“是吗?那你赶紧坐下吧!”
“不用,我站著就成了。”
阿奴来到娄玄毅的身后。
她一个奴才,咋能在主子面前坐著呢?
“坐下吧,没事的。”老夫人笑了笑。
这丫头虽心思单纯。
但也是个知规矩的。
“谢谢老夫人,我这臀疼,坐不了。”
“什么?”老夫人一愣。
明显是没听明白。
“阿奴说她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不大敢坐。”
娄玄毅憋著笑。
这就用上了。
“哦。”老夫人这才听明白。
“虽说这次乌茱萸公主没能嫁进咱们王府是好事。
可咱们府里唯一的长孙就这么没了。
著实是让人可惜。”
万姨娘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
幸好有乌茱萸公主,要不然娄玄毅的孩子就生出来了。
“是啊,怪可惜的。”二夫人也跟著点头。
“阿奴,你身子养的怎么样了?
若是好了,儘早再怀一个。
咱们府里孙辈的孩子可一个都没有呢!”
以前她是怕娄玄毅娶妻生子。
那样儿子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但如今可不这么想了。
自己那废材儿子就是个提不起的阿斗。
若是真让他当上了世子。
那这王府都得被他败光了。
这王府这么大家业,也就只有玄毅能撑得起来。
只要他好,那他们二房也能跟著享福。
往后也不寻思別的了。
“我身子?不好,可不好了。”阿奴皱起了眉头。
“自从小產之后,我这后腰就酸的厉害。
还可怕冷了,如今我晚上睡觉都是抱著汤婆子睡呢!”
“是吗?那你流的是丫头还是小子啊?
咋能这么伤身子呢?”
万姨娘又皱紧了眉头。
这些年娄玄毅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总感觉这不是真的似的。
“丫头小子我不晓得,反正是这么大一块血块子。”
阿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世子真是太厉害了。
连他们问啥都猜到了。
幸亏提前告诉她,要不然这回真抓瞎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娄玄毅。
这应该又是他教这丫头说的。
“阿奴,你过来。”王妃笑看著她。
“是。”阿奴立马走了过去。
王妃將一个红宝石吊坠戴在了她头上。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这是送给你的。”
这次能拒绝乌茱萸公主的婚事。
都是这丫头的功劳。
还是应该奖励一下的。
“王妃,这个是给我的吗?”阿奴的眼睛亮了。
稀罕的摸著红宝石吊坠。
这也太好看了!
“嗯,奖励给你的。”
看把这丫头给高兴的。
“谢谢王妃!”阿奴开心的不行。
这一看就老值钱了。
也不晓得能不能让卖,要能卖的话。
那她又能存一笔钱了。
“阿奴,你伤还没有好,要不要给你派两个人照顾一下吧?”
玄毅的院子里就她一个丫头。
应该挺不方便的。
“不用派人,王妃,有啥事世子就帮我了。”
世子最不喜欢院子里有別的姑娘了。
她可不敢让王妃派人来。
“玄毅帮你?”王妃诧异的看向了娄玄毅。
他还会照顾人呢?
“嗯呢,我上茅额……去方便时,世子都能陪著我。
晚上睡觉时,世子还给我讲故事呢!”
“玄毅还给你讲故事?”王妃更诧异了。
这丫头说的是他这木訥的儿子吗?
“嗯吶,世子不但给我讲故事,还给我讲三字经呢。
说的可好了,听他说完,我这臀都不那么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