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沃瑞塔斯(1.1w,求订阅!)
“维伦,为什么我们还要从悬崖上跳下来?”
布伦达整理了一下背包,“上次是为了躲避可能的追杀,这次呢?”
“为了艺术。”
维伦笑著说道,“所有人都会记得从悬崖上跳下的诗人,而那些经歷过营地叛乱的倖存者,甚至还会想起兰德尔那晚的演讲。”
“兰德尔?”
布伦达挑了挑眉,“哦,你说的是你易容兰德尔。”
“是啊,他们会想起这其中的关联,然后再次讚扬诗人的伟大!”
维伦张开双臂,宛若拥抱空气,“走吧,朋友们!我们要继续踏上美妙的征程了。”
在离开营地、告別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后,维伦並没有感到太多离別的难过,反而有些轻鬆。
至少他给这群人找到了各自的归宿,就算他们即將面临战斗和危险一可诗人的前路也未必畅通无阻。
维伦一手拿著罗盘,一手捧著魔法地图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们最先要做的事,就是找到眾神像。
一行人走了整整两天。
回头再也望不见群山绵延,他们距离反抗军已经很远了。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次遇到人,甚至连动物都极为稀少。
直到他们站在一处宛若被凭空劈开的峡谷前,抬头是一座浮在空中的巨大圆锥形岛屿。
从底下无法探知岛屿上面的情况,但能隱约看见它的底部有无数盘根错节的菌丝和苔蘚覆盖。
维伦手中罗盘的八芒星在高频闪烁,很显然,眾神像大概就在浮空岛上。
“就是这里了。”
维伦收起罗盘,又瞟了一眼地图,浮空岛的位置仍旧是一片灰雾。
“我们要爬上去吗?”
布伦达望著不远处连接浮空岛的藤蔓吊桥,有些迟疑。
他甚至不確定这在空中摇晃的藤蔓能不能承受住他的重量。
“或者你打算飞上去?”
维伦瞟了布伦达一眼,率先朝著藤蔓桥走去。
好吧,当峡谷的冷风从脚底吹来,维伦的手摸上粗糙的藤蔓时,他的背后升起一层薄汗,心里也不由咯噔一下。
儘管这藤蔓明显经人打磨过,但或许是长时间无人维护,上面又生出了零星的小刺,握在手中时,掌心被扎得生疼。
“艾莉,给我们上个羽落术。”
维伦回头对艾莉说道。
嗯上了羽落术也害怕。
当初从悬崖上跳下来时,维伦至少能透过云雾隱约看见山脚,可这悬崖深不见底,就好像能直接通往幽暗地域。
“走吧。”
作为小队的领头人,维伦不得不率先爬上藤蔓,前路还长,他们小队必须儘快得到普升。
从前这种事只需要在诗人学院完成,没想到现在变得如此艰难。
当四人全部攀上藤蔓后,仅仅是一股微风,都能让整个吊桥隨之晃动。
晃动。
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布伦达,你不要动!”
维伦对身后的布伦达喊道。
“我没动!”
不对!
维伦倏然抬头,云雾繚绕中,他瞥见了一个人影。
下一秒,吊桥夸张下拉,旋即像弹弓一样將四人直接拋到了空中。
“啊—”
尖叫声划过天际,隨后重重地落在了岛上。
“你们谋杀了十二株花与三十四株草,记得去审判厅主动认罪。”
一道幽幽的声音將维伦的思绪扯回,他定睛一看,眼前正站著一个和艾莉有些相似的人。
他,或是说她,中等身材,穿著一身兜帽黑袍,双手交叉放於小腹,看不清脸,声音中性,很难辨別出性別。
回味了一下这黑袍人的话,维伦低头抬脚,看见了被他踩在脚底,已经扁平甚至爆汁的花草。
“你刚才是说,我们谋杀了花草,对吗?”
维伦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是什么离谱的罪名?连德鲁伊都会打猎,踩个花草就得定罪?
“是,如果你们儘快去认罪,或许还能减轻部分惩罚。”
话语间,黑袍人猛地拉起维伦的手,將他拽到近前,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嘭!”
胸腔发出一阵闷响,紧接著有一道叶绿色的符文出现在了维伦的衣服上。
从胸口那股酥麻的感觉来判断,这符文並不是简单的衣著印记,而是实实在在地被刻在了皮肤里。
“带著这个去审判厅,他们会清楚你的罪行。”
黑袍人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他的双腿和脚都隱藏在黑袍下,步伐密集且轻盈,行走时如同幽灵一般。
望著黑袍人的背影,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维伦有些愣神。
神经病啊!
他又踩了几脚早已“咽气”的花草,可隨著他的动作,胸口酥麻瘙痒的感觉愈发严重,好像有某位神明正在监视著他的行为。
维伦回头看向小队其他人,不出所料,他们的胸前也都覆盖上了符文。
“弥拉娜,你踩死了几株花?”
维伦隨口问道。
“大概三四株吧。”
弥拉娜低头数了数,她肯定还没有回过神来,否则刚才就该拔剑砍了黑袍人了。
“艾莉呢?”
“一株还是两株,我不確定那个那棵草死没死。”
“布伦达呢?”
“呃————”
布伦达有些迟疑,他抬起自己的大脚掌,里面堪称花草家族的坟墓。
“行了布伦达,你得上绞架。”
维伦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布伦达,拿出了魔法地图。
他敢肯定,多看一眼他的密集恐惧症就要犯了。
仅仅是他所站的这一小片区域,就有无数的黄色圆点,周围密布的花花草草都被地图视为了智慧生物。
“老实说,我突然有点怀念卓拉,如果有个德鲁伊在这里,我想我们应该会轻鬆得多。”
合上地图,维伦迈出他所踏足的这片花园,朝著远处望去。
那里堪称一望无际的动植物海洋,空中有不少鸟儿盘旋飞过。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穿著长相各异的人以及令人討厌的黑袍傢伙。
这里就像是隱居世外的一座城镇,有石砖铺设的光滑路面,有被植物覆盖的房屋,有叫卖的商贩、玩闹的孩童。
这里没有旧日笼罩的阴暗,万物间一派祥和。
维伦给自己上了一个【动物交谈】的法术,蹲下身,拦住了一只准备穿过小径的老鼠。
“嘿,伙计!我能问一下,这里是哪儿吗?”
老鼠闻言停下脚步,它的怀中还抱著一块发黑的奶酪。
它用圆溜溜的小黑眼睛打量了维伦等人一番,嫌弃地后退了两步:“噢,离我远点!”
“这里是沃瑞塔斯,是生命真理之城,这里善者的天堂,是罪人的地狱!”
“呸!罪人们!”
“快去审判厅赎罪吧!”
老鼠唾骂著,隨后一溜烟消失在了花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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