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永贏赌场
“根据瑟丽丝的情报来看,一会儿我们要面对的有一只火焚魔、一只壮硕魔、一只血狮魔以及不明数量的深渊潜魔。”
入夜,维伦小队一行走在街上,弥拉娜手握银剑,沉声说道,“身处主物质位面的他们在死后会復生,不过是回到深渊復生,如果他们能在沦陷后的深渊活下来,我们大概会在一个世纪后再次遇见来復仇的他们。”
“我恐怕活不了那么久。”
维伦笑著打趣道。
塔苏德並没有加入这次任务,他推辞说要去享受骷髏餐厅的美食。
维伦清楚,这样一名与薄暮社做了多年爭斗的人,是不会加入试图取悦莫莉緹丝的战斗中的。
但至少,塔苏德慷慨地赠予了维伦两张【怪物定身术】的捲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支持。
“火焚魔全身都被火焰笼罩,他对火焰伤害完全免疫,因此甚至可能隱藏在一团较大的篝火中。”
弥拉娜对几人说明道,“我们得儘量避免与他的近距离作战,儘管我的体质能让我免疫一部分火焰带来的伤害,但布伦达扛不住那种火的。”
“他十分惧怕寒冰伤害,所以艾莉的法术可以用来针对他。”
艾莉点了点头。
“不过,想要藉此取悦莫莉緹丝,我们的手段还要再复杂一些。”
“那我们必须得先控制住他。”
维伦插了一句,“只要不让他逃走,艾莉就可以一点点冻僵他的身体,从双腿开始,然后再一节节砍下来。”
“接下来是壮硕魔。”
弥拉娜继续说道,“他们本性好战,我们不必太过担心他们会逃走,他们擅长吸取敌人的生命能量,所以千万记住,不要与他们对视。”
“他极为痛恨能支配他的生物,我的命令术可以派上用场。”
“而且我的【至圣斩】可以彻底杀死他,剥夺一个恶魔復活的权利,应该会让他感到绝望吧?”
弥拉娜的语气有些没底。
老实说,让一个不是变態的人去假装变態,多少是有些难度的。
“最后一个,也是对我们来说挑战最大的一个,血狮魔。”
弥拉娜轻嘆了一口气,“正如他的名字那样,他就是一头狮子,很会隱藏自己,我们很难预料他会在什么时候发起攻击,所以最好一见到他,就合力杀死他。”
“我会把这两张捲轴都用在他身上。”
维伦点了点头。
能让弥拉娜在战前就感到压力的对手並不多,小队不会忽视弥拉娜的劝告。
“至於剩下的深渊潜魔,他们个头小,喜欢结群和背后偷袭,注意一些就好”
o
弥拉娜拔出银剑擦拭了几下,目光旋即变得坚定,“其实当年我成为圣武士的初衷,也是为了杀死这些恶魔,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正是我的本职。
“7
从高塔到赌场的距离有些远,要穿过一连几条街道。
这么看来,儘管塔苏德从不在骷髏餐厅点最贵的“不朽者套餐”,但他居住的地方更像是埃什梅拉的富人区。
维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弓箭与怀中的口哨,他今晚恐怕会需要老鼠朋友们的帮忙。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给小队三人上一个诗人激励。
在听见里拉琴的声音后,街上有不少人都將目光看了过来。
他们眼中充满著疑惑和鄙夷,在埃什梅拉,怎么会有人会想要追求这种低劣而普通的艺术?
就在维伦简单弹完一曲,准备收起里拉琴时,忽地,他感觉背后泛起了如同瞬间冰封般的寒意。
“小心!”
几乎是下意识地,维伦推开身旁的弥拉娜与艾莉,自己则是朝著一旁闪过身去。
“嘭!”
一支弩箭擦身而过,直直的钉在了石砖地面上。
回头之际,维伦看见了一个缩在巷口转头逃走的黑影。
“应该是薄暮社的人。
维伦对小队三人说道,”他们的目標肯定是艾莉和小绿帽,你们在这保护好他俩,我去看一下。”
他取下肩头的长弓,朝著阴暗的巷子追去。
维伦先是在巷口观察了片刻,这是一条单行的死路,两侧和巷子尽头都被高墙阻挡。
借著黑暗视觉的效果,他没有看到人影,但远处的墙角处,有一团草垛和几个板条箱。
“嘿朋友!你的箭术还不错。”
维伦搭上一箭,迈步进入了巷子。
他有著月影珐瑯的保命效果,不必担心会受伤,但他也並不想把机会浪费在这,晚上无疑是一场恶战。
“坦白来讲,我是一名职业者,还有黑暗视觉的效果,我已经发现你了,但我並不想杀了你,那对我们的女士来说,显然太过无趣了,对吗?”
“嘭!”
又是一记弩箭发射的声音,但箭矢再次被维伦侧身躲开。
“你看,我们同为女士的忠诚信徒,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你不可能是女士的信徒!”
草垛里终於传来了回应,是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你和你的朋友做了那么多背叛女士的事情!”
“哦不,我想你完全误会我了,朋友。”
维伦在距离草垛十步开外的位置站定,“我正是要藉此来得到女士的关注,並为她献上最为忠诚的礼物。”
“如果你今天当街杀死了十个人,女士会关注你吗?”
他摇了摇头,“显然不会。”
“但我呢,我拿走了她最为珍视的艺术品,又杀光了驻地的所有人,当她以为我是背叛她的敌人而將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我身上时,我却正要去做取悦她的事。”
“你猜,女士会不会感到惊喜?”
“你————你说的是真的?”
听到这话,草垛里的男人语气变得迟疑。
“当然!朋友。”
维伦仰起头,夸张地张开双臂,就好像要去拥抱身处神国的莫莉緹丝一般,“想像一下,当女士从鲜血中沐浴而出,耳边传来绝望的濒死之声,那是她最喜欢的动听音乐。”
“她赤足踩在某位幸运信徒的骸骨之上,正用血染的毛巾擦拭著光洁曼妙的胴体。”
“她湿漉漉的长髮不断地滴下鲜血,那如同红酒般的顏色从白皙的曲线上滑落,你恨不得跪伏在她脚下得到这一滴甘露。”
“没有人能拒绝美丽高贵的女士!正如————”
“停!”
没等维伦说完,草垛里传来了制止的声音,一个拿著轻弩的乾瘦男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噢,老兄,你知道这番话对一个几十年的单身汉来讲有多么诱人吗?”
男人不自然地扯了扯裤子,“我得承认,你做的这些事的確得到了女士的最多关注,我想甚至连克里艾拉大人都不如你。”
“他不如我就对了。”
维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取悦女士,我还要取代克里艾拉那个傢伙。”
“什么?”
男人身形一怔,自光里再次对维伦升起警惕。
“別紧张。”
维伦不屑地耸了耸肩,“老实说,我认为克里艾拉根本不懂得如何取悦女士,那些普通的艺术品早已无法让女士提起任何兴趣。”
“就像你现在,哪怕饥渴到浑身都要爆炸,但你能接受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傢伙吗?”
“能。”
男人认真且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回答维伦是没想到的。
“嗯————”
他皱了皱眉,“你能接受是对的,因为你只是凡人,与女士截然不同,她可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话语间,维伦上前几步,伸手拿起了男人手中的轻弩,“看看,这就是你的拙劣之处!你难道只会用一把腐朽的轻弩,依靠暗箭伤人来取悦女士吗?”
男人被说的有些不悦,“那你呢?你用的不也就是一把弓吗?”
“不不不,我们无法相提並论。”
维伦否认著,自信地挺了挺胸,“事实上,我正要去杀死永贏赌场的那群恶魔。”
“你们平时恐怕只会对一些动物、人类,最多算上地精之类的生物下手,而我呢,我要让女士的展柜上出现来自恶魔的艺术品。”
“我要让女士知道,她忠诚的信徒敢於为她与深渊作对,哪怕我会面临来自百年后的报復,也在所不惜。”
“恶魔?你不怕死吗?”
男人並不肯轻易相信维伦的话。
“怕死?”
维伦倏然瞪起眼睛,又后退几步,將弓箭对准了男人,“你竟然说你怕死?
”
“对女士来说,绝望的死亡是最美的艺术!你既然自称效忠於女士,却跟我提怕死!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真实身份!”
“不,我————”
见状,男人不由一愣,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但他发现他无可声辩。
片刻后,他沉沉低下了头。
“好吧,我的確怕死,生活在埃什梅拉,我不知道我哪天就会死去。”
“可就算我活著,也同样痛苦,我没有钱,没有能力,就算去抢劫也只能抢一些孩子和女人,就连这偶尔都会失手。”
“我加入薄暮社,是因为那群和我一起睡在桥洞底下的伙计们也都加入了薄暮社。”
“他们说只要杀死別人,就能得到女士的眷顾,就算生前不能得到什么,但等我们死后,就能去女士的身边。”
“在女士的神国,我们连种地都可以用金锄头,顿顿都会有麵包吃,而且还是撒了金粉的麵包!”
闻言,维伦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么,既然你明知你隨时都有可能死,为什么还不努力让女士注意到你?”
“我在努力!”
男人仰起头来看向维伦,“可我甚至连你都杀不死。”
他失望的將轻弩丟在了一旁。
“这话说的,杀死我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
维伦腹誹一句,而后又握了握男人的肩膀,“我可以给你,还有你桥洞底下的朋友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男人眼里泛起了些许希冀的光亮。
“跟我一起去杀恶魔。”
维伦直白说道,“我是註定会成为莫莉緹丝大祭司的人,而只要你们能帮上忙,未来我会在薄暮社里对你们多加照顾。”
“以免你不相信我————”
他从怀中抽出了那两张塔苏德给的【怪物定身术】捲轴,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看看清楚,这是五环的魔法捲轴,我已经为今晚的战斗做好了准备,只为给女士献上一份完美的艺术。”
男人虽不是职业者,但也清楚什么是“五环”和“魔法”,加上维伦刚才轻鬆躲过两次袭击,男人如今对维伦的实力深信不疑。
“我————我该怎么做?”
他抓住了维伦的手。
“带上你儘可能多的朋友,去永贏赌场等我,然后听我命令。”
维伦说著,又朝著被丟在地上的轻弩扬了扬下巴,“带上你的武器,我可不愿意看到赤手空拳的废物。”
“想想看,只要你和你的朋友能协助我完成这次行动,你们都会得到我、也就是未来大祭司的关照。”
“即使你们命丧今晚,当我们把来自深渊的艺术呈现在莫莉緹丝女士面前时,祂也不会吝嗇对你的眷顾,不是吗?”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男人眼珠轻转几下,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我明白了,先生!”
“叫我什么?”
维伦皱了皱眉。
“祭司大人!”
男人捡起地上的轻弩,又朝著维伦鞠了一躬,“祭司大人,我现在就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您一定要等我们到场,再开始行动!”
说罢,男人就自顾地朝著巷子外跑了出去。
“呼——
—”
维伦解脱般的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他们晚上的战斗就又能多一份力量了。
该说不说,在这个时代,有机会读书识字成为高知与学者的人终究是少数,这也导致很多神明的信徒都不太聪明。
尤其是像莫莉緹丝这样的神明,她本身就是个变態,信徒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喜欢杀人也就算了,为了取悦神明还要虐杀自己。
正常人是干不出这种事来的。
思绪间,维伦收起长弓,也走出了巷子。
“你跟那个傢伙说什么了?他高兴得像是捡到了一袋金幣。”
弥拉娜望著远去的男人背影,狐疑地对维伦问道。
“比那更好。”
维伦笑著回应,“我让他找到了人生真正的方向。”
“生活在埃什梅拉,还是薄暮社的信徒,能有什么方向?”
布伦达对此也持怀疑態度。
“方向就是跟隨並协助伟大的诗人,也就是我,维伦。”
维伦指了指远处永贏赌场的位置,“去杀死我们的恶魔敌人。
夜晚的凡瑟姆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人满为患。
各大赌场妓馆人来人往,维伦甚至看见了被人从妓馆后门偷偷搀扶出来的妓她的全身都在颤。
而在街道上还有很多售卖零星杂物与小型自发的赌局。
倒有一种维伦前世见过的那些夜市的感觉。
不过,斗殴甚至是杀人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通常只是两个人因为一点口舌而打起来,他们的战斗波及到路过的人,然后路过的人也加入了战斗。
直到他们彻底把路堵死,才会有赌场的安保人员出来制止,並让他们去別的人少的地方打,不要挡住赌场的大门。
“看好自己的东西,尤其是你,布伦达。”
维伦朝著眾人嘱咐了一句,隨后率先迈进了永贏赌场。
各种体味混杂著酒精气息,以及某些不爱乾净之人的口臭,迎面朝著维伦扑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柜檯,它拦住了通往赌场深处的路。
这是兑换筹码的地方,那意味著所有进来的人都需要花费至少一枚金幣,否则你连与柜檯的女柜员调情的机会都没有。
“嗨,美丽的小姐。”
维伦走到柜檯前,挑了一个看上去相对和善並长相姣好的女柜员搭訕道,“今天有没有人夸过你长得好看?”
“你是第三百六十二个。”
女柜员並不买维伦的帐,想来对她说这种话的人,一天就有上千个,只为通过漂亮话来尝试多换一点筹码。
“不,我跟他们截然不同。”
维伦掏兜拿出了几枚金幣铺在柜檯上,“我的意思是,你的美貌让我忍不住想要把它们赠予你。”
他將金幣推给了柜员,“这是给你的,而你不需要向我支付筹码。”
“这可是你说的。”
女柜员原本毫无表情的脸泛起了笑意,她左右看了看,见喧器中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起身收下金幣,並在维伦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就当这是我的筹码。”
她在维伦耳边轻声说道。
一个吻五枚金幣,维伦心说这傢伙还真自信。
不过他似乎可以开始接下来的谈话了。
“我得承认,小姐,你的吻几乎要让我飘飘欲仙了。”
维伦整理了一下领口,“事实上,我想向你打探一点消息,你可以选择拒绝,但那显然会辜负你美丽的笑。”
“不,先生,我想我不会拒绝你,尤其是在你的慷慨行为之后。”
女柜员重新坐下,將一些筹码堆到面前隨意的数著,以免让周围人產生怀疑o
“我听说你们赌场里有几名经常混跡於此的恶魔,他们一般都会在哪?”
维伦微微侧过身子,让柜员得以看见弥拉娜,“別误会,小姐,我並非是来找麻烦的,如你所见,我的朋友中恰好也有一位恶魔,他们是朋友。”
“嗯————你的朋友长得还不错。”
柜员瞟了一眼弥拉娜,似乎是有些嫉妒,“他们通常会在地下赌场,一般人是见不到他们的。”
柜员整理完最后一摞筹码,抬头看向维伦,“老实说,我知道一条地道可以通往那里,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按照规矩,地下赌场只有我们的老板才能带人进去,我没有这个权限,所以我现在应该带你去见她,並替你说上几句好话。”
“如果你能得到她的允许————”
柜员起身,目光在维伦的项炼上停留了片刻,旋即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以后你就有两个门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