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清淑没啥心机地把一盒子饭慢慢吃了。
其实她想快快吃的,但是掉了的牙齿和肿胀的颧骨影响了她的发挥,只能吃得慢一点。
向清欢默默的坐著看她呲牙咧嘴地吃。
不催,也不出声。
直到她吃完,向清欢才说: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乔健那个畜生,虽然把你打成这样,但是你告他故意杀人啥的,几乎是废话。我帮你问过了,他这种情况,最多就是拘留几天。”
贝清淑当即炸了,饭盒子啪的合上,差点没丟出去:
“为什么呀,不行,那我太吃亏了,嘶!啊!tmd乔家王八蛋,凭什么他这么打我可以没事,嘶,你告诉我凭什么?”
向清欢:“凭你们是夫妻,凭你们有结婚证,凭你们还有两个小孩,凭你確实跟郭成刚有男女关係,凭乔健是你男人,听见了这种事生气打人,所以你们这种情况,属於夫妻感情问题而展开的家庭矛盾,不会判刑。”
贝清淑靠在病床上气愤不已:“我艹他乔家祖宗十八代,要是这样的话,那我难道就白挨这打了?”
向清欢心里有点矛盾。
因为之前对贝清淑有意见,所以现在不想安慰她。
但是看她一个女人被婆家欺负成这样,又忍不住想把跟景霄商量的都教给她。
向清欢转开头看了看窗外,调整了一下心情,再转回来,总算能耐心地对著贝清淑了:
“也不算白挨吧,至少现在乔健还关在公安局呢!只要他还关著,他心理上肯定是害怕的,他家那个老太婆肯定也是坐立不安的,所以你得趁这个机会,要求离婚。
你不是说过,乔家那个老太婆什么都要抓在手里,什么都要拿你们的主意吗?那你就趁著老太婆现在心里慌乱,回去嚇唬她,你就说乔健打伤了你,乔敏还下药欺负你,所以现在他们姐弟俩都得坐牢,因为这都是你举报的,你告的。
如果想让他们姐弟俩不坐牢,那就让老太婆同意你跟乔健离婚,或者,你就要多少多少钱!对了,你回家以后找到裤子和钱了吗?”
说到这个,贝清淑很兴奋,嘴都不疼了:
“找不到了找到了,裤子我已经给那个救我的警察了,我把你教我的,怀疑是乔敏害我的事都说了,他说那个是证物,拿一个口袋装走的。
钱呢,我掏空了乔敏藏著的一个铁盒子,我还没数有多少钱,大概有三四百,我先给藏在了我那边床底下了,就是因为拿钱,我才关了门,后来打起来再要开门就来不及了。”
向清欢点点头:“那就好,那你就要记得,把乔敏那边拿到的钱先给拿出来藏好。现在你也想一想,除了马上离婚,你觉得能从乔家拿到多少钱?
你別真想要钱。提钱,只是为了让他们在离婚和赔钱中间做选择,不是真的为了拿到钱。除非你不是把离婚当作第一位,遇到这种人家,你能全身而退已经不容易,別非要钱不可,留著命比较好。
再说了,你从乔敏那里拿到钱就不错了,反正乔敏肯定不敢跟乔健说她讹诈了你的钱,那钱你就能留下,你能明白吗?”
这一刻,贝清淑乖乖点头,一点不执拗了,估计也是真的到了超级想离婚的地步:
“这个我懂,其实老太婆手里没多少钱的,这个老太婆特別爱享受,只要拿到工资就要买肉,我知道她最多就能拿出个三四百,那我就说,要是不离婚,我就要她赔我一千,她肯定拿不出,那只能选离婚。”
向清欢帮忙斟酌著,觉得可行,点了头:
“可以,这个你比较了解,反正就是你要先说动老太婆,愿意让乔健和你离婚,那你就让她把户口本给你,你去街道办让人给两张离婚协议的范文纸,你照著写好、签字。然后你再去公安局要求跟乔健调解,这里很重要。
景霄已经跟公安局的人说好了,会配合你嚇唬嚇唬乔健,只要他同意离婚,你就不告他坐牢,让他把你那要离婚的纸签上名字,你把孩子的抚养权也都拿手里,那就算是成功了。
千万別再纠结钱,別纠结白挨打这些,离婚带走孩子是第一要务,因为,一旦乔家醒过味儿来,说不定就不同意离婚或者不同意你带走孩子了,懂吗?”
贝清淑乌青的那只眼眨巴眨巴,有种诡异的光泽闪动:“嚇唬?这……能管用吗?”
向清欢:“要平时肯定不管用,但现在他们姐弟不是都在公安局嘛,在加上你这伤势……看起来挺嚇人的,特別你牙齿没了,好像牙齿没了就是属於很重的伤了吧。
哎哟,这个我不是太懂,反正你就把自己说得严重点,再加上公安局的同志会特意偏向你,帮忙调解,那就应该管用。”
事实上景霄只是分析给向清欢听,人在那种环境里,肯定是心慌的,只要贝清淑强调不同意签字离婚就要告到乔健判刑,那乔健基本上都是会选择先签字离婚,离开羈押室的。
反正乔健那种人又不是啥有志气的好鸟。
贝清淑也明白这点,很是释然的点头:“那行,我知道了。你再说一遍,我该怎么做?先去哪儿再去哪儿,我刚只想著钱的事儿了,记不住。”
向清欢无奈,又给说了一遍。
贝清淑当即问:“我能今天就办吗?乔家我一天都不想呆,我住著医院我也担心两个孩子,不知道那老不死的会怎么对他们呢,我想今天就离婚。”
向清欢皱眉:“你这……你现在伤这么重,就不能等一天?”
贝清淑:“你不是说我这伤势嚇人吗?我想去嚇唬嚇唬死老太婆,我伤这么重,他们家要是不离婚,我早晚会把他们也打成这样。”
向清欢再次看了一眼贝清淑的脸,默默点头:“也行!確实有嚇死人的本钱。就是你能走吗?”
贝清淑愣是撑著下了床。
一开始走的时候,看得出很艰难,浑身都疼的样子,但是在病房慢慢绕了一圈,贝清淑坚定的跟向清欢说:
“我能走,比生孩子那会儿还好点,清欢你帮我个忙,送我回去一下乔家,行吗?等我拿出乔敏那些钱来,我能先还一点房子钱,你帮帮我,扶我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