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向清欢已经做不到对贝清淑的事不去管。
毕竟,乔敏可是想通过害向凤至来捶死贝清淑呢。
贝清淑是乔敏play的一环,那就必定是向清欢需要解救的一环。
安顿好贝清淑,才能让乔敏的一切打算都落空。
向清欢嘆了一口气,把从向凤至那边拿到的钥匙先拿出来,给了贝清淑一把:
“家属院房子上的钥匙,里面东西基本都能用,我妈说了,让你先带孩子住著。钱,慢慢还,东西你可以先用著,要是我妈她搬家需要拿走的时候,你也別觉得是不给你了,毕竟大家都要生活,別得寸进尺。”
贝清淑刚才那么疼都没哭,这会儿开始流泪。
泪水顺著青紫的脸流下了,悽惨又可怜。
她抽动鼻子,还张大嘴,避开伤口,痛苦地轻轻擦拭自己的眼泪:
“清欢,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说妈对我不好,我现在……知道,嘶,嗷,我现在知道,这辈子,除了我亲娘,后妈对我是最好的,你,你也挺好,是我,总觉得,两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嘶嘶,走不到一块儿去,是我不懂事,真的,现在我知道谁对我好了。”
向清欢可没有感动,淡淡的说著事实:
“別说废话了,你这短短几十年,出尔反尔的时候多著呢。有好处了就是后妈最好了,一点没好处沾的时候,又联合著別人说后妈不好。
我都不稀说你,我妈也不稀说你,谁让我们因为一个爸牵连著关係呢,反正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跟我和我妈关係不大,真情假意的,都是你自己知道,这事了结,还是像以前一样別来往的好。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要办的事还不少呢。”
贝清淑被拆穿,有点难堪。
但是也知道向清欢脾气,这时候也不再分辩,自己穿了衣服,向清欢帮忙给她拎了一些东西,两人往乔家去。
向清欢是骑著自行车载贝清淑的。
一开始,贝清淑的手抓著座垫那里,后来遇到一个坑顛簸了一下,贝清淑就改为紧紧抱住向清欢。
向清欢:“……”
这辈子都没和贝清淑这么亲近过。
但是看著贝清淑那只横在腰间,满是青紫掐痕的手,向清欢还是没去甩开她。
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到了乔家,原本应该去纺织厂当临时工的乔家老太难得地守在家里,估计也是在问被抓的乔敏和乔健想办法。
向清欢帮贝清淑敲的门。
老太婆出来开门的时候,看见贝清淑那张青紫黑红的脸,本来要骂人的嘴,张了几张,最终没骂出来。
当然也不会有好態度。
她在贝清淑的逼视下无奈地让开一条道,气哼哼地说:
“你倒是回来了,你看看你这个搅家精,把家里弄成啥样,乔健现在还在公安局关著呢,你说说,这要怎么办!”
贝清淑一声不吭,拉住向清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乔家住的是老房子,祖上传下来的,有三间半带一个小院。
贝清淑因为和乔健闹矛盾,就一直睡在两个女儿的那半间偏房里。
里面又黑又小,陈年屋子才有的霉味让向清欢闻著想作呕。
贝清淑顾不上这些,她探身到床底下把一个铁皮盒子拿出来丟给向清欢:“这里面的钱就是从乔敏那边拿回来的,里头只有十块三毛七分是我的,你快帮我数数有多少,然后先放你那里,省得老太婆知道,我得出去跟老太婆谈判。”
向清欢:“你,一个人能行?”
贝清淑从旁边抽屉里抓了一把剪刀捏在手里:“我早受够她了,老东西要是敢多嘴,我就扬剪刀嚇她!”
向清欢:“你有分寸就好,可別让自己从受害人变成犯人就行,毕竟你还有两个孩子呢。”
“我有数。”
向清欢就在屋里数钱。
外间,贝清淑把剪刀拍在桌子上,跟乔家老太婆谈离婚。
果然,她青紫可怖的面容让乔家老太心虚得不是一星半点,大部分时候,她没敢吵架,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著,“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先骂了乔敏,乔敏才这样的,都是你乱搞,乔健才打你的”云云。
向清欢听见贝清淑说:“我是回来好好和你谈话的。你要非这样说,我就咬死乔敏害我、乔健杀我,让公安局一直抓著他们不放,这样一来,我好好住在这里,等你死了,这个家里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向清欢在屋里就笑了。
行!贝清淑出息了!
她可以安心数钱了。
出乎意料的,所谓的乔敏的钱,竟然有五百八十多,更让人惊讶的是,其中有一张紧紧卷著的五块钱里头,包著一只金戒指。
向清欢掂了掂,挺沉,至少有五克。
按照现在的市价,也值个一两百块钱呢!
向清欢把钱记了帐,也收好在自己口袋里,就走了出去。
贝清淑本来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见向清欢出来,气势暴涨,马上把手里的剪刀拍在桌子上:
“你看见了吧,这是我妹妹!我妹妹的男人就是3508厂的军代表,我妹妹来给我撑腰了!这次,要么离婚,要么你们赔给我一千块,少一分,我都不会鬆口让乔健和乔敏从公安局里出来!”
向清欢:“……”
真是会狐假虎威!
但是她並没有说话,而是拖了把椅子,坐在贝清淑和乔老太的中间,抱臂,以一种大佬的姿势,默默的看著乔家老太。
这份沉稳,確实是增加了乔老太的压力。
老太婆瞟几眼向清欢,再瞟几眼桌上的剪刀,最终色厉內荏地问贝清淑:“你到底想要怎样?”
贝清淑:“离婚啊,你们这种家庭,我受够了,不管我对你多好,你也还是觉得女儿好,不管我在这个家干多少活,你还是骂我没爷娘教的玩意儿,还总是说让儿子休了我,好重新娶一个回来给你生孙子,现在如了你的愿,是我要离婚,是我不要你儿子,离婚!”
乔老太咬牙切齿:“离就离,你这种偷汉子的贱货,我家乔健才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