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且哪里想到,今日进宫,竟能得伴驾游园的殊荣,甚至还听到了段不言小时候的事。
看来,段不言的身份,是皇家不宣的秘闻。
“想不到在不言小时候,就得圣恩庇护。”
“她那时才三岁大,段栩带著她进来,留给如意照顾,如意,是不是还给你闯了不小的祸?”
张如意谦卑笑道,“陛下说笑,小郡主那会儿正是娇娇可爱之时,不曾闯祸,是老奴照顾不当。”
圣上哼笑,转头扶住凤且的胳膊,“凤且,那小丫头在井边看水,瞧著井水一平如镜,明明到大人膝盖处的井沿,如意只是转个身的功夫,她就翻身下去。”
嚯!
凤且听来,也忍不住惊心。
未等凤且接话,圣上又轻拍他胳膊,“放心,如意反身一把攥住了小丫头的腿脚,硬生生提了上来。”
“不言竟还有过这等顽皮的时候,倒是末將不曾知晓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圣上闻言,龙顏舒展,笑了起来,“这事儿如意谁都不敢说,只与朕说了,就连你的岳丈也是不知晓的。”
张如意连连躬身,“也是老奴看顾不力。”
这一日,凤且伴驾约莫个把时辰,直到圣上体力不支,生出疲惫,才让凤且回宫。
这期间,圣上除了问了前线打仗的艰辛之外,不曾多问別的。
包括睿王殿下、连日追杀等事项。
只是在凤且告退之时,圣上招手让凤且到跟前来,“凤且, 你回去同那野丫头交代,东宫太子已被朕禁足,她也不可再在京城造次。”
凤且听闻这话,立时跪地谢恩。
圣上金口玉言,凤且也心中有数,就在他退出御书房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將军留步。”
凤且回头,“如意公公可还有吩咐?”
“杂家送大將军出宫。”
“不敢有劳公公——”
张如意一挥拂尘,声音平静,“大將军不必客气,请!”
这是宫中权力最大的太监,张如意,行走几步之后,凤且瞟眼看过张如意的脚步,心中瞭然。
“多谢公公对內子的照拂。”
张如意听到凤且这话,心道这大將军真是名不虚传,几个眼神就明白一切。
“大將军此话何意?”
“那夜不言气急,追杀手闯入东宫,若不是公公劝阻,险些酿成大祸。”
凤且拱手,做了个长揖。
张如意虽为太监,却还是没有故意避开这个行礼。
这个举动,让凤且更为明白,“不言还惦记著公公,一直念叨著要面见您老人家,好生言谢。”
张如意淡淡一笑, “杂家与凤夫人也有几分渊源,此事不足掛齿,只是还是太过鲁莽,回去好生劝解一番。”
“是。”
凤且贵为护国公府嫡出子弟,又官至大將军,还是大荣最年轻的状元郎,这样的天之骄子,竟在张如意跟前谦逊有礼。
只凭这一点,张如意也知此子將来前程不可限量。
轻嘆一息,“若是劝不住,就送个奏疏来,让小郡主入宫一趟。”
这——
凤且大惊,“公公,此举怕是不妥,她那脾气,如今也 是个没规矩的,我怕冒然进宫,衝撞陛下,可就是个死罪了。”
张如意眼睛不大,天生的丹凤眼。
此刻,却深深的瞟了一眼凤且,“大將军放心吧,今日您来伴驾,也知圣上宽宏大量,小郡主再调皮,也不能如小时候那般,抠龙椅上的大宝石,再趁著老奴不注意,翻身下井吧。”
戏謔之言,惹得凤且面红耳赤。
“是,多谢公公。”
等凤且真正出了宫门,已是傍晚时分,马兴带著车马都在不远处候著,等了近乎一日的他,顾不得飢肠轆轆,在看到凤且的身影时,已小跑过去。
“大人,您可算是出来了。”
头一日晚上得了宫中的旨意,今早天不亮就到宫门处候著,哪里想到,这一进去,就到了傍晚才出来。
凤且頷首,“夫人没来?”
马兴撇撇嘴,“白日过来一趟,侯了大人您一会儿,不见踪跡,就带著赵三行走了。”
“回去。”
虽说进去了一日,但大多时候是在等候,午后伴驾约莫一个时辰,也是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
实话说来, 凤且觉得今日比急行军还辛苦。
伴君如伴虎。
上了马车,马兴就亲自奉了热茶,凤且一口气吃了两盏,让马兴都担忧坏了。
“大人,可还算顺利?”
得了两杯热茶下肚,凤且总算缓过来了,“顺利,古陵山的暗杀之事,也递到御前了。”
圣上还当著他面查阅。
马兴也鬆了口气,“大人独自进宫,赵大人也十分担忧,几次差人来问您可出宫了。”
“回去再说。”
凤且闭目养神,马车平稳的往赵府而去。
路过一片热闹繁华的街市,马车行进得有些慢,路上行走的路人牲畜,时时会堵住凤且的车马。
就在这时,车帘忽地被人撩起来。
一张明媚的笑容,赫然入目,“马兴,给我誊个位置。”
原来是段不言!
她穿著鹅黄上襦,下著緋红褶裙,今日头髮挽成飞仙髻,昝釵不落,如此妆扮,更是花容月貌。
马兴立时下了车,“夫人,您小心足下。”
话音刚落,段不言已纵身跃入马车,直扑到凤且的怀里,“三郎——”
娇嗔的声音,让凤且睁开双目,怀抱中稳稳接住段不言。
此时,刮来一阵大风,路上行人纷纷驻足,捂著头巾,欲要抵挡这大风。
幡子飞舞乱响,出街的女子们,衣裙也被大风顽皮的吹开。
引来一阵阵娇呼。
马车车窗上的小帘,也被吹开了大半。
斜对面二楼的雅座上,一双冷漠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半个车窗里的动静。
“十七爷,您看谁呢?”
谁?
那扑入男人怀抱的女子,仰头笑眯眯的看向接住他的男人,二人都是侧顏,却是勾人心魂的如玉容顏。
只见那唇红齿白的年轻郎君,低头亲吻女子眼眸。
——真是戳眼睛!
宴栩舟不想看,未等他转过视线,风停帘落,遮住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