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鰍王也变回人形,愁眉苦脸。
“就听见他骂我是泥鰍。”
雀老三闻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他看著鰍王,又看了看自己,喃喃自语。
“他骂你是泥鰍,你骂我是麻雀...”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像...一眼就把我们老底都看穿了。”
两人再次沉默。
一阵海风吹来,带来一股咸湿的气息。
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雀老三鼻子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
《天苍报社》特刊——《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你看这个了吗?”
鰍王也从怀里摸出一份,更新的。
“你才看到第几章?我这都追到最新了。”
两人对视一眼,凑到一起,开始研究报纸。
“你看这里,『我那朋友看了一眼,便知其血脉驳杂,根脚不纯』。”
“还有这里,『隨手一挥,空间挪移,万里之外,弹指即至』。”
“这...这说的不就是我们吗?”
“好像是...”
“我们成素材了?”
两人呆若木鸡。
半晌,雀老三猛地一拍大腿。
“走!”
“去哪?”
“找他去!”
雀老三双眼大亮。
“这等大能!定能解开我血脉的桎梏!若是能得到他的指点,我金翅大鹏一族,必能重现上古荣光!”
“对!”
鰍王也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若是能得他的指点,我东海蛟龙一族,也能称霸四海!”
他说著,又有些犹豫。
“可...可我们得罪他了。”
“怕什么!”
雀老三挺起胸膛,
“报纸上说了,只要送书,就能提问!”
“我这就回老巢,把我藏了八百年的《上古妖文孤本》拿出来!”
“我也去!我把我从北海龙宫偷来的《龙族江南孤本》也带上!”
两妖说干就干,化作两道流光,分头而去,目標明確。
...
临安,湖畔。
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酒楼二楼。
陆觉重新坐下,翻开书,抿了口茶。
陆小溪跑到窗边,看著恢復平静的湖面,欢快地喊道:
“哥哥,鱼回来了!”
洛小小捡起地上的瓜子,继续嗑。
习惯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城主带著一队修士,战战兢兢地上了楼。
看到陆觉时,腿一软,差点跪下。
“多...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陆觉抿著茶,
“小事。”
城主:“....”
一挥袖,把两尊妖王扔到万里之外。
这叫小事?
那什么才叫大事?
“那个...前辈,”
城主壮著胆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双手奉上。
“这是临安城的一点心意,您...您看...”
陆觉抬眼,扫了一眼。
是修行界中第一大商会貔貅阁发行的灵石储蓄卡,不记名,数额巨大。
“不必。”
城主急了:“前辈,您若不收,我等...於心不安啊!”
陆觉想了想。
他看向洛小小。
洛小小立刻会意,一个箭步衝上前,动作熟练地接过卡片,揣进怀里。
然后对著城主,露出了一个甜美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城主客气了,以后临安城有什么麻烦,隨时可以来蜀山找我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记得带上土特產。”
城主:“...”
他犹豫了几下,还是出口道,
“可是你..我在天苍报社看过你的栏目,你不是天魔宗小圣女吗?”
“....”
洛小小脸上的甜美微笑,僵住了。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但城主那“我看过报纸”的真诚眼神,让她无从辩驳。
她又想说“我现在是蜀山的”,但感觉这话说出去,连她自己都不信。
城主见她不语,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
“呃,圣女大人莫怪,是在下唐突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问:
“您和陆先生...真的如报纸上所说,有见不得人的关係?”
洛小小:“...”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纸笔小本本。
“城主,”她面无表情,
“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关於誹谤的精神损失费问题了。”
城主:“....”
酒楼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却见陆觉目光忽然投向窗外。
“外面是什么?”夭久久好奇的扒著窗户看。
“吱吱!”小貂也有样学样。
湖面之上,一叶扁舟缓缓驶来。
船头立著一个白衣僧人。
僧人手持禪杖,面容祥和,双目紧闭。
並未划桨,小舟却自行破水而来,所过之处,湖水如镜,不起一丝波澜。
“是西荒佛国的僧人?”
邻桌有修士低声惊呼。
“看那气息,怕是修为造化不俗。”
陆觉看了一眼。
“他不是寻常僧人。”
洛小小一愣,忘了敲诈城主,好奇回头。
“那是什么?”
“是金蝉。”
“哈?”
陆觉放下书,平静开口。
“金蝉脱壳,转世重修。”
“他身上这具肉身,算一算,已经是第十三世的蝉蜕。”
“真正的本我,藏於识海深处。”
小舟停在酒楼之下。
那白衣僧人抬头,看向陆觉的方向,缓缓开口,
“施主,贫僧唐十三藏,有礼了。”
他明明闭著眼,却仿佛能精准地看到陆大善人。
陆觉点了点头。
“何事?”
“贫僧自西而来,欲往东土,传大乘佛法。”
唐十三藏声音平缓。
“路经此地,忽感妖气衝天,又感佛光普照,知有大能在此降妖除魔,故来拜会。”
他说著,对著陆觉的方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施主身上,有我佛门无上神通之气韵,想必亦是与我佛有缘之人。”
陆觉看了一眼自己。
刚才为了对付那只泥鰍和麻雀,確实顺手用了点《大日如来印》。
他还没说话。
洛小小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双手叉腰。
“和尚,你想做什么?”
“他可是我们魔...咳,我们蜀山的真传!休想拐他去当和尚!”
唐十三藏闻言,微微一笑。
“女施主误会了,我只是想拜会一下先生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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