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雷霆震怒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东莞黑神话
    两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雨幕。
    大口径子弹穿透正厅的实木立柱。
    木屑混杂著碎裂的漆皮四处飞溅。
    杨琳和李响听到枪声的瞬间就地翻滚,拔出腰间的短刀和手枪寻找掩体。
    王振华身体前倾,双手分別抓住柳川洋子和渡边菜子的后衣领,用力往后一扯。
    两个女人被硬生生拖倒在榻榻米上。
    子弹擦著王振华的头皮飞进內室,打碎了墙上的陶瓷花瓶。
    瓷片落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柳川洋子捂著耳朵发出尖叫。
    渡边菜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坐垫。
    院墙外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哼。
    紧接著是对讲机里赵龙压低声音的匯报。
    “老板,两只老鼠处理乾净了。”
    “带了美制m24狙击步枪,全是外籍面孔。”
    王振华鬆开两个女人的衣领,站起身拍去西装上的木屑。
    他扫了一眼立柱上两个拳头大小的弹孔。
    “怒罗权收了深渊的钱,想拿我换筹码。”王振华掏出香菸咬在嘴里。
    李响跨过地上的木块,掏出防风打火机凑过去点燃。
    烟雾在正厅里散开,遮住了王振华眼底的杀意。
    柳川洋子脸色发白,扶著榻榻米勉强坐直身体。
    这位眾议院政客大半辈子都在国会大厦算计,从未经歷过子弹擦头皮飞过的阵仗。
    “洋子议员,极道的饭不好吃。”王振华吐出烟圈,低头看著她。
    洋子咬著嘴唇,低头避开王振华的视线。
    王振华將抽了两口的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柳川英子。
    “渡边义男现在在哪?”
    英子站直身体,双手贴在裙摆上,语速很快。
    “在世田谷区的私宅。”
    “那地方有三十个职业暗哨,院子里还养了两条受过防暴训练的比特犬。”
    “他早上刚从大阪调了三十个直系组员充当近卫,全都带了长枪。”
    王振华拉了拉西装领口,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
    “让赵龙把车开过来。”
    “今天就把这只断手的老狐狸按死。”
    李响按下对讲机传达指令,隨后將鈦合金战刃掛回腰间。
    王振华指著地上的柳川洋子。
    “带上她,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极道规矩。”
    黑色埃尔法商务车衝出江户川的雨幕,在东京的街道上狂飆。
    半小时后。
    商务车停在世田谷区一处隱秘的大型日式私宅外。
    周围全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高墙,墙头拉著通电的铁丝网。
    这里是渡边义男经营了十年的大本营,平时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雨下得更大了。
    赵龙带著十五个穿著黑色雨衣的七杀堂精锐从巷子阴影里走出来。
    雨水顺著他们的防水战术头盔往下流。
    “老板,外部电源和有线通讯线路全切断了。”
    赵龙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用拇指颳了一下刀刃。
    “外围三十个暗哨怎么处理?”王振华看了看手錶。
    “刀子已经磨快了。”赵龙打出几个战术手语。
    王振华点头,定下时限。
    “给你们五分钟,拔掉所有暗桩。”
    十五个精锐化整为零,分三个方向贴著墙根摸进黑暗。
    这群人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突击手,动作轻巧,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高墙內很快传出几声压抑的倒地声。
    两条比特犬刚从狗窝里探出头,就被两把军用匕首同时切开了喉管。
    鲜血喷在石板路上,隨即被大雨冲刷乾净。
    这就是正规军事训练和帮派打手之间的差距。
    战术切割,一击毙命。
    四分半钟后。
    私宅厚重的铜铸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赵龙甩掉匕首上的血水,迈步走出来。
    “外围全清乾净了,一个活口没留。”
    王振华迈开长腿走进院子。
    李响和杨琳分列两侧跟进。
    柳川英子抓著柳川洋子的手腕,强拉著她踩过满地的积水。
    洋子看到花坛边倒著的两具尸体,胃里一阵翻腾。
    尸体的喉管被整齐切开,切口平滑,甚至连颈椎骨都没有伤到。
    这帮华国过江龙杀人连眼睛都不眨。
    私宅的建筑保留著江户时代的风格,占地面积很大。
    纸糊的推拉门透出备用发电机带动的昏黄灯光。
    渡边义男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带著剩下的三十个死忠退守到了大厅。
    这些组员手里全端著微型衝锋鎗,枪口指著大门方向。
    大厅的木门被王振华抬脚踹中。
    厚实的实木门板直接碎裂。
    木头碎块飞进大厅,砸在几个组员脸上。
    十几把衝锋鎗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门框和外廊的柱子上。
    王振华在踹门的瞬间拉著柳川洋子闪身躲在立柱后面。
    李响右手搭在鈦合金战刃的刀柄上,左手提著两个血淋淋的人头,直接扔进大厅。
    人头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渡边义男脚边。
    那是负责外围防守的小头目。
    拿枪的组员手抖了一下,枪声出现了两秒钟的停顿。
    大厅两侧的纸窗同时碎裂。
    赵龙带著十五名精锐破窗而入。
    军用匕首划破防弹背心缝隙的闷响接连不断。
    这些大阪来的直系组员连换弹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七杀堂的精锐近身放倒。
    鲜血染红了整片榻榻米。
    格斗战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大厅里除了渡边义男,再没有一个站著的松叶会成员。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柳川洋子的神经,她跌坐在外廊的木地板上大口喘气。
    她引以为傲的政坛手腕,在这群亡命徒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渡边义男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站在大厅中央。
    左手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右手握著一把出鞘的家传武士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王振华,你敢带人闯世田谷!”渡边义男红著眼睛大吼。
    王振华踏上台阶,脱掉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隨手扔给后面的英子。
    他穿著单薄的黑色衬衫。
    宽阔的肩膀把衬衫撑得紧绷。
    “田中诚一郎已经把开曼群岛七个帐户的密码全交给我了。”
    王振华声音不大。
    “你那三千万美金的养老钱,一小时前已经被艾娃全部转移。”
    渡边义男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那是他老婆这些年通过乾洗店一点点洗出去的退路。
    现在全没了。
    “你少放屁!”渡边义男双手握住刀柄,摆出迎击姿態。
    王振华给杨琳递了个眼色。
    杨琳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大厅里响起田中诚一郎交代密码的录音。
    每一个数字,每一笔资金的去向,交代得清清楚楚。
    渡边义男的心理防线出现裂痕。
    没了钱的若头,连条狗都不如。
    “我砍了你!”
    渡边义男大喝一声,高举长刀劈头砍向王振华。
    刀风呼啸。
    李响刚准备拔刀招架,王振华抬手將他推开。
    王振华不退反进。
    他看准下落的刀刃,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根指头准確无误地捏住武士刀的精钢刀面。
    刀刃停在王振华头顶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渡边义男涨红了脸,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刀身纹丝不动。
    王振华左手手指扣紧刀面。
    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百炼精钢打造的武士刀被王振华单手摺断。
    渡边义男失去了平衡,身体前倾栽倒。
    王振华右手接住掉落的半截断刃。
    手臂肌肉隆起。
    他反手一挥,直接將断刃捅进渡边义男完好的右侧大腿。
    刀刃穿透肌肉,钉入木製地板。
    把渡边义男死死地钉在原地。
    悽惨的叫声响彻大厅。
    渡边义男捂著大腿,在地上打滚。
    断刃留在肉里,稍一动弹牵扯神经痛得他浑身抽搐。
    王振华抬起右脚,踩在渡边义男大腿的伤口上。
    真皮皮鞋鞋跟碾压著外翻的皮肉。
    渡边义男惨叫得嗓子都破了音。
    “叫大声点。”王振华低头看著他。
    “外头三十个暗哨全死绝了,没人会进来救你。”
    他踩著伤口的脚加了三分力道。
    渡边义男疼得翻起了白眼。
    柳川洋子在门外看著这一幕,浑身抖成了筛子。
    她一直以为可以用政治资源拿捏这个华国男人。
    这纯粹的野蛮暴力彻底粉碎了她的认知。
    她终於明白渡边菜子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解开和服献出身体。
    在这个男人面前,耍心机就是找死。
    王振华挪开脚。
    杨琳走上前,把一份日文列印的文书拍在渡边义男脸上。
    “签了。”杨琳指著最后一行空白处。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和效忠文书。
    把渡边手里掌握的六家歌舞伎町店铺经营权全转给柳川英子。
    並且要求他在明天的全员大会上,推举柳川英子接任松叶会会长。
    渡边义男大口喘著气,汗水糊住了眼睛。
    不签字,今晚就走不出这个大厅。
    他颤抖著伸出右手,捡起地上带著血跡的钢笔。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串扭曲的签名。
    杨琳收起文书,退回王振华身后。
    “老狐狸,你最好祈祷明天的场子不出乱子。”
    王振华在渡边的衣服上擦乾皮鞋底的血跡。
    “如果你敢在大会上反水,我会让你尝尝比这疼一百倍的手段。”
    渡边义男趴在地上喘息,连头都不敢抬。
    王振华转身走向门外。
    路过柳川洋子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洋子往后缩了一下。
    王振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今天晚上的戏,好看吗?”
    洋子连连点头,眼泪混著雨水往下流。
    “洋子明白。”
    “明天大会结束,去安全屋找我。”王振华鬆开手。
    他带著人跨出私宅大门。
    夜雨倾盆。
    王振华坐在回程的商务车里。
    李响踩下油门。
    “老板,明天松叶会全员大会,人多眼杂。”赵龙从副驾驶转过头。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渡边义男虽然签了字,但他名下还有其他堂口的势力没有清理乾净。
    明天那场匯聚了几十名极道头目的召集会,隨时可能变成一个炸药桶。
    渡边义男这种老江湖,会不会在眾目睽睽之下选择同归於尽?
    王振华睁开眼,视线透出几分阴狠。
    这把火,明天才烧到最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