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陆丰和阿白相拥模样。
狼群先前还只是满心疑惑。
可此刻见阿白那般委屈模样,便是彻底看懵在了原地。
毕竟在它们的认知里,阿白从来都是强悍孤傲的首领。
这般模样,它们別说见过,连想都不敢想。
喉咙里原本细碎“呜呜”试探声戛然而止,连尾巴都忘了摆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活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
阿白埋在陆丰怀中好一会儿,肩头颤抖才渐渐平息。
积压多年委屈一点点散去,情绪也慢慢平復下来。
陆丰依旧拍著其后背,待它气息彻底平稳些许。
目光才扫过一旁狼群,开口问道。
“这些都是你的手下?”
阿白听到这话,立刻抬起脑袋。
方才还温顺的神情瞬间收敛了些许,眉宇间多了几分首领的威严。
对著陆丰“嗷呜——”轻叫一声,额头蹭了蹭陆丰手背。
喉咙里“呜呜嚕嚕”的低鸣,像是在细细介绍自己的狼群。
介绍的间隙,还不忘朝著不远处狼群低吼一声。
“嗷!”
原本还带著几分懵逼的狼妖,瞬间浑身一哆嗦。
“唰”地齐齐伏下身子,脑袋贴住冰面,尾巴夹在腿间,以此表示对阿白的绝对臣服。
陆丰看著这一幕,不由得点了点头。
“几年不见,你倒是混得不错。”
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还在发愣白狼。
“不过,有这么多手下不算....还又找了一个,你这...让宗门里那只等著的那只,怎么办?”
阿白听到这话,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上露出一丝傻乎乎笑意,透著几分不好意思。
湿润鼻尖蹭了蹭陆丰手心,喉咙里滚出“呜呜”低鸣。
神情忸怩又难为情,倒像是个被戳破小秘密孩子。
陆丰看著它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你啊…”
一旁白狼,这才总算彻底缓过神来。
见到这般,试探著往前迈了两步,鼻尖“咻咻”抽动。
瞥一眼黏在陆丰身边阿白,又飞快瞟向陆丰,喉咙里发出细碎“呜呜”声,像是在在小声询问阿白,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到底是谁。
阿白见状,没有著急回应,先看了一眼白狼,又转头瞟了眼陆丰。
隨即抬著脑袋,对著陆丰“呜呜嚕嚕”低鸣了几声。
陆丰自然明白它的意思,点了点头。
“去吧。”
得到回应,阿白也是立刻转身。
快步凑到白狼身边,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其脖颈,喉咙里发出轻响,絮絮叨叨地说著什么。
过了片刻,白狼也像是被安抚到了,神色渐渐缓和了些许。
可依旧弓著身子,竖瞳盯著陆丰,显然还是没放下心底戒备。
毕竟人类於狼妖而言,大多是潜在的威胁。
陆丰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往前迈了两步,目光落在白狼身上。
“不必紧张,我和阿白认识,不会伤害你们。”
阿白在一旁不停“呜呜”附和,用脑袋蹭著白狼。
可白狼却是依旧不肯鬆劲,只是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挡在阿白身侧。
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倒是让阿白生出一丝无奈。
只能凑得更近,用脸颊蹭了蹭白狼,继续哄著自己的伴。
陆丰见状,也没再多说。
反正他找到阿白的目的已经达到,至於和这群狼妖打好关係,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念罢,收回目光,转头扫向一旁冰地。
赫然瞥见那团一动不动灰黑身影。
正是还在装死的黑纹蛇。
黑纹蛇趴在冰面上,先前大气都不敢喘,可当陆丰的目光扫过来时,浑身一颤,像是被滚烫烙铁烫到一般,“唰”地一下抬起脑袋,舌尖“嘶嘶”快速吐动。
脑袋左右乱晃,目光扫过,片刻就锁定了陆丰。
蛇瞳里骤然精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笨拙地扭了扭身子,连滚带爬地朝著陆丰方向凑去。
没一会儿,就蜷到了陆丰脚边。
舌尖依旧不停吐动,“嘶嘶”声此起彼伏,一副唯唯诺诺模样。
陆丰见它这般不由得觉得好笑,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你这傢伙,这都能活下来,確实有几分本事。”
听到这话,黑纹蛇愈发諂媚。
连忙抬起脑袋,对著陆丰“嘶嘶嘶”地不停嘶叫,脑袋还时不时轻轻蹭著陆丰的鞋面。
陆丰嫌恶地往旁边躲了躲,便没再多搭理他,目光慢悠悠扫过整片冰域。
冰面上一片狼藉,妖兽要么被冻成了冰雕,要么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此地不宜久留。”
陆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扫过身后狼群,特意看向阿白。
“阿白,安排你这些手下收拾妥当,咱们立刻离开。”
这山脉无比广阔,他们此刻待的地方。
不过是山脉边缘的一小片区域,其深处是否藏著什么厉害的傢伙,谁也说不准。
刚才斩杀两只七级妖兽,再加上阿白突破时灵力波动,动静实在太大,所以要马上离开。
听到这话,阿白“嗷呜”应了一声。
耳朵一竖,仰头髮出一声狼嚎。
“嗷呜——!”
狼群闻声,立刻齐刷刷起身,原本鬆散队形顿时变得整齐有序,一个个弓著身子,神色肃然,静静等候阿白的指令。
一旁的黑纹蛇嚇得浑身一缩,连忙蜷到冰缝边,尾巴紧紧缠在一起。
陆丰见状抬了抬手,灵力裹住黑焰虎尸体。
“嗡”的一声轻响,庞大虎尸化作一团黑影,纳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他倒也没忘记那鹤妖的尸体,快步走到那处巨坑旁。
蹲下身,目光沉沉地往坑底望去,坑底白灵鹤尸体残破不堪,羽毛凌乱地黏在身上,还凝著一层薄薄的冰碴。
指尖一抬,一缕灵力裹住白灵鹤的尸体將它从坑底带了起来,悬浮在半空。
盯著这具冰冷妖兽尸体,想起刚刚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点奇怪啊……”
陆丰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著,陷入短暂思考。
“大人,这鹤妖死得透透的,连神魂都碎得乾乾净净,能有啥古怪啊!”
识海里鬼脸凑了上来,语气咋咋呼呼的。
“你是不是太敏感啦?
说不定就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呢。”
陆丰没吭声,只是指尖灵力轻轻一勾。
“嗡——”一声轻响。
鹤妖丹顿时从它残破头颅里飘了出来。
妖丹刚飘到半空,陆丰的眼神一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不知为何,这妖丹表面早已爬满了细纹,像被冻裂老树皮,看著就岌岌可危。
也就在下一刻,“咔嚓”一声脆响,细纹顿时蔓延开来。
细碎丹屑簌簌往下掉,转眼就碎成了好几瓣。
淡白色妖力像泄了气皮球,丝丝缕缕从碎丹里飘出,被呼啸冰风一吹,没一会儿就消散在空气中。
“嗯?”
陆丰闷哼一声,眉头拧起,眼底满是诧异。
他明明记得,刚才动手时特意避开了妖丹位置,难不成这妖丹被人动了手脚?
疑惑在他脑海里盘旋了片刻,直到“蹭蹭——”两声轻响,阿白庞大脑袋蹭了蹭他的后背,温热鼻息喷在其衣摆上,像是在催促。
陆丰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些残余些许妖力碎丹上,摇了摇头,眼底疑惑褪去。
抬眼看向身侧的阿白,伸手揉了揉其头顶。
“先不管这个,赶路要紧。”
说著,灵力一收,碎丹和鹤妖尸体也被他收进腰间储物袋,嘴里又低声补了一句。
“待之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细细研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