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七夜一花开专访及《地下城女王:开局送哥布林进厂!》创作幕后,仅限。
战斗的轰鸣与嘶吼,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曾经繁华的街区,如今已沦为一片仍在冒烟遍布弹坑与残骸的废墟。焦黑的断壁残垣取代了高耸的楼宇,空气中瀰漫著浓到化不开的血腥、焦糊与死亡的气息。
而新港昔日最耀眼的地標建筑,高达381米的钢铁王冠大厦,此刻却成了庇护人类士兵最后、也是最绝望的堡垒。
第113步兵师的残部,近千名伤痕累累士气濒临崩溃的士兵,如同被赶入羊圈的待宰羔羊,最终溃退到了大厦內部。
他们堵塞入口,利用一切能找到的家具、文件柜甚至同伴的尸体,在宽敞的大厅和楼层通道內构筑起简陋的临时防线,所有人都清楚外面那个龙族疯女人已经下达了不留俘虏的命令,投降同样是死路一条。
於是,一种混合著绝望、恐惧与最后疯狂的决死意志,在这座钢铁棺槨中瀰漫开来。
当亚人士兵怒吼著如同决堤的洪流,衝垮临时堆起的障碍,涌进一层大厅时,人类士兵依託服务台、石柱和翻倒的沙发进行著最后的抵抗。
“守住楼梯!別让他们上去!”
一名中尉刚吼完,就被侧面跃来的豹人士兵扑倒在地。对方甚至没有用武器,只是用利爪割开了他的喉咙,隨后起身,继续扑向另一名正在换弹的士兵。
战斗迅速向楼上蔓延。楼梯间变成了垂直的屠宰场。人类士兵在每一层转角堆上桌椅和文件柜,用最后的手雷和子弹拖延时间。
“手雷!扔下去!”
几枚手雷滚下楼梯,炸起一片火光与惨叫。但烟雾尚未散尽,几名熊人士兵便顶著弹片冲了上来。他们魁梧的身躯像移动的墙壁,抡起工兵铲般的巨掌,一巴掌就將一名士兵的头颅拍进了墙里,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在第十九层的开放式办公区,十余名弹尽粮绝的士兵被逼到了落地窗前。看著周围缓缓逼近、眼神嗜血的亚人士兵,一名年轻列兵突然发出崩溃的尖叫。
“不,不要过来!”
他转身,衝过被子弹打碎的玻璃,纵身从几十米高空跳下,那坠落时发出的漫长惨叫,击溃了剩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跟它们拼了!杀一个够本!”
一名老兵赤红著眼睛,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就往前冲。他没跑出三步,就被一柄飞来的战斧劈开了胸膛,整个人向后栽倒,內臟流了一地。
“来啊!畜生!”
为首的军士长嘶吼著,挥舞刺刀冲了上去。一名豹人士兵轻易地格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掏出了他的心臟,在掌心捏碎。军士长睁大眼睛,缓缓跪倒。
第二名士兵见状,彻底疯了。他丟下武器,张开双臂扑向狼人,想抱住对方一起跳楼,但他还没近身,就被侧方射来的子弹打穿了太阳穴。
最后一名士兵看著同伴瞬间惨死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空洞的麻木。他退后一步然后仰面一倒,任由自己从顶峰坠落,消失在楼下燃烧的夜色中。
楼道里迴荡的爆炸声与惨叫声,正一层层向上逼近,每一次沉闷的交火与短暂的寂静,都意味著又一层楼道失守。
此刻,钢铁王冠大厦顶层指挥室內,光线昏暗,几团飘浮的魔法光球散发著惨白的光芒,战斗让大楼备用电力完全中断,只有这种古老的照明术还在勉强支撑。
威廉·斯特林少將颓然坐在指挥椅上,他听著那越来越近的廝杀声,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疲惫至极的空洞与漠然。
“將军……这里守不住了。”
他身边仅存的卫兵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恳求道:“请您立刻撤离!以您高阶超凡者实力,一定有办法脱身!只要离开这座大厦,我们还有机会……”
威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拿过桌上还剩小半瓶的威士忌,拔开瓶塞,仰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他放下酒瓶,布满血丝的眼睛斜看向卫兵,声音沙哑:“撤离?你是想让我像那些家主一样,拋弃那些还在楼下、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士兵,独自当个懦夫、逃兵,然后被人耻笑一辈子吗?”
“將军,这不是逃跑!”一旁的作战参谋也急声劝解道:“这是保存最后的力量!是为阵亡的將士留下復仇的火种!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著,才能让113师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呵……呵呵……”
威廉发出一串低哑近乎自嘲的苦笑。他没有再看参谋,而是再次举起酒瓶,將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隨后,他手臂猛地向后一挥!
砰啷!
空酒瓶狠狠砸在身后的巨型落地窗上,特製的玻璃没有碎裂,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瓶身炸裂残渣溅落一地。
“晚了……一切都晚了!”
威廉发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低吼:“从刚才开始,外面那几个悬在空中的九阶超凡者,还有那个可恶的龙族表子,就已经用他们的气息彻底锁死了这里!任何试图逃离的举动,或者是大规模杀伤性魔法的魔法波动,都会立刻招致他们的致命打击!”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与其像个丑態百出的小丑一样,绞尽脑汁想著怎么狼狈逃窜,怎么向他们摇尾乞怜,最后还被他们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碾死……”
威廉一把抓起始终放在桌旁的那把汤姆逊衝锋鎗,熟练地一拉枪机,咔噠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响彻死寂的指挥室。
“我寧愿留在这里。”
他握紧枪柄,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室內最后的亲信,声音平静了下来:“和我的士兵们一起,血战到死。”
十几名卫兵与参谋听到师长这番决绝之言,心知已无退路,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最后一丝动摇也被狠厉取代,他们齐声吼道:“愿隨將军,血战至死!”
话音落下,眾人不再迟疑,合力將沉重的实木会议桌掀翻,桌面向外作为简易掩体,所有人迅速占据射击位置,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很快,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楼下传来,整层楼猛地一震,他们所在的楼层被攻破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响起,踹门声、家具破碎声、亚人士兵粗野的叫骂声由远及近,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终於,脚步声停在了会议室门外,门把手被轻轻转动,却发现被从內部卡死,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一瞬。
就是现在!
“开火!”
威廉一声低吼,屋內所有枪口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木门上,木屑混合著硝烟四处飞溅。门外传来数声闷哼和沉重的倒地声,隨即是愤怒的咒骂:“妈的!奥里克中弹了!里面还有人类!”
“干掉他们!一个不留!”
短暂的沉寂后,更加狂暴的扫射从门外袭来!子弹瞬间將门板连同后面堆砌的障碍物打得千疮百孔、木屑横飞,甚至有几处被打得燃烧起来。炽热的流弹在室內呼啸乱窜,几名依託桌面的卫兵先后中弹,惨叫著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
威廉单手拿著汤姆逊衝锋鎗持续射击,另一只手奋力將一名腿部中弹、尚未死去的参谋拖向墙角。这时,早已不堪重负的会议室大门连同门框在內,被外面猛烈的火力彻底撕碎轰塌!
烟尘未散,几名狼人士兵率先冲入!威廉枪口一转,一个精准的短点射扫倒了最前面的两个。但紧接著,他手中的衝锋鎗发出一声难听的咔嗒声!
卡壳了!
更多的亚人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损的门洞汹涌而入,瞬间填满了半个会议室。
威廉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將报废的衝锋鎗砸向最近的一名豹人士兵,同时左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一柄铭刻著家族纹章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
“来啊!”
他低吼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以他高阶超凡者的实力,本可动用魔具护体,或施展威力强大的战技法术,轻易斩杀这些普通士兵。
但他没有。他拋弃了所有超凡者的优势,只是用最基础的剑术与身法,进行著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杀。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剑招只攻不守,每一剑都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长剑化作一道银色的死亡弧光,精准地划过一名熊人士兵的咽喉,反手又刺入另一名狼人战士的眼窝。
鲜血不断泼洒在他早已污损的將军制服上,但他身上也不断增添著新的伤口,一柄战斧擦过他的肋下,带起一蓬血雨;一柄刺刀划破了他的脸颊,更多的则是拳脚与利爪留下的淤青与撕裂伤。
亚人士兵似乎也被他这种只攻不守、以命换命的打法激起了血性,竟无人开枪,只是凭著血勇,四五人一组轮番上前围攻。
一个倒下,立刻有下一个悍不畏死地补上。
威廉如同被困在怒涛中的礁石,长剑所向不断有亚人士兵惨叫著倒下,他身前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形成了一道矮墙,而他自己的脚步也开始踉蹌,呼吸如同破败的风箱,每一次挥剑都变得更加沉重,鲜血顺著他的手臂、衣角不断滴落,在他脚下匯成一小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