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其他教授,语重心长地说道:
“反观其他学生,包括很多高年级生,都太习惯使用【成品卡片】了。这是和平年代温养出的惰性,也是我们这些做老师的,没有把实战的紧迫感真正传达到位。”
各位教授听到这声批评,面上或多或少都浮现出一丝羞愧。
“周院长,您说得对,”一位教授诚恳道,“今后的教学重点,我也会向【练卡】倾斜。”
“没错,【练卡】才是最贴近实战的核心。”
另一位教授附和道,“倘若绿岛將来真有不测,需要这些孩子们顶上去时,他们必须懂得如何在战斗中成长。”
“嗯!大家能认识到这一点,还不算晚!”
周院长今日心情颇佳,又接连表扬了夏奇薇几句。
这才在一群老教授的簇拥下,边聊边走出了梦境模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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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与教授们离开后——
模擬室內的学生们,仿佛解除了某种禁制,瞬间陷入节日般的狂欢氛围。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討论,復盘张清哲刚才那匪夷所思的表现。
他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用卡时机,甚至注入魔素的手法,都成了热议的焦点。
不少人已经掏出笔记本飞快记录,打算回去后好好向自己的导师请教。
然而,人群中也有另一幅景象。
一些先前打赌输掉的男生,此刻个个如丧考妣。
他们即將面对的惩罚,是前往“魔女食堂”,当眾吃掉一整盘传说中的“仰望星空派”。
那玩意儿不仅味道足以摧毁味觉,据说还附带精神污染效果,能让人san值狂掉,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有人开始乾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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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人潮边缘,张清哲在三位“义子”的簇拥下,与顾欣桐一同逃出了大门。
林晚站在几步之外,看著他们的背影,不忿地咬了咬饱满的下唇。
她尖尖的犬齿在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配著她那野性未驯的眼神,像极了猎物被抢走了的母狼。
“兄弟,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
王栋从后面勾住张清哲的肩膀,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惊嘆,“照这个势头,杀进决赛根本是探囊取物吧?”
“是啊,义父今天太猛了!”
“我们今天能攒下这么多积分,也多亏了义父带飞!”
另外两位“义子”赶忙跟上,开启了吹捧模式。
顾欣桐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们三个一眼。
她依旧保持著高冷的姿態,轻轻拂了拂被微风吹乱的髮丝,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你们三个,只知道跟在后面『捡分』吗?这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
王栋也不恼,笑嘻嘻地解释:
“顾大小姐,这你就不懂啦。这就叫『战略躺贏』。只要保证不被淘汰,积分稳步增长。就算不能被选为学徒,最后也能混进集训队。”
“进了集训队又怎样?”顾欣桐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似乎真的有一些不解。
另两个男生笑了起来。
他们以前都迴避跟顾欣桐说话,但现在显然是把她当成“乾娘”了。
所以就算挨顾欣桐的白眼,也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
有一个学生解释道:
“集训队的学生,的確比『学徒』待遇差,但也能享受一些资源倾斜。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这就是最稳妥的提升路径了。”
王栋点了点头,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我看以张清哲的才能,大一就能成【正式卡师】了,未来更是不可限量了。我们不奢求那么多,大四能成【正式卡师】就行了。”
另外两人深有同感地用力点头,“没错!大四成【正式卡师】,將来也能找份好工作。”
张清哲听著这些话,忽然想起自己前一世,为了未来而做出的努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夕阳的余暉落下,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仿佛要无限延伸至远方。
“没错!”
张清哲拍了拍王栋的背,声音温和而坚定,“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努力吧。”
“我们当然会努力!”
王栋和另外两人又黏了上来,笑容如同哈士奇一般的灿烂,“但也少不了兄弟你以后多提携啊!”
不知不觉间,张清哲已然成为了这个小圈子里,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与前行方向。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清哲的生活,逐渐回归了日常。
但周遭同学对他的態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曾经对他视若无睹的人,如今碰面时都会客气地点头致意,甚至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种转变反而让张清哲感到些许不自在。
幸好还有王栋这个“损友”,依旧敢勾著他的肩膀,没心没肺地开著各种玩笑。
顾欣桐待他的態度也一如既往。
或许在这位大小姐的认知里,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有没有“钱”,反正都不可能比她更有钱。
马一诺则显得有些烦人,总想找机会凑近,试图进行某种“深入交流”。
张清哲对此实在提不起兴趣,总是礼貌而迅速地脱身。
林晚偶尔也会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
她並不上前打招呼,只是像一匹孤狼般,远远地缀在后方。
张清哲觉得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非常奇特。
像是50%狼的孤傲,混合了50%魔女的偏执。
但十分奇妙的是,她既非真正的狼,也不是一个“魔女”,就只是个容貌出眾的普通女生。
这种矛盾的融合感,让张清哲有些摸不著头脑。
此外,叶轻霜也曾数次试图找他“聊一聊”,但都被他婉拒了。
眼下他最想交流的对象,反而是郑航飞——
他挺期待能再来一次“十连战”,继续锻炼卡片的等级。
可惜郑航飞似乎学聪明了,最近竟学会了绕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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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经歷过开盒马拉松后,如今有一种“吃撑了”的感觉,对开盲盒算是彻底退烧了。
但她仍在进行著神秘的兼职,最近似乎又赚了不少钱,开始折腾起【预言学派】的其它卡片来了。
这让张清哲有一些担心。
他怕妹妹哪天也变成一只“变色龙”——
如果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像那个【预言学派】的卡师那样,不受控制地四处乱转。
他觉得自己肯定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