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有一件怪事：
张清哲和妹妹联手，开了两百二十个盲盒，竟然连一张【世界牌】都没开出来。
其他乱七八糟的塔罗牌，倒已经能凑出好几副了，唯独缺了这张关键的主牌。
真是太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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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放学后——
除了指导顾欣桐一些制卡技巧，张清哲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夏奇薇的办公室。
夏奇薇这位【大魔女】，虽然脾气有一点差，还是一个“大龄剩女”，但作为师父却相当称职。
她不仅在【塑能学派】上造诣极深，对其他【学派】亦有广泛涉猎，实战才情更是高超，传授给张清哲不少宝贵的经验。
而且，她花钱从来不知节俭为何物。
上次张清哲拿了联合集训第一，她隨手就送了一套【移动工坊】的组合卡片。
这套工具组合卡能在身前，展开一个半透明的虚擬工作檯。
还能提供全套的制卡辅助设备，甚至能在视野中叠加各种光学辅助界面。
只要有了这一套组合卡片，张清哲几乎能隨时隨地，享受专业制卡室的便利。
今天，张清哲照例来找夏奇薇，请教关於【初阶护盾】卡片的问题。
夏奇薇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老样子。
她习惯性地翘著二郎腿，半褪的高跟鞋掛在脚尖，隨著她讲课的节奏，在桌下轻轻晃荡著。
办公桌上方，她一本正经地讲解著魔法阵构型；
桌下，那双裹著黑色丝袜的脚，却时不时碰一下张清哲的腿。
张清哲突然意识到，难怪普通人总觉得，难以与【魔女】相处——尤其是夏奇薇这种级別的【大魔女】。
因为她们生性洒脱不羈，对世俗的礼仪规则毫不在意。
就比如现在的这种情形，如果不是家里有个【小魔女】妹妹，让张清哲早就习惯了这种跳脱。
他恐怕真要误会夏奇薇是在暗示，想玩一出“老牛吃嫩草”的戏码。
但即便有了免疫力，夏奇薇这种过於隨性的举动，仍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偶尔，他会伸手抓住那只作乱的小脚，轻轻把它推回该待的位置。
每当这个时候，夏奇薇那张明媚艷丽的脸上，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显出些许属於女性的羞涩。
可惜这羞涩持续不了太久，很快她又会“忘记”这回事，再次把调皮的小脚伸过来。
“教授，【护盾卡片】具体属於哪个学派？”
张清哲一边在笔记上，描画著反应方程式，一边隨口问道。
“【防御学派】。”夏奇薇给出了简洁的答案。
“还有这个学派？”张清哲有些意外，“我从来没听说过。”
“那是自然。”
夏奇薇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脚尖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裤腿，“因为本科阶段，【防御学派】不招生，他们只收研究生。”
“为什么？”
“【防御学派】，顾名思义，要防御『所有』形式的攻击。”
夏奇薇侃侃而谈，“这意味著该学派的成员，必须通晓所有学派的进攻模式。只有在本科阶段积累了，足够的通识知识与实战经验，才有资格报考【防御学派】的研究生。”
张清哲听完了，认真地点了点头，感觉又长知识了：
“这么说，【防御学派】很厉害了？”
“那是当然。”
夏奇薇勾起嘴角，斜睨他一眼，“不过你別想著转学派。你以后读研，也得跟著我。”
“我还没想过要考研究生呢。”
“不用你考，”夏奇薇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可以帮你搞定保送名额。”
张清哲微微一怔，忽然觉得——
这位【大魔女】虽然霸道，但有时候意外地贴心。
“教授，我听说【防御学派】的卡片，价格都很昂贵？”
“没错，”夏奇薇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几分调侃，“毕竟这世上，怕死的人总是比较多嘛。”
张清哲瞭然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夏奇薇忽然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去，给师父泡杯红茶。”
“你还真会使唤人。”
“我好不容易收个徒弟，就不能享受一下吗？”
夏奇薇扬起下巴，阳光透过了窗户，在她细腻的脖颈上流淌著。
张清哲有些无奈，但最后只好照做了。
他不清楚夏奇薇的口味，便按著照顾妹妹的习惯，泡了一杯加奶加糖的红茶。
琥珀色的茶汤，在骨瓷杯里微微荡漾，散发出温润的甜香。
没想到这十分家常的做法，竟瞬间俘获了夏奇薇的味蕾。
“好喝！”
夏奇薇轻啜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侧面射入的阳光，將她脸部的柔美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
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是吗？”张清哲笑了笑。
他忽然发现夏奇薇与妹妹，竟然有许多相似之处。
不知这是【魔女】的通性，还是纯粹因为夏奇薇自理能力太差，才会在心理上像个“妹妹”。
“这么美味的红茶，以后喝不到了，可怎么办呀？”
夏奇薇捧著杯子，半真半假地嘆息，眼神飘向了他，“要是有人能给我泡一辈子茶，就好了！”
“別想了。毕业之后，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呢。”
“你这个没良心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懂不懂？”夏奇薇佯装愤怒，试图在桌下再次踢他。
但这一次，张清哲反应极快，双腿突然一夹，便將那只作乱的小脚困住了。
夏奇薇顿时僵住了。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进，几位同事走了进来。
夏奇薇嚇得不敢动弹，只能维持著彆扭的姿势，面颊微红地回应同事的寒暄。
等同事坐回了座位，她才用羞恼的眼神，狠狠瞪向这个“逆徒”，压低声音：
“快鬆开！”
张清哲非但没有松腿，反而加了一些力道，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夏奇薇歪躺在椅子里，无奈的脸颊越来越红。
如果不调用【魔法迴路】，她是很难直接挣脱开的。
但如果调用【魔法迴路】，很容易被同事发现。
“別闹了……让人看见多不好。”夏奇薇还在瞪眼。
“那你知道错了吗？”张清哲压低了声音，像是哥哥教训妹妹。
夏奇薇咬了咬下唇，眼底一片水光瀲灩。
挣扎了半晌，她才终於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知道了……”
看她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张清哲还真有一种陪妹妹玩的错觉。
也许这就是【魔女】的特性吧，在生人与熟人面前，总是表现出两副样子。
张清哲这才鬆开了双腿，但又被她趁机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