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温柔道:“我跟祂做了交易,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也不用担心。”
“你跟祂交易了什么!”沈清辞又是生气又是担忧,“你知不知道祂是什么,你要是这样,很快就会出事的!”
“我知道。”贺行野语气沉静道,“祂是天道,是命运,是规则,是我们不可抗拒的一切。”
“我答应他,只要我走完他所规定的所有命运节点,我就可以跟你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你跟我在一起会日渐衰弱。”
沈清辞自动转换一下说辞,贺行野要走完规定的所有剧情,她不禁思考,还有多少剧情是贺行野没走的。
……不多,但也不少。
其中还有一个涉及性命危机的剧情节点,现在『天道』可能对他不喜,最后还会庇护他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强硬地去跟祂说话。”沈清辞担忧不已,“万一祂不再庇佑你,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准备好一切。”贺行野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一切有我在。”
他抱著沈清辞,忍不住道:“也许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也不要难过,不要伤心,好好生活,再找一个对你更好的人。”
“好啊。”沈清辞一把推开他,“现在我们离婚了,我现在就要再找一个更好的人。”
贺行野脸一黑:“不许!”
他一想到沈清辞以后会对別人笑,被別人抱在怀里,她的温柔、她的可爱、她的小脾气,全都被另外一个人看到。
贺行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想要杀了所有人。
“呵,你这么小肚鸡肠,装什么大度?”沈清辞羞恼道,“装什么装!”
她气了一会儿,却郑重其事道:“活著回来。”
“一定要……活著回来。”
……
那天之后,贺行野便时常早出晚归,白天的时候,村里的人会过来看她,冯曦来得最勤。
通过她,沈清辞知道柿子的收购工作在有序推进,后来陪著贺行野来的老板,也签订了收购协议。
他们甚至还获得了一个很合適的投资金额,能够在村子里建立一个旅游村,等旅游村建好,村子里的人就不用背井离乡去打工了。
所以沈清辞住院的这几天都並不无聊。
倒是贺行野,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洗漱完之后便上床抱著沈清辞小声分享每天发生的事情。
沈清辞就静静地听,偶尔发表一些意见。
他们竟然难得过上了一段正常的、甜蜜的情人时光。
没有矛盾、没有吵架、没有互相猜来猜去。
出院的那天,沈清辞还有些虚弱,但除了脸色苍白,基本已经康復,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疗养。
贺行野来接她出院,沈清辞笑道:“今天不忙了?”
他这次倒是长了嘴,甚至有些贺桓的风格:“在忙也得来接你出院,我现在可是在追求你。”
沈清辞忍俊不禁:“好吧,我的追求者,接下来我们是回村子里吗?”
“对,你先在村子里调养一段时间,等彻底恢復了,我们就回家。”
他说的那个家,是他们没离婚之前住的那幢別墅,现在一直打扫得很乾净,只等著女主人回来。
贺行野经过这几天的调配,基本已经把人手都安排了一部分过来,至少现在他不用自己开车了。
他们看似低调,实则並不低调地回到了村子里。
沈清辞才刚安顿好,他们就迎来了客人。
“是谁呀?”沈清辞坐在床上,正喝著一杯温水,听见手机的响动,就要下床。
他们家的门铃是可视化门铃,可以直接联到手机上。
贺行野先一步拿起手机:“你身体不好,先坐著,我下去看看。”
沈清辞想了想:“好,我们住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上门,应该是村子里的人。”
贺行野点头:“你不用管,我下去看看。”
他拿著沈清辞的手机下楼,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赫然正是褚松。
他身后站著一个精神矍鑠的老人,老人长得与褚松有几分相似,两个人有著如出一辙的严肃气质。
他拄著手杖,满头白髮,正眼神锐利地打量著贺行野。
他认得出,这位老人就是在高速路出口车子拋锚、还有几个壮汉护卫的老人家。
他也知道,老人肯定也认出了他,但是他们双方都当做没有这回事。
贺行野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还是笑不出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褚松笑道:“清辞是不是身体好了?我们来看看她。”
“现在清辞还需要休养,暂时不待客。”
“哼,我们不是来看她的,我们是来看你的,怎么不邀请我们进去?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一个老人家在门口站著?”
褚松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好,他疯狂地向后扯著褚老爷子的衣角,但褚老爷子不为所动。
贺行野的视线落在褚松身后的褚老爷子身上,他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是老人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休息吧,如果觉得累了,您可以现在离开。”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大路:“慢走不送。”
褚老爷子的手杖狠狠拄了一下地板:“你什么態度,我可是你的爷爷!”
“我没有爷爷。”贺行野的眼神沉下来,“我只有一个奶奶,父母早就去世了,他们只生了我一个。”
奶奶收养他之后,他的户口是掛在奶奶已经去世的儿子儿媳那边的,奶奶那个时候还没有註销他们的户口,就把贺行野说成是他们的遗腹子,给贺行野上了户。
所以贺行野这么说,其实並没有什么错误。
但很显然,把褚老爷子气得不轻:“哼!不知所谓!”
“你们有什么事吗?”贺行野看著眼前的两个人,顿觉索然无味,“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褚松看著自己儿子和自己老爸针锋相对,觉得头痛不已,他就知道,以褚老爷子的性格,肯定会跟儿子產生衝突。
褚老爷子还拿贺行野没办法,他们確实有亲子鑑定书,但是贺行野已经成年,户口又不在褚家,现在的褚家,什么也做不了。
他气得吹鬍子瞪眼,冷哼一声,拄著手杖离开了。
褚松狠狠地鬆了一口气,和稀泥道:“行野,刚才爷爷也是太著急了,你千万別放在心上。”
他匆匆赔了罪,就跟上了褚老爷子。
贺行野看著他们的背影,眼神阴沉一瞬,关上了门。
褚老爷子走出去没多远,便跟褚松道:“你跟我说说,孙媳妇是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