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走廊尽头，一扇窗户开著，安倍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富士山，忽然想起数月前。
那个华夏年轻人站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话。
“选错了，死！选对了，生！。”
他选对了。
至少，今天是对的。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两日后，万国宫。
会议厅外的走廊里已经聚满了人。
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站著，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对著窗外的湖面发呆。
但所有人的余光，都在往同一个方向飘。
华夏代表席。
林远坐在那里，面前摊著那份已经被翻出毛边的提案文件。
小陈站在他身后，手里攥著一个保温杯。
“特使，岛国代表团刚才进了会议室，带队的是外务省的一位副大臣，不是之前那个人。”
“换人了？”林远手中的笔微微停顿。
小陈继续说道：“昨晚连夜换的，之前的那个代表，据说被召回了，这位新来的，没有跟任何一方接触过。”
“没有接触？”林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就是说，我们不知道他要怎么投票。”
小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只是我们，美利坚也不知道。昨晚美方代表团的人去找他，被挡了回来。说是需要时间研究提案內容。”
林远没说话，目光落在会议厅的大门上。
门是关著的，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影在走动。
“阿南达那边呢？”他忽然问。
小陈压低声音：“前天他在酒店设宴，您没去，他请了几个亚洲国家的代表，席间什么都没说，就是吃饭、喝茶、聊天。”
“这个人……”
会议厅的门开了。
各国代表鱼贯而入，脚步声比平时快了一些，也重了一些。
有人在落座前看了林远一眼，脸上带著看好戏的表情，有人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阿南达走进来的时候，步伐很慢。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面前的文件翻到第一页，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现在代表的可是东南亚十国联盟，有相当的话语权。
哈迪斯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他走进会议厅的时候，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径直走到美利坚代表席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助手递过来一杯黑咖啡，他没接，只是摆了摆手。
然后抬起头，隔著那张巨大的圆桌，看向了林远。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都没有躲闪。
哈迪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林远没有回应。
他同样把面前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然后靠在椅背上，等。
九点整，联合国副秘书长敲了敲面前的小木槌。
“各位代表，会议现在开始，今天上午的议程是，对《关於设立国际灵气资源监督机构的框架草案》最后一次进行表决。”
话音落下，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副秘书长继续说：“经过上次会议討论，按照程序，先由提案国代表作最后陈述，然后各国代表发言，最后表决。请美利坚代表发言。”
哈迪斯站起身，他依旧没有拿讲稿。
“各位，两天前，我在这里说过，灵气復甦是全人类共同的机遇，也是全人类共同的挑战，今天，我再说一遍。”
他的目光在华夏代表席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过去两天，有很多人在问我同一个问题：美利坚为什么要推动这个提案？
是为了资源？是为了控制？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我的回答是——都不是！”
“美利坚推动这个提案，只有一个原因，我们不希望这个世界，回到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
灵气復甦，意味著力量的重组，那些掌握了灵气资源的国家，將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这不是推测，这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林远身上。
“如果我们现在不建立一个公平、透明、可监督的国际机制。
那么未来等待我们的，只有一个结局，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这不是国际秩序，这是新的殖民主义。”
会议厅里的气氛骤然绷紧。
有几个小国的代表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笔，不安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远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死水。
哈迪斯继续说道：“美利坚的提案，不是为了损害任何一个国家的利益，而是为了所有人的未来。
我们愿意开放德克萨斯州的灵脉，接受国际联合考察。
我们愿意分享我们在灵气研究领域的所有成果。
我们愿意为这个监督机构提供资金、技术和人力支持。”
他直起身：“因为我们相信规则，相信合作，相信人类共同的未来。
美利坚呼吁所有热爱和平、尊重规则的国家，支持这份提案。
这不仅是一份文件，这是人类走向新时代的第一步！”
他坐下了。
会议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来自法兰西、英吉利和那几个一直跟隨美利坚的代表团。
副秘书长看向法兰西代表：“法兰西是否要发言？”
法兰西代表，那个头髮盘得很高的女人，立刻站起身：
“法兰西支持美利坚的提案，我们认为，灵气资源的管理，必须置於国际监督之下。
任何单边主义的行为，都是对国际社会的挑战。”
她的法语很快，像连珠炮一样。
翻译耳机里的同声传译几乎跟不上她的节奏。
“此外，法兰西认为，华夏三仙岛的开放，应该作为国际灵气资源监督机制的第一个试点。
这既是对华夏的信任，也是对国际社会的贡献。
法兰西愿意派出最优秀的科研团队，参与联合考察。”
英吉利代表紧接著站起来：“我附议，我们完全支持美利坚的提案。
灵气资源的国际监督，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紧迫的。
每一分钟的拖延，都是对人类共同利益的不负责任。”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伦敦口音，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