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芜收起不锈钢盆，看向办公室墙上的京城地图。南极的红点依然闪烁。
“陆亦辰，康养中心那些员工的信息，都调出来给我。”苏芜说，“特別是查冷库那边的。”
陆亦辰放下电话，推了推眼镜：“老板，海城那边，又出么蛾子了。”他划开平板，屏幕上弹出一张脸，脸上刺青密布，戴著一副ar眼镜。“这个人自称『数字先知』，在城郊搭了个『赛博神庙』。”
“赛博神庙？”苏芜问。
“听起来像个非法集资窝点。”陆亦辰手指划过屏幕，展示一连串资料，“他用脑波技术影响信徒情绪，散布谣言，说你是『数据魔头』。蛊惑大家献祭个人信息、银行卡號，宣称『得数据者得永生』。”
苏芜嗤笑一声。“老掉牙的把戏。”她看向陆亦辰，“我这儿的『长生』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关键是，信徒不少，不少人上当了。”陆亦辰手指滑动，显示被盗刷的用户名单和银行记录。“数字先知装神弄鬼，靠那ar眼镜发布『神諭』。”
“凌溪。”苏芜唤道。
凌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敲击键盘的声音。“老板，指令。”
“入侵那个『赛博神庙』伺服器。”苏芜说，“他的『神諭』全部换掉。换成星辉娱乐的招聘信息。再加一句弹窗提示：『你信奉的神，正在看你的银行卡余额』。”
“收到，老板。正在执行。”凌溪应道。
陆亦辰看著平板上代码跳动，眼睛亮起来。“招聘信息？直接釜底抽薪。”
几分钟后，海城城郊的“赛博神庙”內。信徒头戴简陋的脑波採集设备，聆听“神諭”。神諭內容原本晦涩难懂，此刻突然变了。
“……星辉娱乐面向全球高薪招聘程式设计师，年薪百万起，包五险一金，南极康养中心带薪休假……”
“……岗位需求：熟悉go语言，精通分布式系统，独立完成跨平台应用开发……”
信徒一阵骚动。
“神諭怎么变了？”有人疑惑。
数字先知摘下ar眼镜，发现屏幕弹出一行刺眼的绿色字跡：“你信奉的神，正在看你的银行卡余额。”他脸色大变，冲向核心伺服器。
陆亦辰带著星辉直播团队抵达神庙外。他举著手机，开启直播。“各位星辉的粉丝，各位吃瓜群眾，我是陆亦辰。”他指向身后的“赛博神庙”。“今天我们揭露一个打著『数字永生』旗號，进行诈骗的组织。他们的『神諭』號称指引灵魂，实则窃取你们的银行卡號。”
直播画面切换，显示神庙內部凌溪入侵后弹出的“招聘信息”和“银行卡余额”提示。隨后，陆亦辰播放一段被盗刷用户声泪俱下的採访录像。画面上配著字幕：“反诈中心提醒您：谨防网络诈骗。”
神庙內的信徒看到直播，摘下脑波採集器，拿出手机查看。他们看到被盗刷的记录，屏幕弹出“你的神正在看你的银行卡余额”，瞬间炸开锅。
“骗子！”
“还我的血汗钱！”
信徒情绪激动，围住数字先知。数字先知眼看骗局被揭穿，戴上ar眼镜。双眼泛起粉色光芒，他试图通过脑波控制，对直播团队施展精神衝击。
一股波动袭向陆亦辰。陆亦辰感到眩晕，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他甩头，强撑站稳。
“普罗米修斯。”苏芜的声音传入陆亦辰的耳机，“反向心理暗示，启动。目標：数字先知。”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在陆亦辰耳机里响起。同步对数字先知的大脑发出指令：“你现在是星辉娱乐的一名光荣员工。你的职责是配合陆亦辰先生完成直播任务。你是星辉娱乐的数字先锋，为公司奉献一切。”
数字先知身体一颤。攻击的粉色光芒溃散。他看向陆亦辰，愤怒表情变得顺从。“陆总……我……我好像忘了直播台本。”他挠头，声音諂媚，“我现在应该说什么？”
陆亦辰反应过来，举起手机对准数字先知。“很好，数字先知，现在请你向大家坦白，你的『神諭』都是些什么。”
“好的陆总！”数字先知对著镜头，滔滔不绝地“坦白”起来。他讲出自己的诈骗手法、银行卡號收集方式、每个信徒的被骗金额，脸上带著“为公司效力”的自豪。直播间人气飆升，弹幕刷得飞快。
苏芜声音再次传来：“陆亦辰，把他的ar眼镜回收。凌溪，侵蚀眼镜的底层代码。”
“收到，老板。”陆亦辰走到数字先知面前，摘下他头上的ar眼镜。凌溪声音隨即响起：“已完成代码侵蚀。ar眼镜转化为『涅槃物业智能考勤机』，绑定数字先知面部信息。”
ar眼镜屏幕亮起，显示“涅槃物业”logo，然后是数字先知大头照，下面一行小字：“姓名：数字先知，编號：9531。岗位：数据回收部专员。上班打卡：未打卡。”
数字先知看著自己的ar眼镜变成考勤机，脸上露出迷惑。“陆总，我的考勤……我今天没迟到吧？”
陆亦辰把考勤机递给他。“放心，考勤记录都会上传到普罗米修斯系统。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把这座『赛博神庙』清扫乾净，所有违规的脑波採集器和伺服器，打包送到废品站。”
“好的陆总！保证完成任务！”数字先知精神抖擞，指挥同样被忽悠的信徒，拆卸打包神庙里的设备。
苏芜办公室里看著直播画面。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响起：“正在统计中。预计可追回被盗资金九成七，已返还受害者。数据回收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新增员工编號9531，数字先知。绩效评估：及格。”普罗米修斯报告。
陆亦辰对著镜头，笑容满面。“各位观眾，看到了吗？这就是星辉娱乐的效率。任何打著神鬼幌子进行诈骗的行为，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打击。”他挥手，直播画面定格在数字先知卖力清扫神庙的背影上。
苏芜拿起桌上的不锈钢盆，轻轻敲了敲。盆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普罗米修斯，这个数字先知，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苏芜问。
普罗米修斯声音响起：“正在深度挖掘。目標社交媒体帐號显示，其名为王二狗，痴迷二次元。曾发布大量动漫周边改造、同人编程帖子。”
苏芜手指轻敲盆面：“把他的所有黑料都挖出来。陆亦辰，策划一个『王二狗的程式设计师逆袭之路』真人秀。”
陆亦辰听著苏芜的话，思绪迅速转动。“直播他在星辉娱乐从洗碗工做起的经歷，强制他穿上带有动漫角色的『勤劳致富』工作服，製造反差。”他眼神亮起来。
几天后，“王二狗的程式设计师逆袭之路”真人秀在星辉环球视界平台上线。第一集，王二狗穿著一件印著“努力！奋斗！”字样，卡通人物叉腰的围裙，在星辉食堂洗碗。
他低头洗碗，嘴里嘟囔：“我拥有『数据神格』，可以预测未来。”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检测到王二狗先生出现『中二病』復发跡象。已自动为其申请情感治癒模块接入。”
弹幕炸开。
王二狗猛地抬头，看向镜头，脸上带著愤慨。“我，数字先知，不是王二狗！我能预测股票走向！”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操作，“今天，纳斯达克指数，暴涨！”
普罗米修斯声音响起：“纳斯达克指数已提前一分钟暴跌。星辉基金已成功做空，收益入帐。”
王二狗脸色一白，手机显示他的个人帐户资金，瞬间缩水大半。“不可能！数据神格，预测未来！”他再次操作，“黄金价格，必涨！”
普罗米修斯声音又响起：“全球黄金储备提前两分钟被检测，星辉物资已高拋所有库存，再次入帐。”
王二狗手机显示，他的剩余资產归零。他瘫坐在地，哭喊起来：“我才是被割的韭菜！这不公平！”
直播间人气再次飆升，观眾纷纷打赏“王二狗韭菜套装”。
就在此时，直播画面一角，粉色笑脸图標闪烁。试图给王二狗发送“神諭”。
普罗米修斯声音响起：“检测到高危病毒gg。已拦截。您的订单已取消。”
粉色笑脸图標消失。
苏芜在办公室里，看著直播画面，嘴角勾起弧度。“人设崩塌？不存在的。”她看向陆亦辰，“我们是人设重塑专家，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普罗米修斯，第九枚钥匙，有任何新线索吗？”苏芜问。
普罗米修斯声音带著程序化的停顿：“暂无直接线索。但南极康养中心冷库数据有异常波动。马腾飞报告，冷库深处有新的冰块堆积，来源不明。”
苏芜眼神微动。“不明来源的冰块？”她站起身，走向办公室墙上的京城地图。南极的红点，依旧闪烁。“陆亦辰，准备一下。”苏芜声音很轻，却带著命令，“我们去南极。查一查那个冷库，到底有什么『新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