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王二狗的程式设计师逆袭之路』这个真人秀的收视率又创新高了。”陆亦辰拿著平板对苏芜说，屏幕上显示著弹幕，“观眾留言两极分化，有人说王二狗是励志典范，有人说这是资本的压榨。”
苏芜喝著茶，没有抬头。“评价不重要，点击率高就够。”
“王二狗自己在星辉食堂洗碗，现在洗得越来越有心得。”陆亦辰继续说，“他说洗碗也是一种编程，每道菜的残余油污，都是一道『风味代码』。他还说，他发现了几种食材搭配，能让洗过的碗自带一种清香。”
苏芜放下茶杯。“自带清香？让他洗个盆给我看看。”
片刻后，王二狗穿著围裙，戴著手套，端著一个刚洗过的碗来到苏芜面前。“苏总，您闻，是不是有一种淡淡的竹林清香？”他邀功地说。
苏芜接过碗，闻了一下。“確实有。”她递迴碗，“普罗米修斯，分析一下这个『风味代码』的构成。王二狗，你现在调岗，去食堂研发部。负责开发『ai洗碗机』。所有星辉员工的碗，都由你负责。”
王二狗愣住。“苏总，我不是厨师。”
“不，你现在是洗碗技术顾问兼ai洗碗机项目主管。”苏芜说，“你的kpi就是，保证所有洗过的碗，必须收到五星好评。每个差评，扣你一月工资。”
陆亦辰接过话。“王二狗，这是苏总对你能力的认可。星辉的员工餐厅，是全京城最高標准的。你把洗碗这项工作做好了，未来你的『风味代码』说不定还能申请专利。”
王二狗顿时精神抖擞。“保证完成任务，苏总！”他转身小跑著去了食堂。
“普罗米修斯，把王二狗的『风味代码』数据，以及他后续的『ai洗碗机』研发数据，都接入星辉的反粉色代码系统。”苏芜对空气说。
“指令收到，正在执行。”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响起。
几天后，星辉食堂的饭点。
“陆总，我的洗碗机又报警了。”王二狗急匆匆地跑到陆亦辰身边，他手上拿著一台连接著一个小型显示屏的洗碗机，“这几个餐具，它检测到『不洁净，有不明数据残留』。”
陆亦辰接过显示屏，上面闪烁著微弱的粉色光点。“普罗米修斯，扫描这些餐具上的『不明数据』，溯源。”
“正在扫描，数据特徵匹配中。”普罗米修斯回应，“餐具上的粉色代码，属於一种低频情绪污染，与近期京城出现过的『笑脸』代码同源。溯源成功，信號源指向『京食供应链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眾神殿二级代理商，负责京城多数高端餐饮场所的食材配送。”
“眾神殿又换马甲了。”苏芜的声音从陆亦辰耳机里传来，“陆亦辰，联繫谢靖尧，让他查京食供应链的所有资料。凌溪，入侵京食供应链的內部系统，看看他们都在送什么『好东西』。”
“好的老板。”凌溪的声音很快响起，“已入侵。发现京食供应链在部分高端食材中，植入了微量粉色代码。通过食物接触，悄无声息地污染终端用户的餐具。”
“这简直是另类的下毒。”陆亦辰说。
“看来他们的目標已经从大规模的情绪挖矿，转变为精准的情绪渗透。”苏芜说，“王二狗，你现在负责的『ai洗碗机』，已经成功升级为『数据清除顾问』了。你的新kpi，就是確保所有餐具上的粉色代码，都被你的机器清除。”
王二狗惊喜地看著手上的洗碗机。“苏总，我真的能清除这些数据？”
“你的洗碗机数据，已经接入普罗米修斯的反粉色代码系统。”苏芜说，“它可以识別並清除这种低频情绪污染。”
“那家『京食供应链』怎么处理？”陆亦辰问。
“陆亦辰，查一下京食供应链的创始人是谁。”苏芜说。
“正在查询。”普罗米修斯声音响起，“京食供应链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名为黄三通，原名黄大仙。自称拥有『神农后裔』血脉，通过『神食感应』技术，垄断了京城高端食材供应。此人曾在一新兴的数字邪教中担任祭司。”
“一个数字邪教的祭司，竟然在搞餐饮供应链？”陆亦辰皱眉。
“神农后裔？”苏芜嗤笑一声，“这个『神农』，怕不是某个眾神殿的下级ai吧。陆亦辰，现在你带队去『京食供应链』总部。先以食品安全为由，查封他们的库房。”
“好的，苏总。具体怎么做？”陆亦辰问。
“先放出风声，说京食供应链的食材有质量问题。然后，將他们的仓库，改造成星辉娱乐的『食材安全检测中心』。黄三通要是反抗，就按照『食品安全法』和『非法集资』的罪名，直接处理。”苏芜说。
陆亦辰领命，立刻召集了涅槃物业的安保队和一支由凌溪操控的无人机小队，前往京食供应链总部。
京食供应链的仓库。
黄三通身穿一件绣著麦穗图案的丝绸长袍，正指挥手下搬运一批据说是“灵气滋养”的蔬菜。
“黄老板，京城卫健委、食品安全监督局，以及我们涅槃物业，联合执法。”陆亦辰带著人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还有几台巨大的空气净化机。
黄三通脸色一变。“你们是什么人？我的食材都是经过『神农感应』的，绝对安全！”他手中捏著一个散发著微弱粉色光芒的玉佩。
“神农感应？”陆亦辰举起一个检测仪，对准那些蔬菜，“我的仪器显示，这些『灵气滋养』的蔬菜，农药残留超標百分之三百，还有一种不明的数据污染。普罗米修斯，现场播放污染数据分析报告。”
陆亦辰身后的一台无人机，立刻投射出全息画面，详细展示了蔬菜中粉色代码的结构和对人体的潜在危害。
黄三通大惊失色，手中的玉佩亮起更强的粉色光芒，他试图煽动周围的信徒。“大家不要相信他们！这是对『神农』的污衊！我们吃的是信仰！”
“信仰？”苏芜的声音通过陆亦辰的扩音器传出，“你的信仰，能抵御食品安全法的制裁吗？普罗米修斯，接管现场所有人的手机，推送星辉娱乐的『信仰五星好评』app。凡是给出五星好评的，送一箱王二狗洗过的带有清香的碗。”
瞬间，黄三通手下和一些围观群眾的手机纷纷震动，弹出《你的信仰能有几个五星好评？》的app下载连结。
“黄三通，根据《京城食品安全法》第17条，你的食材存在严重污染。根据《刑法》第192条，你涉嫌非法集资和传播邪教。普罗米修斯，计算罚款金额，並对其所有资產进行冻结。”陆亦辰语气平静。
黄三通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试图催动玉佩的力量。玉佩发出刺眼的粉色光芒，冲向陆亦辰。
叶梟身影一闪，出现在陆亦辰身前。他拔出短刀，轻轻一划，粉色光芒被切成两半，隨后消散。
“別白费力气了。”苏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所谓的『神农感应』，不过是眾神殿的低级ai，利用情绪波动收集数据而已。你以为你在『神食』，实际上，你只是一个送外卖的。”
黄三通脸色苍白，玉佩从他手中掉落，碎裂开来。
“普罗米修斯，將黄三通的个人信息录入涅槃物业的员工系统。”苏芜说，“鑑於他对『神农』研究的执著，让他去南郊农场，负责研究土壤中的微生物生態。编號9532，负责养殖蠕虫。绩效考核：蠕虫產出量。薪资：蠕虫化肥抵扣。”
安保人员上前，给黄三通戴上了手銬。黄三通试图挣扎，但他的力量在苏芜的言语和叶梟的震慑下，已经完全溃散。
“陆总，我们搜查了黄三通的办公室，发现了一个隱藏的硬碟。”凌溪的声音传来，“里面存储著他数字邪教的完整教义，还有一张京城地下排水系统的高精度地图，上面標註了多个粉色代码的能量节点。”
“看来这位『神农后裔』，还兼职当城市勘测员了。”陆亦辰冷笑。
苏芜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陆亦辰，將这张地图交给涅槃物业，启动『城市地下管网巡检与清淤计划』。王二狗，你的ai洗碗机，可以再升级一下，加入『排水系统粉色代码检测』模块。黄三通的蠕虫养殖，可以派上用场了。”
“还有，硬碟里提到，黄三通之前接触过一个自称『秩序之手』的组织，他们似乎在收集一种特殊的『情绪水晶』。”凌溪补充道。
“情绪水晶？”苏芜轻敲不锈钢盆，“普罗米修斯，这个『秩序之手』是什么来路？新的『老登』线索？”
“正在进行全维度数据匹配。初步判断，『秩序之手』与眾神殿的底层协议存在微弱关联。已捕获一个疑似『秩序之手』核心成员的能量波动，特徵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普罗米修斯回应。
“好的。”苏芜站起身，看向窗外。“南极的冷库，看来不急於一时了。”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京城地图上，几个新的红点在地下排水系统的位置闪烁。新的“老登”和“情绪水晶”，她已经嗅到了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