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幻影大师这回算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次元壁』了吧。”陆亦辰拿著一份文件，走进苏芜的办公室。文件封面印著“幻影大师个人財產清算与艺术品接管报告”。
苏芜抬头，她手中的不锈钢盆在灯光下闪著光。“他所谓的艺术，从来都是违规操作。”
“那倒也是。”陆亦辰把报告放在桌上，“他那些『艺术作品』，就是製造幻象的设备，都被涅槃物业没收了。设备型號老旧，功能单一，全是一堆电子垃圾。”
苏芜拿起报告，翻开第一页。“设备再旧，也是他用来搞事情的工具。”
“没错，所以我们也没浪费。”陆亦辰脸上掛著招牌笑容，“星辉娱乐已经成立了『公共艺术鑑赏与管理中心』，对外说是为了提升市民的艺术素养。”
苏芜放下报告，看向陆亦辰。“实际操作呢？”
“实际操作就是，我们將幻影大师的设备重新利用起来。”陆亦辰指了指窗外，京城最高的那几栋大楼外墙，此刻正播放著动態画面。“现在，他的设备正在城市各个角落，播放『垃圾分类公益gg』。”
苏芜透过窗户望去，远处的高楼外墙，原来播放商业gg的地方，现在循环播放著动画。画面里，幻影大师q版卡通形象，正拿著不同顏色的垃圾袋，教市民如何区分厨余垃圾、可回收垃圾。“这上面，还配上了幻影大师的头像？”
“那是当然。”陆亦辰点点头，“他不是自称艺术家吗？我们帮他把艺术推向了更广阔的群眾。让他的『艺术』发挥最大的社会效益。”
“他本人怎么说？”苏芜问。
“他知道这个安排之后，很不服气。”陆亦辰撇撇嘴，“说什么自己是『艺术家』，要求我们尊重他的版权和著作权。还说我们这是褻瀆艺术。”
苏芜嘴角微动。“普罗米修斯，连接到幻影大师的定位。我要跟他谈谈版权问题。”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立即响起：“指令收到。幻影大师当前位置：星辉大厦地下三层员工休息室。心理状態：愤怒与不解交织，伴有轻微脱水症状。”
几分钟后，幻影大师张大勇，穿著涅槃物业的萤光绿马甲，被两名保安带到了苏芜办公室。他脸上还带著清扫留下的灰尘。
“苏总，你们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和著作权！”张大勇一进门就喊起来，“我是一个艺术家，我的作品不是用来播放什么垃圾分类gg的！”
苏芜指了指椅子。“坐。你的版权问题，我们正好要跟你聊聊。”
张大勇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愤懣，还是坐了下来。
苏芜示意陆亦辰。陆亦辰把一份新的文件递给他。“张大勇先生，根据这份文件显示，您所掌握的『超维度幻术』专利，早在五十年前，就被一个名为『眾神殿』的组织註册了。”
张大勇一把抢过文件，迅速瀏览。他的脸色隨著阅读过程，变得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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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他大声喊道，声音带著颤抖，“我的幻术是我独创的！”
凌溪的声音从苏芜耳麦中传来：“普罗米修斯已经对眾神殿的专利资料库进行了交叉比对。张大勇所使用的『幻术核心算法』，与眾神殿专利库中编號0077號『情绪共振幻象构建』专利，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该专利申请日期为宇宙歷3245年，折合地球时间为五十年前。”
苏芜看向张大勇。“你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傀儡。你的那些技术支持和资金，都来自这个眾神殿。你以为是你在搞艺术，实际上，你只是在执行眾神殿的『情绪数据採集』任务。”
张大勇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他身体晃了晃，似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我只是个vr体验店老板……我怎么会……”他嘴唇囁嚅著，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所有版权和著作权，都归属於眾神殿。”陆亦辰补充道，“这意味著，你之前所要求的所有费用，都应该向他们去追討。而且，你未经授权使用他们的专利技术，还属於侵权行为。”
张大勇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神色复杂。
“你的『艺术』，现在我们只是作为公共服务用途，暂时『代为保管』。”苏芜说，“至於你的肖像权，考虑到你已经成为『跨维度环境清洁顾问』，为京城人民做出贡献，我们认为使用你的头像具有正面的社会意义。”
张大勇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也跟著软了下来。他感到一阵阵的晕眩，眼前的苏芜和陆亦辰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普罗米修斯，幻影大师的生命体徵？”苏芜问。
“心率一百四十，肾上腺素飆升，有轻微休克跡象。”普罗米修斯报告。
张大勇终於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失去了意识。
“哭晕了？”陆亦辰耸耸肩。
“没关係，让他休息一下。”苏芜挥了挥手，“叶梟，去把他带去『垃圾分类回收站』，让他熟悉一下新的工作环境。”
叶梟的身影闪了一下，从角落里现身。他一把拎起晕厥过去的张大勇，如同提著一只破布袋。
张大勇被叶梟提著，虽然意识模糊，身体本能却感受到屈辱。他强行调动身体內残存的力量，指尖微微颤抖。一丝粉色的微光从他手中溢出，试图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巴掌大的幻象。他想製造一个小型幻象，趁机逃脱。
叶梟看著手中那丝微弱的粉光，眼神都没变一下。他抬脚，动作平平无奇，却精准地將张大勇连人带那丝幻光，一起踹向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型金属回收箱。
“哐当！”一声巨响，张大勇和那丝幻光一起，被踢进了“垃圾分类回收站”的入口。回收箱自动合拢，发出一阵內部清洁的嗡鸣声。
“普罗米修斯，给他推送垃圾分类知识学习资料。”苏芜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不合格，不准下班。每天两次测试。”
“指令收到。”普罗米修斯的声音立刻在回收站內响起，伴隨著循环播放的垃圾分类宣传语：“湿垃圾变废为宝，干垃圾焚烧发电……”
陆亦辰看著叶梟的动作，笑了笑。“这下他想逃也难了。”
“他逃不掉。”苏芜说，“他现在是涅槃物业的员工，就得遵守员工守则。”
“那他接下来的去向？”陆亦辰问。
苏芜拿起不锈钢盆，轻轻敲了敲盆沿。“普罗米修斯，將幻影大师列入『高危知识分子』名单。鑑於他对『次元壁』和『魔术』的执著，正好可以物尽其用。”
“高危知识分子名单？”陆亦辰有些不解。
“我们南极康养中心，需要一些特殊人才。”苏芜解释道，“那里有那么多『老登』，总得有人给他们一些娱乐活动。他不是喜欢搞幻象吗？就让他去给企鹅表演『魔术』。”
陆亦辰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玄通大师对著一群企鹅讲“诈骗案例分析”的画面，不由得嘴角上扬。“表演魔术给企鹅看？”
“对。”苏芜点点头，“而且，他还得负责教授企鹅垃圾分类知识。毕竟南极也是我们的地盘，环境卫生很重要。如果企鹅的垃圾分类考核不合格，就扣他的工资。”
“这……这个绩效考核標准，有点新颖。”陆亦辰想了想，“那我们是不是要给企鹅也开一个『垃圾分类绩效考核系统』？”
“那是普罗米修斯的事情。”苏芜说，“幻影大师的编號是9533，给他定下严格的kpi。魔术表演的满意度、企鹅垃圾分类合格率，都跟他的收入掛鉤。表现不好，直接扣除。”
陆亦辰立刻打开平板，开始安排。“好的苏总，我这就让人事部门擬定新的外派合同。”
“还有一件事。”苏芜目光转向窗外，“凌溪之前提到『秩序之手』，还有他们收集的『情绪水晶』。现在幻影大师也提到这个组织。普罗米修斯，把所有关於『秩序之手』的信息都匯总给我。”
“指令收到。正在进行全维度数据整合与分析。初步关联到京城地下排水系统中的粉色代码能量节点，以及南极冷库中不明冰块堆积的异常数据。”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响起。
苏芜拿起桌上的京城地图，目光停留在地下排水系统標註的红点上。“南极冷库那边，王二狗的ai洗碗机，加上黄三通的蠕虫养殖，还有张震山的硬气功搓澡，应该能清理不少东西。”
“是的，苏总。马腾飞上次报告，冷库的冰块虽然还在堆积，但黄三通发现蠕虫分泌的一种酶，可以缓慢分解冰块內的特殊成分。”陆亦辰匯报导，“玄通大师带著企鹅挖掘队，也勘探到了一条新的c级灵能矿脉。”
苏芜微微頷首。“他们的贡献都算在绩效里。现在，我们需要把京城地下排水系统的『秩序之手』找出来。”
“需要我带队下去吗？”陆亦辰问。
“暂时不用。凌溪，你利用黄三通提供的地下排水系统高精度地图，尝试模擬其能量节点网络，找出核心。”苏芜说，“这些『情绪水晶』，和『第九枚钥匙』，应该有某种关联。”
“指令收到。初步模擬显示，核心节点可能位於一个老旧的城市泵站下方。”凌溪的声音传来。
苏芜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前，俯瞰著京城夜景。那些曾经由幻影大师的设备播放著“垃圾分类公益gg”的高楼，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醒目。
“看来，京城的地下，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热闹。”苏芜轻声说，“陆亦辰，安排明天一早，我们去那个城市泵站看看。带上工兵铲和潜水服。顺便，也给那个『秩序之手』送一张涅槃物业的清淤罚单。”她的不锈钢盆，再次轻轻摩擦，发出微弱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