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南极那边又发来一个视频。”陆亦辰拿著平板电脑，走进苏芜办公室。平板屏幕上，南极的风雪呼啸，企鹅群在冰面上摇晃。
“幻影大师又在整什么么蛾子？”苏芜头也没抬。她面前茶杯热气升腾。
“他这次倒是真有点艺术家的样子。”陆亦辰放大视频画面。幻影大师张大勇，穿著厚厚的防寒服，头戴一顶画著企鹅的毛线帽。他手中水晶球碎了，现在拿著一个由冰块雕琢成的“幻影核心”。
“你看，他用冰球释放幻象。”陆亦辰指著屏幕，“那些企鹅都站直了，像是看戏一样。”视频中，冰球发出微弱的粉色光芒。一栋由冰晶构成的京城地標建筑，在企鹅面前缓缓“悬浮”起来。企鹅们歪著头，发出阵阵鸣叫。
“这算什么艺术。”苏芜端起茶杯。
“可没多久，那些粉色光芒就变强了。”陆亦辰切换另一个画面，“普罗米修斯警告，粉色代码渗透。企鹅们的眼睛开始发粉光，身体也僵硬了。幻影大师说，粉色笑脸想把企鹅也『格式化』。”
“他还算有点用。”苏芜说。
“对，普罗米修斯立马给他推送了『反制代码』。”陆亦辰点点头，“幻影大师尝试融合。他现在对著企鹅讲话，像是在做心理辅导。他管这叫『企鹅情绪疏导师』。”
视频中，张大勇手持冰球，粉色光芒和蓝色数据流交织。他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向企鹅们讲述著幻象的原理。“你们看，这都是假的，是光影游戏。不要被它控制。你们要相信自己。”企鹅们发出“嘎嘎”的声音，粉色光芒在它们眼中渐渐消退。
“效果怎么样？”苏芜放下茶杯。
“普罗米修斯反馈，企鹅对粉色代码的精神抵抗力提升了百分之十。”陆亦辰脸上浮现笑容，“玄通大师那边说，张大勇的催眠术和幻术结合，反而误打误撞，成了对抗笑脸入侵的新方式。”
“新方式？”苏芜眼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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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陆亦辰点头，“玄通大师说，粉色代码利用情绪共鸣。张大勇用幻术製造假象，再配合语言引导，能帮助企鹅辨別真实与虚假。这就像是给它们打了『精神疫苗』。”
苏芜沉思片刻。“让他继续搞。如果真能对抗粉色代码，那就是大功一件。”
“好的苏总。我再给他追加一个『情绪疫苗研发』的kpi。”陆亦辰笔速加快。
“对了，你之前要我统计『老登』入职数量。”陆亦辰挠头，“目前的进度，不太理想。”他调出电脑上的一个饼状图。图上绿色部分只占很小一块。
“现在入职的『老登』，连同南极那些，总共才五百零一名。”陆亦辰语气无奈，“距离九千个目標，还有八千四百九十九个。”他指著饼状图。“你看，这就是我们目前的『人才储备』。崑崙山那帮修剪花草的，和南极那些餵企鹅的。这进度……”陆亦辰揉揉太阳穴。
“我有点愁，苏总。”陆亦辰嘆了口气，“京城这些玄学圈的，一个比一个难缠。隱世宗门更是深居简出。我们不可能挨个去打。再说，打贏了人家，还得给人安排工作，管吃管住管社保。”
“你管他难不难。”苏芜起身，走到窗边。城市夜景在窗外铺开，万家灯火。她手心冰凉。
“九千个，一个都不能少。”苏芜语气平静。
“这可是真理之门的钥匙。”她轻声说。
陆亦辰身躯一震。他看向苏芜的背影。她手里，那张苏大强的旧照片，此刻散发著微弱的紫色光芒。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心臟在跳动。
苏芜目光落在窗外，看向京城的地下深处。那里，粉色代码的能量波动，像潮汐一样涌动。她感觉到某种呼唤，某种深埋於地底的秘密。父亲的照片，似乎也在回应著那股波动。
突然，苏芜手中的不锈钢盆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盆口齿纹闪烁银光。
“普罗米修斯，怎么回事？”陆亦辰连忙问道。
“警报！”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骤然响起，带著急促的电子音，“海城核心区检测到大规模粉色代码波动。能量等级s级，超越此前所有记录。新的『订单』正在加速生成。目標锁定：苏芜。识別到『眾神殿』核心算法特徵。”
“海城核心区？”陆亦辰眉头紧锁，“就是我们明天要去勘探的城市泵站附近？”
“匹配成功。信號源指向城市泵站下方三千米。能量波动与『秩序之手』组织此前收集的『情绪水晶』產生共振。”普罗米修斯报告。
苏芜握紧不锈钢盆。盆身银光大盛。她看向陆亦辰。“看来，明天的勘探，要提前了。”
“明天？”陆亦辰有点发蒙。他看了看窗外。夜色深沉，星空璀璨。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现在就去？”
“现在。”苏芜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我们总不能让他们久等。”
“而且。”苏芜转过身，直视陆亦辰，“幻影大师的『情绪疫苗』，给了我们一个思路。这些『老登』，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是一道『锁』。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些『锁』，去打开『真理之门』。收集情绪水晶？这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
“你说的对。”陆亦辰深吸一口气，“九千个『老登』，每个都是一把独特的钥匙。他们不只是我们的员工，也是我们对抗『笑脸』的底牌。”
“通知凌溪和叶梟。让他们做好准备。”苏芜说，“潜水服和工兵铲，一样也不能少。”
陆亦辰立刻拿出手机，开始下达指令。他抬头看著苏芜，她眼底深处，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次的『订单』，我们亲自去『签收』。”苏芜说，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城市泵站的方位，夜空中似乎有粉色的涟漪，正无声地扩散开来。
新的危机，新的“老登”线索，以及，新的“情绪水晶”。
京城的地下，比苏芜想像得更加深邃复杂。
她感觉到，这次的“清淤”，將是一场硬仗。
“普罗米修斯，监测海城地下管网的所有能量节点。”苏芜命令道，“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传。”
“指令收到。”普罗米修斯声音沉稳，“已捕获到一道极为古老的能量波动，它像是从地壳深处发出，与地下泵站的粉色代码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络。”
苏芜嘴角微抿。这张网络，正在將京城，变成一个巨大的“情绪矿场”。而他们，即將进入这张网络的“核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