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会不会烫壶温酒,吃了好快活一二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对胤禛的下场,衍知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抬头望了望天,想著那人若能知晓,也会觉得解气吧?
    或许还会烫壶热酒,吃了好快活一二。
    衍知一笑,收回思绪。
    十四很快便上了一封摺子,请旨去镇守边关,也好戴罪立功。
    胤禑却將摺子留中不发,还將人宣进宫来,让他去东南练水师。
    水师?
    十四几乎气笑了,他是皇阿玛金口玉言封的大將军王,不是河道总督!满蒙儿郎马上打天下,却叫他去海边吹风看浪头,练什么水军?
    这算什么差事?他还不如去守皇陵!
    胤禑却嘆息一声,屏退左右,语重心长地与他解释了好长一段话。
    十四一脸复杂:“当真?”
    “十四哥,我还能坑你不成?”
    久违的称呼一出,十四忽然怔住了。
    他和十五年岁本就差得不大。小时候,宫里头那些妃嬪爭宠爭得厉害,王太后是汉女,又生得极美,入宫头几年风头极盛,將许多老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也不止一次见过额娘失落的样子。
    每见一回,他便要找些由头去欺负十五和十六,又因为十六年纪小,心眼多,滑不溜手,他更多欺负的还是十五。
    有时是抢他的弓,有时是故意打翻他案上的砚台,有时是跑马时抢先一步,狠狠干他一个跟头。
    可要说兄弟几个从小感情不好,倒也不尽然。
    在真正长成,真正接触朝政,真正被裹进夺嫡这场生死局之前,他们也一起喝过酒,骑过马,秋狩射猎,一起淘气,一起闯祸挨骂,甚至醉得迷迷糊糊时,也曾挤在一张榻上,天南海北地胡乱说梦话。
    更曾正儿八经地憧憬过,等长大了,各自要娶什么样的福晋,要生几个儿女,又要去替皇阿玛办什么差,当什么样的王爷,立什么样的功。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血脉相连的兄弟。
    十四盯著胤禑。
    最终选择接旨並妥协。
    人心易变。
    却不包括十五。
    他的目光依旧清澈温和,待兄弟们很少以朕自称,甚至连朝臣们上书请他为兄弟们改名避讳,他都直接驳了回去。
    他说,都是嫡亲手足,又是祖宗亲赐的排行名字,有什么好避讳的。
    若今日在这里同他说这些话的是任何一个其他兄弟,他都不会信。
    非但不信,还要暗自提防,甚至早早替自己留后路,想方设法离开京城,再在外头慢慢经营出一份属於自己的势力来。
    哪怕只是为了自保。
    可若这人是十五。
    他便愿意信。
    ——
    谁知才过了两日,胤禑竟又给他派了个帮手。
    老九。
    接到旨意那天,十四直接气笑了,问来传旨的人:“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叫我去海边练水军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老九也塞过来?他是会打仗,还是会造船?”
    传旨太监赔著笑,道这是皇上的意思,王爷若有疑问,自去宫里问便是。
    於是十四又气冲衝进了一趟宫:“万岁爷莫不是怕臣拿了兵权,会生出异心,才眼巴巴塞了个眼线过来?否则就是几波倭寇,几批日暮西山的反贼,何至於去两个郡王?”
    “十四哥,你先別急,水军自是要你练的,九哥之所以同往,概因航海这事,有大赚头。”
    十四:“……”
    胤禑却很认真。
    他说前朝大明起初禁海,后来又忍不住再开,不是没有道理。
    海运本就是暴利,大清这些年死死按著,一方面是担心前朝余孽逃亡海外、捲土重来,一方面也是怕民间豪绅借海运迅速聚敛银钱、武器,养出不臣之心。
    可朝廷总不能因此就永远闭目塞听。
    大不了先通官船,也只通官船。
    此次训练水师,对外自可说是为了肃清倭寇、清剿海上残余的反清势力;
    当然也的確如此。
    可实际上,却是要为重启航海试一条路出来。
    至於为什么非带老九?
    这天底下还有比老九那颗脑子还会挣银子的吗?
    说到这里,胤禑都忍不住举起户部的摺子:“十四哥,实是国库空虚,缺钱吶!”
    十四沉默。
    也罢。
    总归,他信十五。
    而十五这里,既安抚了十四,也安插好了老九,转过头来,又去做了另一件更叫人意外的事。
    他轻车简从,连著两日,亲自去了被圈禁多年的几位兄长府上。
    最先去的是废太子胤礽那里。
    “你让我去做弘暐的师傅?”
    胤礽看著自己这个弟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圈禁近十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矜贵逼人,锋芒毕露的太子。
    岁月和困顿將他磨得发福了,也磨得鬆散了。
    今日他不过穿著件寻常家居袍子,扣子都系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看上去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颓唐。
    昔日那个站在东宫廊下,连衣角都透著傲慢的太子爷,好像真的已经死了。
    倒是十五,长高了,肩宽了,背也厚了。
    站在那里,年轻,挺拔,丰神俊朗。
    他本就生得肖似密妃,眉眼极好,如今又因居高位、掌天下,整个人的气度便愈发不同。
    谁输谁贏,高下立判。
    胤礽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倒是胤禑,像是半点没察觉出他那点复杂心思似的,竟亲自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到他身边,笑著道:“可不是吗,哥哥。”
    “皇后说了,咱们弘暐隨了我,耳根软,心也软,遇事拿不定主意。若找个寻常师傅,只怕不是教不明白,就是索性把孩子教成个只会背书的呆子。你这个做伯伯的,难道忍心?”
    胤礽盯著他看了半晌,才低低问:“你就不怕……”
    你就不怕我心里还存著旁的念头?不怕我教坏了他?不怕我借著接近弘暐,再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胤禑面上连半点异色都没有,只笑道:“我知道,以二哥的本事,教个弘暐,实在委屈了。我也不是没想过,把更要紧的差事交给二哥去办。只是凡事总要一步一步来,二哥先委屈委屈,可好?”
    这话说得极自然,像是他真只是来商量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差事。
    胤礽心口却还是被轻轻刺了一下。
    他想说,你何必同我打感情牌。又想说,你如今既坐稳了位子,何必还来这里装这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胤禑已经又笑了起来。
    “我还记得呢,小时候我也是跟在二哥后头长大的。”
    “那时皇阿玛没空管我,额娘也是人微言轻,我和十六十八,便总是跟在二哥身边,二哥疼我,替我教训了捧高踩低的太监,还替我挨过皇阿玛一回骂。二哥若能来教弘暐,哪怕只一年半载,也够弘暐受用了。”
    胤礽眼神微微一滯,竟真的想起了那些年。
    那时候,他还是皇阿玛最偏爱的儿子。
    就像许多人知道的那样,其实从他极小的时候起,皇阿玛便已经在替他铺路。
    军权先给了老大,因为要用老大来做他的磨刀石;
    老四、老八那样能办差的,最早也都在他门下走动,是他的左膀右臂;
    至於十五、十六、十七这几个小的、因生母出身不显而更易受轻慢的弟弟们,也都曾被皇阿玛有意无意地丟到他身边。
    为的,就是替他养几分仁厚悌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