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眉头微皱。
“你知道域使的具体信息吗?他们在哪里?长什么样?实力如何?”
唤潮鮫姬摇了摇头。
“这些,我也不知道。这些信息,是从我这一脉远古的传承中获得的。只知道域使的存在,却从未亲眼见过。据说,他们高高在上,俯瞰眾生,极少干涉凡俗之事。只有每隔百年,才会巡视疆域,选拔可造之材,赋予神职。”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至於实力......能被尊为『域使』,至少也是皇境以上的存在。”
皇境以上。
根据苏牧推断。“『通灵境』大概对应30-49级(一转),『通王境』对应49-59级?
皇境60-89 那都已经接近三转了甚至之上的境界。
三转。
苏牧心中一凛。
他现在才30级,一转都没完成。三转以上的存在,对他而言,確实是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他並没有太过担忧。
如果域使真的那么强大,想要找到他,早就找到了。既然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没有动静,说明要么域使无法感知到他,要么压根不在乎他这点小动作。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而言都是好事。
“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苏牧问。
唤潮鮫姬沉默片刻,缓缓道:“主人赋予我的神职,远超我的想像。整条黄幽河,从源头到入海口,全部归於我的权柄之下。这......这本该是域使才能做到的事。”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主人能越过域使,直接赋予这样的权柄......您的来歷,恐怕比我想像的更加不凡。”
苏牧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技能有多逆天。
但逆天归逆天,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
“此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苏牧道。
“遵命。”唤潮鮫姬恭敬应道。
......
切断联繫后,苏牧看著【神话图录】中那道璀璨的金色身影,若有所思。
域使的存在,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但这也意味著,他的潜力,比他自己想像的更大。
別人需要域使的认可,才能获得神职。
而他,自己就能赋予神职。
这中间的差距,天差地別。
“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苏牧心中默默道。
但小心归小心,该用的技能还是要用。
利大於弊,就值得做。
至於可能存在的风险......等真遇到了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条在月光下静静流淌的黄幽河。
河水依旧奔腾,但已经不再危险。
那些潜伏在河底的妖魔,此刻都在瑟瑟发抖,臣服於它们新的主人。
而那个主人,刚刚对他喊出了“主人”。
苏牧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趟黄幽河之行,收穫颇丰。
接下来,该准备回去了。
之后苏牧给月灵女王简单说了一下,便准备直接离开。
苏牧正准备激活“狡黠之兔耳”的传送功能,返回封魔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皮甲、额角带汗的传令兵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清晰而急促:
“报!女王陛下,神使大人!西境急报!”
月灵女王眉头微蹙,抬手示意:“讲。”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镇守西境边哨的將士来报,今晨,巨木山脉方向传来巨大动静,如同地龙翻身,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哨长派人前去查看,发现......发现影裔族的城池,整个塌陷了!”
“塌陷?”月灵女王微微一怔。
“是!”传令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据斥候回报,影裔族主城所在的山谷,大半建筑已成废墟,城內空无一人。但在通往南方的荒野上,他们看到了长长的队伍......所有影裔族,无论男女老幼,都被驱赶著,朝著南方迁徙。”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影裔族的神情......麻木,绝望,如同行尸走肉。斥候说,他们远远听到队伍中有人低语,说是『触怒了天神』,『降下了神罚』。”
月灵女王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牧。
神使大人昨天才说过,要处理影裔族和晶匠族的事情。今天,影裔族就遭到了“神罚”?
这......这也太快了!
而且,神使大人昨天明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先是接见各族使者,然后去了黄幽河,根本没有离开过。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
月灵女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她看向苏牧的目光,愈发敬畏。
苏牧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知道了。”他淡淡道,“下去吧。”
传令兵应声起身,正要退下......
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子。他身形佝僂,面容普通,穿著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衫,混入人群中绝对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著一股常年行走於阴影中的警觉。
他一进殿,便快步走到苏牧面前,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给神使大人报信!”
苏牧目光微动。
这是他昨天离开王城前,特意让月灵女王找来的斥候。当时他只说需要一个人,善於潜伏和打探消息,去巨木山脉那边盯著。女王便推荐了这个叫“影鼠”的斥候,说是族中最擅长隱匿行踪的,连猪刚族的哨探都发现不了他。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苏牧问。
影鼠抬起头,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刚才看到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苏牧看著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那眼神平静如深潭,却让影鼠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磕头道:“神使大人恕罪,微臣......微臣实在是被嚇到了,失態了。”
“无妨。”苏牧道,“说吧,看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