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身子微颤,被嚇了一跳。
但还不等她有什么別的反应,谢延年就伸手搂著她的腰,將她一把拉到怀里。
“嚇到我夫人了。”
男人沉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
“谢延年………”姜嫵整个人都被谢延年紧紧抱在怀里。
但即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身后门打开时,接连出现的好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赵嘉燕的人吗?
她和谢延年现在会出现在这房间里,本身就有些说不过去。
谢延年又是这副语气……
姜嫵伸手,拉了拉谢延年的衣角,心想著他们稍理亏些,儘量还是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姜嫵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啊延年兄,嚇到你和小世子妃了。”
六皇子赵齐摸了摸鼻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从踹门的几个人身后走了出来。
谢延年抬眸盯著他,赵齐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也没想到,延年兄竟然还有心思做別的………”
闻言,姜嫵的头,悄悄往谢延年怀里钻了几分。
这下是真没脸见人了。
察觉这一点,谢延年將姜嫵打横抱起,从赵齐身旁走过。
“我们先走了。”
丟下这句话,谢延年绕著姜嫵走出了房间。
临水台是皇家场所。
赵嘉燕能借这个地方,邀请上京的贵女们来这里纳凉赴宴。
赵齐身为皇子,同样能指使得动临水台的下人们。
也正是因为这样,谢延年大摇大摆地抱著姜嫵走出房间时,才没有一个人声张。
也没有一个人抬头多瞟一眼姜嫵。
所有人都低著头,甚至连呼吸声,都放得格外低。
“小姐。”
就在刚刚,姜嫵和秋华遇到六皇子赵齐的地方,秋华正等在这里。
姜嫵点点头,知道秋华担心什么,连忙回了句。
“我没事。”
谢延年放下姜嫵,垂眸温润又认真地说了句。
“要不了一会儿,四公主就会带著那些宴会上的人过来了。”
“我先去忙別的事,你与秋华可以暂时在这里等一下。”
毕竟,赵齐现在已经带人衝进去了,所以姜嫵与秋华就算出现在这里,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谢延年交代完这件事,转身大步流星,就又朝著另一边走了。
而此时,房间里。
谢承泽几乎在房门被人撞开的一瞬间,就將地上的衣服,全部捡起来往自己身上套。
倒是韦芳儿,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浑身赤裸,只是攥著身上的被子,一脸麻木地坐著。
“呀,谢二公子,竟然是你………”
赵齐衝进屋內,又连忙拉著人退了出去,“我当是哪里来的匪徒呢,没想到,竟然是谢二公子与韦小姐呀。”
韦芳儿是谢承泽的亲表妹。
谢承泽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和韦芳儿………
但他也知道,他就是个无法拒绝別人的人。
但来之前,顾以雪不是同他说过,韦芳儿是要算计谢延年的吗?
啪!!!
谢承泽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怎么总是坏在这件事上………
赵齐带著下人们退出去了,没进到內间,谢承泽这才有心思偏头,望向韦芳儿。
“芳儿妹妹………”
都怪他,他在进门的时候,发现人不是姜嫵,而是韦芳儿的时候,就该想到:一定会出事的。
一定是姜嫵动了什么手脚。
谢承泽回头望向韦芳儿,原本还想道歉或是安慰韦芳儿什么。
可是,他在看到韦芳儿一脸麻木又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后,脸都僵了。
“你——”他伸手指著韦芳儿,脸上闪过几分怒容和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会被人拆穿………”
韦芳儿侧眸冷冷地看了一眼谢承泽,一句话都没说。
她抿紧唇瓣,又躺回了床上。
按照计划,原本她是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等谢延年的。
可是,她却突然听到六皇子的属下说:她父亲死了。
遭山贼劫杀,甚至连西北都没到,就死在了半路上。
与此同时,韦芳儿又听到她设计想嫁祸谢延年的事,被谢延年拆穿了……
结合这两件事,韦芳儿便想了这么个办法,主动跑来这间房间,爬上了谢承泽的床。
毕竟,她父亲死了。
而她父亲生前得罪了那么多人。
上京城,不会再有人庇护她。
而谢国公………
这个姑父一向重利,一定会在得知她父亲去世的第一时间,就將她撵出谢家。
而即使韦氏想护著她,也无济於事。
所以,她必须儘快为自己,选一个能让她真正留在谢家的靠山。
只是她与大表哥………
韦芳儿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眼角处滑落,一脸痛苦。
隨即,她才对谢承泽说了一句话。
…………
果然。
没过一会儿功夫,在前厅参加宴会的人,全都听到风声围了过来。
赵齐將屋里的人是谢承泽和韦芳儿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嗯,本公主知道了。”赵嘉燕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姜嫵,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表情。
她不蠢。
自然能猜到,今天赵旌和谢瑜会出现在这里,都是谢延年动的手脚。
那针对谢延年和姜嫵的计划,也绝对不会成功了。
而至於里面的人是谁,赵嘉燕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摆摆手,招呼其他贵女们,“这是谢家的家事,谢家百年世家,自然会处理的。”
“咱们都回吧。”
一群人乌泱泱,又全部跟著赵嘉燕往回赶去。
唯独留了一个人。
“姜嫵!!!”
待所有人都走以后,顾以雪抬头死死盯著姜嫵,满脸阴翳又憎恶地问。
“他们俩会爬到一张床上去,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姜嫵原本要朝前走去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眸,与顾以雪的眼神对上。
谢承泽和韦芳儿的事,不是姜嫵算计的。
姜嫵想:
或许是谢延年动的手脚。
可是刚刚她在房间里,也看到韦芳儿与谢承泽两人,都未中药。
所以,即使谢延年在这中间动了什么手脚,韦芳儿与谢承泽要爬床………
也並不是任何人逼他们的。
他们都是有选择的。
所以这件事与谢延年,又能有什么关係呢?
想到这里,姜嫵扬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盯著顾以雪。
“二弟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什么叫我算计的?”
“他们自己要做什么,可不是我一个人能操控得了的。”
“姜嫵,你別装蒜了,不是你还有谁………”顾以雪死死瞪著姜嫵,扶著自己的肚子,就想朝前对姜嫵再说句什么。
而也就是这时,屋內传来谢承泽的一声怒吼。
“好了!都別再说了。”
几人循声望去,就看到谢承泽扶著头髮凌乱、脸色苍白的韦芳儿走了出来。
他低著头,神情灰败,“以雪,这件事和別人无关。”
“芳儿身体不適,我们先回去吧。”
谢承泽一向爱护著姜嫵,顾以雪都习惯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护著韦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