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雪死死攥著掌心,心里嫉妒、愤怒到了极致。
可是,她却在盯著韦芳儿和谢承泽几眼后,强迫自己忍下了心里的所有怒火。
“好。”
顾以雪点点头,扶著肚子极力演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朝韦芳儿走去。
“芳儿妹妹………”
韦芳儿和谢承泽,一定还出了什么別的事。
顾以雪强撑著自己,在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有心想从韦芳儿口中探听到什么。
比如韦芳儿被姜嫵算计之类的话。
这样一来,即使今天姜嫵没如他们的意,出什么事。
那姜嫵设计陷害韦芳儿一事……
也別想就这么算了。
然而,面对顾以雪希翼的眼神,韦芳儿却一直低著头,始终一言不发。
丝毫不像是被人算计的样子。
也不像是被姜嫵算计的样子。
要知道,上次韦芳儿在谢延年庆功宴上出的那次事,她可是没少叫嚷著,自己是被姜嫵害了。
要不是韦芳儿自己也理亏,韦芳儿一定会將那件事闹到京兆里去。
怎么现在……
韦芳儿明明没做错什么,却也变成了这样一副胆怯的模样?
和顾以雪从小一起长大,此时,姜嫵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顾以雪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果今天的事,真是她对韦芳儿动的手,那韦芳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惜了。
她夫君动手,可比她乾净利落多了。
显然,韦芳儿是没抓到把柄了。
又或者,连韦芳儿自己都不知道,今天的事有谢延年的手笔在里面。
“二弟妹。”所以眼下,见顾以雪想询问韦芳儿什么,而韦芳儿一脸逃避的表情,姜嫵站出来笑了笑。
“你看缘分,还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姜嫵走到顾以雪面前,和从前一样,“亲昵”地拉著顾以雪的手,笑得格外开心。
“韦芳儿虽然也是我与延年的表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总不能亲切的称呼韦芳儿为芳儿妹妹。”
“倒是二弟妹喊得亲昵,总是芳儿妹妹、芳儿妹妹的喊………”
“我以前还暗自思量,心想果然是二弟妹和韦芳儿感情更好些。”
“没想到………”姜嫵语气微顿,紧接著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
“没想到有一天,你们竟然能嫁给同一个丈夫,还真就以姐妹相称了。”
“所以我说,缘分果然很奇妙啊。”
顾以雪,“…………”
这缘分给你,你要不要啊?
韦芳儿也磨著牙,心里不悦、不甘到了极致。
但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姜嫵倒是丟下这句话后,就一脸乐滋滋的表情。
“好了,二弟、二弟妹,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商量吧。”
“我虽是嫂子,也不好过多发话,我这就走了。”
三人中,除了谢承泽神色不明的盯著姜嫵,韦芳儿和顾以雪都被姜嫵的一番话,狠狠內涵到了。
尤其是顾以雪,总觉得她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明要把韦芳儿塞给谢延年与姜嫵的……
结果,却把韦芳儿塞给了自己。
给自己添堵。
心里又慪又气。
…………
三日后。
韦芳儿顺利从松竹院离开,住进了沾园,谢承泽的屋子。
姜嫵想,韦芳儿的父亲韦罡好歹也是镇守西北的將军,有兵权在身。
再加上,韦氏又是韦芳儿的亲姑母,韦芳儿眼下和谢承泽发生这样的事。
韦氏总得为侄女考虑,不说让韦芳儿与顾以雪平起平坐,但是至少………
也应该让韦芳儿,做谢承泽的平妻吧?
谁知道,韦芳儿不仅没有做谢承泽的平妻,甚至连妾室都不是。
连国公府的族谱都没上。
韦芳儿就这么,被谢承泽的一顶小轿,就著夜色抬进了沾园。
“小姐,你说韦小姐就这么进了二公子的院子,连个基本的婚礼都没有,甚至连谢家族谱,都没记她的名字。”
“………她不会是以二公子的通房丫鬟之名,进的沾园吧?”
松竹院,秋华一边为姜嫵梳妆,一边惊讶又怀疑地问出声。
姜嫵下意识摇摇头,“韦芳儿的身份摆在那里,做妾都算是委屈了她………”
只是,为什么韦芳儿会没有名分,连姜嫵都搞不明白。
而另一边,沾园。
顾以雪与谢承泽也派人去打听消息,得知了韦罡已经身亡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顾以雪脸色微白,万万没想到韦罡就这么死了。
要知道,韦罡可是她与谢承泽,视为最大靠山的人物。
现在韦罡死了。
他们的靠山也没了。
比起顾以雪,谢承泽则更是蹙紧眉头,既觉得心慌,又觉得不可置信、愤怒。
“以雪,你確定你查的事情无误吗?”
顾以雪没说话。
她直勾勾盯著韦芳儿,又问了句,“韦芳儿,是谁告诉你你爹已经去世了的?”
仅仅几天的时间,韦芳儿就已经重新换了个装扮。
她梳起妇人髮髻,即使再不愿,也在鬢角两侧,留下了两缕长发。
此时她目光呆滯,近乎麻木地回答顾以雪的话,“是我那天无意间听到的………”
她將自己,无意间听到赵齐手下们討论的经过,全部都告诉了顾以雪。
顾以雪瞬间明白,“哪儿是什么六皇子的人!!將你爹去世的消息,告诉你的人………”
“分明是谢延年啊!”
韦芳儿猛地抬头盯著顾以雪。
顾以雪则盯著韦芳儿,继续道,“我一向知道大哥聪明机智,却没想到,他竟也有心狠手辣的一天。”
“整个国公府都不知道舅舅去世的消息,倒是大哥一人知道,可见………”
顾以雪顿了顿,隨即脸色沉鬱,一脸“同情”地望著韦芳儿。
“可见这个消息,一定是大哥瞒下来的。”
“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顾以雪盯著韦芳儿,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却在说:
韦罡去世的真相,一定与谢延年脱不了干係。
韦芳儿脸色大变,她张了张口,“哗”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不可能………”
大表哥谦谦君子,端方守礼,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亲舅舅呢?
可韦芳儿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突然走进来一个男子。
“世子命属下,来向二公子与二少夫人传个话。”
穆凉走进沾园,如入无人之境,嚇得顾以雪和谢承泽满脸惊悚。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穆凉微微俯身候在门口,也不在乎屋內谢承泽和顾以雪说了什么,就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一脸冷肃道。
“世子说,韦將军身死一事事关重大,还望二公子与二少夫人咬紧牙关,不可將这件事泄露半分。”
“否则,世子定稟明国公爷,以家规大刑伺候………”
“为什么?!”顾以雪眼皮一颤,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谢延年这么做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