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满脸笑容:“老太太,你別这么说。
她能留在药材基地工作,那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不努力的人都被涮下来了,这表示你儿媳妇本身就很优秀。”
老人听著陈悦的话,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对,我儿媳妇本身就很优秀!”
周边的那些老人们也都点起了头,她们也觉得她们家的儿媳妇本身也很优秀。
要不然,肯定会被药材基地涮下去的。
陈悦和老人们又聊了几句,这才向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陈悦还没到家,就被一人拦了下来。
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陈悦一脸的懵逼。
熟悉是因为她在家属院见过这个人。
陌生是因为,她虽然见过这个人,但她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两人也没有说过话。
陈桂香看著陈悦,訕訕的开了口:“陈总,我,我叫陈桂香,我有事请你帮忙。”
陈悦挑了挑眉,眼里带著疑惑:“什么事?”
[有事不该找潘嫂子吗?
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部队大院的事,我可管不了。]
陈桂香看著她那疑惑的样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总,陈总,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我上班上的好好的,他们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既然不要我,为什么不早一点提出来?
我都干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陈悦看著在她跟前哭著稀里哗啦的人,忍不住冲她摆了下手。
“你別哭了,你先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去我屋里说。”
说著话,她看了一眼陈桂香,示意她跟上,转身向著她家院子走去。
[搞了半天不是部队大院的事,是药材基地的事,我误会她了。
范长俊刚去京市没多久,莫非药材基地出乱子了?
看来药材基地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规范,要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陈桂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快步跟在了陈悦后面。
幸亏幸亏她和陈总在一个大院住著。
如果如果她不在这个大院住著,她遇到了这样的事,她该找谁主持公道?
双方坐定后,陈悦看著坐在她对面的陈桂香。
“你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让我给你主持公道?”
陈桂香吸了吸鼻子,抬头看著陈悦。
“陈总,我在药材基地上班,我是负责照顾那几位领导的护工。
我的工作一直都做的很不错,那几位领导对我的评价也很好。
就在前两天,我们护理部的主任找到我,说那三位领导对我的工作不满意,让我回来等消息。”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如果,如果他们对我不满意,我怎么可能为他们工作那么久?
我已经照顾了他们四个多月了。
在这期间,他们从来没有说过我有不妥之处,每次看到我他们也都是和顏悦色的。
他们甚至还夸我工作做的细致又贴心。
我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突然之间不满意了?”
可能不是他们不满意,而是药材基地的人不满意,只是这句话她並没有说出口。
陈悦看著面前哭泣的陈桂香,等她不哭了这才开了口。
“你在护理部一个月大概能拿多少钱?”
陈桂香听她问这个,立马把脸上的泪擦了个乾乾净净。
“陈总,我在护理部拿的工资最多。
只有我同时照顾著三个老人,其她的护理人员不是一个就是两个。
我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百二十块左右的工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小了起来。
“陈总,我听她们说,是因为有人看中了我的工作。
她们觉得照顾那三位老人工作轻鬆,说我占了天大的便宜,所以护理部的主任才把我踢了出来。”
说著话她咬著下唇,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看著陈悦。
她没说假话,一个小姐妹就是这样跟她说的。
陈悦扯了扯嘴角:“那你觉得照顾他们轻鬆吗?”
陈桂香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轻鬆,一点都不轻鬆。
她们只看到了我工资拿的多,她们却没看到,我每天工作起来都脚不沾地。
其她的护工还能在一块聊聊天,我连和別人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我之所以要同时照顾三位老人,那是因为我,我父母这段时间生病了。
我想,我想多挣点钱,然后给他们买营养品。
我父母没生病之前,我也只照顾两个人。”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又滚落了下来,她伸手捂著自己的眼睛。
“可是,可是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我怎么,我还怎么给他们买营养品?”
想到这些伤心的事,陈桂香脸上的泪流得更凶了。
陈悦掏出了一块手帕递了过去,陈桂香看著那块手帕,摇了摇头。
她用自己的衣袖快速的把脸上的泪水擦乾净了。
“陈总,我,我不是有意在你跟前哭的,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很委屈,也很难过。”
陈悦伸长胳膊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我会调查,也会处理,你先回去。
如果你没有任何问题,这几天就当你是放假休息了。”
陈桂香听了她的话,感激的看著她。
“我知道了,陈总,那我回去了,麻烦你了。”
说著话,她还衝著陈悦深深的鞠了一躬。
鞠完躬后,她起身看著陈悦笑了笑,这才转身向著门外走去。
陈悦看著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捏了捏眉心。
[陈桂香的动作表情看起来並没什么问题,那么问题出在了哪里?
护理部主任吗?
护理部主任是范长俊,不对,不是范长俊挑选出来的,是谢志谦挑选出来的。
谢志谦在社会上混的时间可不短,他应该不会看错人,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我想这么多干什么?
我去护理部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这样想著的陈悦,起身就往药材基地而去。
药材基地一派欣欣向荣,眾人各司其职,忙的不亦乐乎。
他们看到陈悦,有认识的还衝陈悦打著招呼。
潘嫂子的嗓门还挺大:“陈总,你来了。”
陈悦下了自行车,衝著潘嫂子笑了笑:“潘嫂子,你们还挺忙的。”
潘嫂子一个劲的点头:“忙点好,忙,就表示我们有钱拿。”
陈悦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那潘嫂子你辛苦了,我过去了。”
说著话陈悦指了指疗养院那边。
潘嫂子往那边看了一眼:“好好好,那陈总你忙。”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见到陈悦了,没想到陈悦出落得越髮漂亮了。
陈悦冲潘嫂子点了点头,骑著自行车直接去了疗养院那边。
直到她的背影走远,潘嫂子才收回了她的视线,旁边立马有人走了过来。
“潘嫂子,你认识她?”
潘嫂子看了那人一眼:“她就是药材基地的陈总,你不认识吗?”
那人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没想到这么年轻。”
潘嫂子看了一眼乾活的眾人:“是啊,人家就是这么年轻,偏偏很有本事。
以后你见了她绕远点儿,你那小聪明可別在她跟前使,小心得不偿失。”
那人拿起锄头,锄了一锄头,声音里带著不满:“说什么呢?
潘嫂子,瞧瞧你,跟你说两句话,你就把我贬得一无是处。
我干活挺麻利的,我也没比谁干的少,你为什么老是看我不顺眼?”
潘嫂子扫了他一眼,眼里带著鄙夷:“怎么?
我说错了?
说你是小聪明,你还不承认,瞧瞧,人家都在干活,你在干什么?
你在我这里磨洋工,你还说你乾的不少,你哪里乾的不少了?
我跟你说,就你这样的,被陈总看到了好的说你两句,不好的她理都不理你,直接辞了你。
看看我们的军嫂是怎么干活的?
再看看你是怎么干活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整个村的妇人就你最偷奸耍滑了。
你要再不好好干,別说陈总辞了你,我都想让你直接滚蛋了。”
这么一个偷奸耍滑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招进来的?
那妇人听她这么说,锄头舞得飞快。
“没有没有,我好好干活,见了她我也绕远点儿。”
嘁,不就是怕她和陈总搭上关係吗?
故意说这话嚇她,她可不是嚇大的。
好不容易认识了陈总,她总得去认识认识吧,万一有好处呢?
潘嫂子听她这么说,这才点了点头。
这人顺杆子爬的本事得天独厚,她可不想让这个厚脸皮的去找陈悦。
陈悦那人清清冷冷的,如果被这样的人缠上,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她们之间的谈话,陈悦自然不知道。
陈悦骑著自行车去了自己的院子,就散开神识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护理部果然有两个护工躲在茶水间那边聊著八卦,喝著开水。
“我听別人说,我照顾的这位老人家可了不得了。”
“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曾经参加过抗日战爭吗?
这有什么?
在这里的几位老干部,哪一位没有参加过抗日战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