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新华伸出手敲了敲桌子:“我都跟你说过了,这里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就算你想去种药材,你以为你想去就能去呀?
如果真能隨便往这里面塞人,王连长何至於让你来顶替他媳妇儿的工作?”
周曼玉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疗养院是这样,那边药材基地也是这样的吗?
就连种地大家都要抢著干吗?”
庞新华用力的点了下头:“不用怀疑,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打算让陈桂香回来。
暂时让她照顾其中的那两位老领导,你照顾一个,慢慢学著。”
周曼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眼睛灵动了很多,跟刚进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我们要不要把实情跟桂香嫂子说说?
还有,主任,我真的很想去种地,我种地真的是一把好手。”
庞新华一言难尽的看著她,眼底却带著一抹欣赏。
“如果我们把实情跟陈桂香说了,你说他们两口子会不会吵架?”
说著话他顿了顿:“你种地的事先不著急,等我问问范总再说。”
周曼玉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咱们不把实情跟她说,她岂不是要蒙在鼓里一辈子?
我也觉得王连长这样做不对。
只不过我是受益者,这话我说不出口。
主任,你还是把实情跟她说说。
这一次王连长能因为我哥牺牲她,下一次,谁知道王连长会不会因为別人又牺牲她?
如果一个人接二连三的被人否认,你说她会不会在心里不停的否认自己?”
肯定会,她就是被父母否认的存在。
庞兴华挑了挑眉:“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
周曼玉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这些没有人跟我说,我在家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父母不停的提醒我,我没有我哥优秀,我所获得的一切都是我哥提供的。
所以我哥残了一条腿,我就应该赚钱,或者说嫁人,给我哥提供好一些的条件。”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她低著头,连声音都带上了呜咽。
“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哥对我很好。
他在部队的时候经常给我寄钱,每次出任务都会给我带礼物。
以前他在家里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了,我哥总是替我出头,我跟我哥的感情很好。
后来他去当兵了,父母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在我耳边说著那些让我伤心的话。
我在家里的遭遇,我哥一直不知道,我没跟他说,我父母就更不会跟他说了。
直到这一次他受伤回家,在家里休养,他才看出了些不同寻常。
这些道理,有些是我哥跟我说的,有些是我自己觉得那样做不对。”
庞新华冲她伸出了个大拇指:“你能这样想,那还真是皆大欢喜。
走了,咱们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赶紧去看看老领导去。
免得她一会儿真给范总打电话。”
周曼玉看著他伸出来的大拇指,唇角微微上翘:“庞主任,你真觉得我不错?”
庞新华起身往门口走去:“你確实不错呀!”
周曼玉屁顛儿屁顛儿的跟在了他后面:“有你这句话,我一定在这里好好干。”
陈悦的神识看到这里,直接收回了神识。
她没耽搁,直接打电话让庞主任一块过来。
[真是岂有此理,我的地盘上一个连长都能指手画脚,这是谁给他的权利?]
这样想著的陈悦,不由得怒火有些中烧。
[我没有让著谁的习惯,我手下的人骨头怎么那么软?
一个小连长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那团长呢?
师长呢,旅长呢?
他们是不是都可以隨意的往公司里安插人?
这样的公司还是我的吗?
我要这样的公司有什么用?]
陈悦越想越气,不过,她依然保持著理智。
没过多大会儿,庞新华脚步匆匆的来到了小院。
他看著大门敞开的院子,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
陈悦坐在凉亭下,看著庞新华一步步的走来。
她冲庞新华点了一下头,往旁边指了指,示意庞新华坐下。
庞新华坐的规规矩矩,眼睛都不敢乱瞟。
陈悦盯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喊你来吗?”
庞新华摇了一下头:“陈总,有什么事你吩咐。”
千万不要让他猜来猜去,领导的心思他猜不到?
陈悦冷冷地哼了声:“你知道药材基地姓什么吗?”
听她这么问,庞新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陈总,你知道了?”
陈悦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什么了?”
庞新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又坐了下来:“你知道陈桂香的事了?”
陈悦拍了一下额头:“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庞新华巴拉巴拉的把事情的原委又给陈悦说了一遍。
陈悦恨铁不成钢的看著他:“一个小连长就能在你面前指手画脚了?
那如果是团长,师长呢?
你倒行啊,拿著公司赋予你的权利,行使著不属於你的权利,你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你要不想干了,我成全你呀,你可以直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