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新华听陈悦这么说,急忙摆起了手。
“陈总,没有,没有,我我只是顶不住。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普通人家的孩子,我顶不住呀!
范总又没在,那王连长直接找到我,我真顶不住。”
说著话,他喉结滚动了两下。
“再说了,他让別人顶替的是他媳妇儿的工作,你说让我说什么?”
陈悦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就算你顶不住,你为什么不把情况匯报上去?
每一个人的变动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吗?
你说辞退谁就辞退谁,谁给你的权利?
还有,就算是他媳妇儿的工作也不成。”
说著话陈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这种权利我都没有,你说,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样干?”
庞新华听了陈悦的话,脑袋低的低低的。
“陈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辞退我,我还有孩子要养。”
陈悦把头撇过一边,不去看他。
“你有孩子要养,陈桂香就没有孩子要养吗?
没有老人要养吗?
你明明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辞退她。
这件事如果闹出去,你觉得咱们疗养院会有什么好名声?
你,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说到这里陈悦失望的看著他,还摇了摇头。
庞新华听了陈悦的话,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求饶的看著陈悦。
“陈总,这件事,这件事我亲自登门去跟陈桂香说,我儘量把影响降到最低,你看这样成吗?
陈总千万不要辞退我,我,我认罚。”
陈悦长长的嘆了一口气:“你做的这件事,给疗养院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这点惩罚你觉得够吗?”
庞新华挠了挠头:“陈总,你罚我吧,我认!
无论罚我什么我都认。”
只要不把他辞退回家,什么惩罚他都认。
这句话他並没有说出口。
这时候他才明白,当时他辞退陈桂香时,陈桂香是什么感觉?
陈悦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在整个疗养院的职工面前做批评报告。
报告里面把你的错误一一说出来,让所有职工引起警惕。
公司赋予你们的权利,不是让你们隨意践踏的。
除此之外,罚你工资半年,这些钱都补偿给陈桂香。
这些惩罚你接不接受?”
庞新华握著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陈总,半年工资,我能不能分成一年工资给她。
我还有孩子要养,我总不能这半年时间一点钱都不往家里拿吧!
至於你说的批评报告,这个我接受。”
陈总可真狠啊,可是他无力反抗。
罢罢罢,错了,总要认。
如果陈总下手不狠,下一次没准他这老毛病就又犯了。
看来陈总非常了解他,所以才有了罚工资半年的这个惩罚。
陈悦对他的认错態度还满意,她点了点头:“新来的那个叫什么?”
庞新华看陈悦转移了话题,他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叫周曼玉,那孩子挺勤快的。”
陈悦捏了捏眉心:“她照顾人方面怎么样?”
听她问这个,庞新华不由得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还行,她是农村孩子,在家里不是种地,就是帮著家里人干活,稍稍指点一下就可以了。”
陈悦看著远处的风景,一脸的云淡风轻:“我怎么听说她比较喜欢种地?”
庞新华诧异的看著她,很快他就掩去了眼里的惊诧莫名。
“我,我倒是听她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不过药材基地那边,我说不上话。”
说完话,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陈悦。
折寿哟,那丫头说的话,陈总怎么知道了?
难道那丫头还在別人跟前说过类似的话?
药材基地那边,他確实说不上话。
陈悦白了他一眼:“你在怕什么?
你带著她去找潘嫂子,既然想种地,让潘嫂子看看她的本事怎么样?
如果確实是个种地的好苗子,就留在那边吧!”
[有困难,我也可以帮上一把,前提是这些人不要在我的地盘上瞎搞乱搞。]
庞新华听了她的话,喜上眉梢,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陈总,我现在就去。”
陈悦摆了一下手:“去吧!”
庞新华郑重的衝著陈悦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向著院外走去。
工作保住了,他幸福的小日子就还能继续过下去。
下次,下次再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了,好几百块钱呀,心疼死他了。
直到他的身影走远,陈悦才收回了视线。
陈悦在小院里待了会儿,又骑著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回了部队大院。
这件事她越想越气,她一路杀到了陈桂香的家里。
敢在她公司里指手画脚,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陈桂香听到敲门声,一看是陈悦,急忙往旁边让了让:“陈总,你来了。”
陈悦点了点头,跟著她进了屋,双方坐定后她决定开门见山。
“因为你家男人要报恩,所以你才没了工作。
他跟庞主任说好,让庞主任辞退你让別人顶替了你。
不过你放心,很快你就能收到重新回去上班的消息了。”
陈桂香听著陈悦的话,所有字她都懂,组合到一起,她就有些不太懂了。
她家男人要报恩,为什么要拿她的工作报恩?
凭她男人的本事,为那个人找份工作真就那么难吗?
陈悦看著目光呆滯,不发一言的陈桂香,她伸出手在陈桂香眼前晃了晃。
“你这是怎么了?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你被辞的事跟別人没有关係,是你家王连长一手策划的。
你要好好问问王连长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不通知你的情况下,直接找了你的上级,让你上级辞退了你。
这种情况能出现一次,很可能就会出现第二次,你自己要注意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放心,我根据实情,也对庞主任进行了惩罚。
那就是,他拿出半年的工资补偿你。
除此之外,他还会在疗养院的所有职工面前作出深刻的批评报告。
至於王连长,他不属於我的职工,我没办法对他做出什么惩罚。
我能做的,只是把实情告诉你,至於你要做什么,那就看你的意思了。”
陈桂香听著她的话,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陈悦的手,她一个劲的摇头。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那么多补偿。
庞主任那样做,大概也是顶不住我家男人的压力。
如果我拿了他半年的工资,他家要怎么生活?”
陈悦恨铁不成钢的推开了陈桂香拉著她手的手。
“你还担心他家要怎么生活?
他辞退你的时候,他怎么就不想想你父母要怎么办?
在这样重要的时候他辞退了你,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对。
放心,他这半年工资分一年时间给你,不会影响他们家的生活。
如果我不惩罚他,下次再有个什么长找他,我的职工是不是他想辞退就能辞退了?”
[不让他疼,他怎么可能记得住教训?
再有下次,此人坚决不能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