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那挺翘浑圆的完美曲线……
在水流的冲刷下,纤毫毕现。
水珠,顺著她乌黑的发梢,滑过她精致的锁骨,越过那高耸的山峰,匯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然后,再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这一幕,香艷到了极致。
李威的呼吸,都为之停滯了一瞬。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確实是个天生的尤物。
更是个,狠人。
对自己,都这么狠。
秦冰依旧闭著眼,任由那冰冷的水流,冲刷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身边那个男人的存在。
不去想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
不去想他那滚烫的,充满了力量的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丝极其轻微的,却又无比熟悉的“砰砰”声,从卫生间外,隱隱约约地传了进来。
秦冰那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被水雾和情慾浸染的凤眸,恢復了一丝属於刑警的锐利。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李威的肩膀,落在了卫生间那扇没有关严的门缝上。
透过门缝,她能看到,病房里,那台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小的,黑色的录音机。
紧接著,她的目光,又缓缓上移,落在了卫生间顶部,那扇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的气窗上。
冷风,正从那道缝隙里,倒灌而入。
那一瞬间。
所有的线索,都在她的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攀爬外墙,从气窗潜入,用录音机製造假象,迷惑师父和门口的守卫……
原来……
是这样。
姐姐啊,姐姐!
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成为欲望的奴隶啊!
她看著那个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看著自己的男人,那双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嗤笑。
羞辱。
愤怒。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算计,被看透,被彻底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挫败。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那般微弱,还带著一丝不肯屈服的倔强。
“你故意让我姐姐帮你了,还故意用提前录製的录音机迷惑眾人……”
“你费尽心机地爬进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羞愤与深深绝望的颤抖。
李威看著她。
看著这个浑身湿透,却依旧试图维护自己最后尊严的女人。
他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反问。
“不然呢?”
“你觉得,除了这个办法,还有谁能救你?”
“是守在门口,只会让你用自残的方式硬扛的顏如玉?”
“还是你真的以为高强度运动能扛得住致幻剂的反扑?”
李威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秦冰最痛的地方。
是啊。
没有別人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眼前这个,她以前最討厌,最看不起的男人。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荒谬。
“我不需要你救!”
秦冰突然压低声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兽。
“我寧愿死!也绝不会让你再碰我一下!”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衝出了卫生间!
李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秦冰现在已经这样,还刚烈到了这种地步。
他立刻跟了出去。
只见秦冰衝到床头柜前,一把抓起了上面用来切水果的水果刀!
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而又致命的寒芒。
“你別过来!”
秦冰將那冰冷的刀锋,死死地抵在自己那白皙修长,因为被水浸湿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上。
一道浅浅的血痕,瞬间浮现。
她死死地盯著李威,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写满了决绝与疯狂。
“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不是在开玩笑。
李威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那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狂。
这个女人,真的做得出来。
李威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著秦冰,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凝重。
“秦冰,把刀放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以为,死,就能解决问题?”
“別做梦了!”
“你死了,吕向东会怎么样?
他会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嘲笑你的愚蠢和无能!”
“那些死去的受害者,他们会怎么样?
他们会死不瞑目!
因为他们用命换来的线索,被你这个怕死的懦夫,亲手葬送了!”
“懦夫?”
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秦冰的心里。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不是懦夫!”
“那你是什么?!”
李威的声音,直击灵魂。
“你是一个警察!
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它属於那些需要你保护的市民!属於那些被罪犯伤害的受害者!
属於那些躺在冰冷的墓碑下,等著你为他们討还公道的受害者!”
“你现在,为了那点可笑的,所谓的尊严,就要放弃他们,放弃你自己的职责!”
“你告诉我,你不是懦夫,是什么?!”
李威步步紧逼,他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秦冰的灵魂深处。
秦冰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握著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威看著她,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
“没关係,我不在乎。”
“但你不能否认,我是你现在唯一的希望。”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秦冰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筹码。
“不怕告诉你,我已经让手下著手去收购有基因牌照的医药公司。”
“我会投入无限的资金,去网罗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专门研究这种致幻剂的解药。”
“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公司还在一天,研究就不会停止一天。”
“而在这之前,我,就是你唯一的,活下去,並且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的……解药。”
基因医药公司!
解药!
秦冰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那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