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之人正是韩不住。
就在这两招之內,让韩不住认识到他不是面前这个韩豹的对手。
韩豹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杀手,从无活口,正面硬刚,他撑不过十招。
可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韩豹的匕首刺来,又快又狠,直取心口。
韩不住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踢向他的膝盖。
韩豹不闪不避,硬吃了这一脚,手里的匕首顺势一划,在韩不住的小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裤腿。
韩不住吃痛,往后退了一步。
韩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匕首再次刺来,这一次更快,更狠,直取咽喉。
韩不住来不及躲,只能用手臂去挡。
匕首划破衣袖,划破皮肉,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溅出来,洒在两个人身上。
韩不住咬著牙,没有叫出声。
他往后退了三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韩豹站在他面前,匕首上滴著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就这点本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韩不住咧嘴笑了。
“你猜,我为什么一直往后退?”
韩豹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引到了院子中央,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遮挡。
而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四个人。
四个黑衣人,从四个方向,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
韩豹的心沉了下去。
他扫了一眼那四个人,每一个都站得很稳,呼吸很匀,手按在兵器上,隨时可以出手。
都是练家子,而且不弱。
“玄机阁?”韩豹的声音依然平静,可他握刀的手,紧了几分。
韩不住没有回答。
他从墙上直起身,撕下一块衣襟,缠在小臂的伤口上,勒紧。
“周世明在里面。”他对那四个人说,“別让他跑了。”
四个人点了点头,两个人朝正堂的方向走去,两个人留在原地,盯著韩豹。
韩豹看著那两个人的架势,心里快速盘算著。
一个用刀,刀长三尺三,刀身微弯,是標准的雁翎刀。
一个用剑,剑长二尺八,剑身窄薄,是江湖上常见的青锋剑。
韩豹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个小镇上,藏著这么多高手。你们也是为了刘明远手里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韩不住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握在手里。
“你不需要知道。”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你才是走不出这个院子那个。”
韩豹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
正堂里,周世明还没有出来。
他应该也遇到麻烦了。
韩豹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两个人,和靠在墙上的韩不住。
“那就试试。”
他先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后退。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的功夫,就退到了院墙边上。
那两个人追了上来,雁翎刀劈头盖脸地砍下,青锋剑刺向他的后心。
韩豹的身体在墙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弹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身,避开了那刀和那一剑,同时手里的匕首朝追得最近的那个黑衣人掷去。
黑衣人侧头避开,匕首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墙上。
可就在他侧头的那一瞬,韩豹落地了。
他落地的地方,正好是那个黑衣人的背后。
他的右手从腰间拔出另一把匕首,朝黑衣人的后心刺去。
“小心!”韩不住大喊。
黑衣人来不及转身,只能往前一扑,避开了要害,可匕首还是刺进了他的左肩。
“噗”的一声,血花四溅。
黑衣人闷哼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雁翎刀脱手飞出去,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另一个用剑的那个黑衣人,反应极快,青锋剑横著扫来,直取韩豹的腰腹。
韩豹往后一跳,避开了那一剑。
可他刚落地,就感觉到身后有风声。
韩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短刀直刺他的后腰。
韩豹的身体本能地一侧,短刀擦著他的腰划过,划破衣裳,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反手一掌,拍在韩不住胸口。
“砰”的一声,韩不住被拍飞出去,撞在桂花树上,大口吐血。
那棵桂花树剧烈地摇晃,树叶簌簌落下,洒了他一身。
韩豹没有去追韩不住。
因为用剑的那个黑衣人又攻上来了。
青锋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匹练,笼罩了韩豹全身。
韩豹左躲右闪,手里的匕首上下翻飞,和那把青锋剑斗在一起。
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叮叮噹噹”,火星四溅。
韩豹的匕首太短,在青锋剑面前吃亏。
可他速度快,身法灵活,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致命的一刀。
那黑衣人的剑法也不弱,稳扎稳打,不贪功,不冒进,每一剑都留三分力,防著韩豹的反击。
两人斗了十几招,谁也没占到便宜。
韩豹忽然卖了个破绽,故意让左肩暴露在剑锋之下。
那黑衣人不疑有他,一剑刺来。
韩豹的身体猛地一拧,剑锋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只划破了一层皮。
而他借著这一拧的力道,右手匕首朝黑衣人的咽喉划去。
黑衣人来不及收剑,只能往后仰。
匕首擦著他的下巴划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差一点就割开了他的喉咙。
黑衣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往后跳开,拉开距离。
韩豹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鼻血还在流,腰上那道伤口也在往外渗血,可他却笑了起来,眼睛也亮得嚇人。
“再来。”他的语气之中竟然带著一丝兴奋。
……
……
另一边,正堂里,周世明喊了两声“老韩”,没有回应。
他知道怕是出事了。
他没有慌张,只是把手从刘夫子喉咙上鬆开,从腰间抽出那把摺扇。
“有人来救你们了。”他看著刘夫子,嘴角浮起一丝笑,“可惜,没用。”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刘夫子一眼。
“你藏的东西,我找不到,没关係。”他说,声音平静,“侯爷说了,找不到证据,就把你带回去。活的最好,死的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