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仙子落凡尘,从吃路边摊开始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一!”
    就在那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顾长生睡裤鬆紧带,乃至威胁到顾家香火延续的千钧一髮之际。
    原本如同植物人般躺尸的顾长生,瞳孔骤然收缩。
    求生本能战胜了刚重连繫统的僵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让他瞬间爆发出了超越凡人极限的潜能。
    “住手!妖女你敢!”
    伴隨著一声悽厉且悲愤的怒吼,顾长生猛地掀开被子,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鲤鱼,硬生生从床上弹射而起。
    “这可是顾家的命根子!玩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云裂石,不仅震得狭小的404室嗡嗡作响,更是把正全神贯注准备行凶的夜琉璃嚇得魂飞魄散。
    “啊!”
    夜琉璃手一抖,原本前倾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崩出去一样,向后仰倒。
    “咚”的一声闷响。
    这位在修真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天魔宗圣女,此刻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复合木地板上,身上那件绿色的恐龙连体睡衣尾巴都被压扁了。
    她呆呆地看著床上那个此时正双手紧紧护住要害、一脸视死如归的男人,大脑宕机了三秒。
    清晨七点半的阳光,无情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如同一道聚光灯,照亮了这张大床上的一片狼藉。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围在床边“会诊”的另外三女,此时动作也都僵在了半空。
    凌霜月那只原本想去探顾长生鼻息的手,尷尬地悬在距离他鼻尖三寸的地方。慕容澈手里还握著那部准备拨打直升机救援电话的限量版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男人身上。
    “哎哟……我的屁股……”
    地上的夜琉璃终於反应过来,一边揉著被摔成八瓣的挺翘部位,一边眨巴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嘟囔:“至於嘛……我不就是做个晨间机能测试嘛,又不会真的给你捏坏了……”
    “测试?”
    顾长生迅速扯过一旁的空调被,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居高临下地怒视著地上的妖女。
    “我看你是想让我顾家绝后!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有你这么测试的吗?”
    说著,他调转枪口,目光如电地扫向一旁推眼镜的洛璇璣。
    “还有洛教授,指甲掐肉?电击唤醒?这就是你的科学素养?你们是我的室友,还是渣滓洞的行刑官?”
    顾长生这一通先发制人的咆哮,带著一股子“一家之主”的雷霆之威,瞬间镇住了场子。
    然而,预想中的歉意並未出现。
    相反,在確认顾长生真的“活了”之后,眾女脸上原本紧绷的神色,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切。”
    慕容澈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身上有些滑落的真丝睡袍,將手机扔回枕头边,双臂抱胸,冷哼一声。
    “嗓门这么大,看来心肺功能好得很。刚才呼吸频率低得跟冬眠的乌龟一样,还以为你脑梗了,害得本……我差点就要动用私人医疗队了。”
    她斜睨了顾长生一眼,但紧皱的眉头却彻底舒展开来。
    “既已醒来……便好。”
    凌霜月默默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纯棉睡衣的领口,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板著脸,试图维持作为“正妻”的端庄:“虽说琉璃行事荒唐,但也……也是出於关心。既然中气十足,那就別赖在床上了,不像话。”
    “嘻嘻~”
    地上的夜琉璃更是没脸没皮,揉了两下屁股,见顾长生真的没事,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手脚並用地爬回床上,像条八爪鱼一样再次缠住了顾长生的手臂,那双桃花眼媚眼如丝地往顾长生被子下面瞟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
    “看来不用捏我也知道了,哥哥刚才那一跳爆发力那么强,身体机能绝对满分哦~”
    顾长生被她这充满暗示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手臂抽出来,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少贫嘴。”
    顾长生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七点三十五分。
    这个点,楼下那家做油条最酥脆的早餐摊就要开始排长队了。
    “既然都起来了,就別磨蹭。”顾长生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赶紧洗漱,收拾一下,要是去晚了,那家张记油条就卖光了,到时候只能吃隔壁那家麵粉没发好的包子。”
    原本还沉浸在“诈尸”余韵中的四位绝色美人,脸色齐齐一变。
    昨晚那顿充满烟火气的晚餐似乎打开了她们的新世界大门,对於这种凡俗的口腹之慾,她们现在有著一种近乎执著的追求。
    然而,下一秒,五双眼睛在空中交匯,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摆在面前的现实极为残酷:这个曾经属於单身汉的404室,虽然被重新装修过,但核心格局没变。
    它,只有一个狭窄的卫生间。
    而且里面集成了马桶、淋浴和唯一的洗漱台。
    这意味著,一场关於“早高峰厕所使用权”的惨烈修罗场,即將打响。
    谁先抢到那个几平米的小空间,谁就能掌握今天出门的主动权,谁就能第一个吃到热乎的头锅油条。
    空气仿佛凝固。
    顾长生甚至能听到四人呼吸节奏的变化。
    “我是出资人,根据商业法则,大股东有优先权!”
    慕容澈反应最快,那双在商界杀伐决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她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仗著那双惊人的大长腿,直接从床头跨过,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那双晶莹如玉的脚踩在地板上。
    “让开!”
    慕容澈带起一阵昂贵的香风,长发飞扬,以一种御驾亲征平定叛乱的气势,直扑两米外的卫生间大门。
    “在凡人界要讲效率!两个人一起洗明明更快!”
    夜琉璃虽然起步慢了半拍,但胜在身法灵活。
    她像条泥鰍一样从床上滑下来,顺手抄起洗漱台上属於她的那支粉色洗面奶,赤著足紧隨其后。
    “姐姐別这么小气嘛!我就刷个牙!又不占地方!”
    眼看两人一前一后冲了过去,还坐在床上的凌霜月急了。
    她有严重的洁癖,绝不可能像她们那样赤脚踩在地板上狂奔。
    她慌乱地在床边寻找自己的拖鞋,一边穿一边急得跺脚,清冷的声音都变了调:“排队!凡事要讲长幼有序!我……我是正妻!按礼法理应我先!你们这群不知礼数的……哎呀!”
    “根据动线分析与瞬时速度计算。”
    最后面的洛璇璣最淡定,她甚至还推了推眼镜,看著手錶上的读数,嘴里念念有词:“慕容澈占用卫生间洗漱加化妆的平均时长约为12分钟,夜琉璃干扰係数为1.5,若发生衝突,延时將至20分钟以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顾长生,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判死刑:“我们吃到头锅油条的概率,已降至15%。”
    “砰!”
    卫生间门口瞬间堵成了一团。
    慕容澈一只手死死抵住门框,那条修长的大腿横在门前,试图將试图钻空子的夜琉璃挡在外面。
    “滚出去!我不习惯和人共用!”慕容澈咬牙切齿,女帝的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抢厕所的暴躁姐姐。
    “哎呀別夹我的头!”
    夜琉璃半个身子卡在门缝里,像只打不死的小强,死皮赖脸地往里挤:“大家都睡一张床了,上个厕所分什么你我!我也急啊!快让我进去!”
    “荒唐!简直荒唐!”
    凌霜月终於穿好了那双绣著兰花的软底拖鞋,虽心急如焚,却依旧挺直了腰背快步上前。
    看著像市井泼皮般挤卡在门框上的两人,她秀眉紧蹙,清冷的脸上写满了羞恼,却又不得不伸手抵住门边,试图用太一剑宗的卸力法门在混乱中为自己开闢一条通道。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她清叱一声,虽气息微乱,却仍死死端著那副不容置疑的正宫架势,“不管是论资歷还是论……论名分,这第一顺位理应是我!你们两个……速速给我退下!”
    一时间,狭窄的过道里全是娇喝声、推搡声,还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顾长生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裹著空调被,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曾经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太一剑仙,曾经一令天下惊的北燕女帝,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天魔妖女,还有那位算尽天机的太一祖师。
    此刻,为了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像普通的女大学生宿舍一样,挤得毫无形象,吵得面红耳赤。
    “行了行了!別跟门框较劲了,那可是昨晚慕容让人连夜换的顶级防爆门,光门板就重两百斤!你们就算把自个儿挤变形了,那门也不会坏的!”
    顾长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著那扇在四位“绝世高手”蹂躪下依旧纹丝不动的高级货,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谁抢到洗手间记得顺手帮我挤个牙膏!不用多,黄豆大小就行!”
    喊完,他翻身下床,踩著那双九块九包邮的人字拖,走向窗边。
    “哗啦——”
    他一把拉开窗帘。
    清晨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楼下小贩的叫卖声、电瓶车的喇叭声、隔壁小孩的哭闹声,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新的一天,这凡俗的鸡飞狗跳,开始了。
    ……
    收拾停当,五人下楼。
    早晨七点四十的“幸福小区”,正是早高峰最狂躁的时段。电动车大军如同过江之鯽,煎饼果子的香气与下水道的异味在空气中缠绵。
    当顾长生领著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惊心动魄的美人走出楼道口时,原本喧囂的街区出现了诡异的静帧。
    那个正骑著小电驴送外卖的小哥,目光在一身黑丝绒西装的凌霜月身上聚焦了半秒,“哐当”一声撞上了前面的垃圾桶,连人带车翻了个底朝天,爬起来时脸上还掛著痴笑。
    正在路边跟人吵架的大妈,手里挥舞的葱停在半空,嘴巴张成了o型,忘了下一句要骂什么。
    慕容澈今日穿了一件剪裁极度修身的风衣,每一步走出都带著巡视疆土的威压。
    凌霜月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职业装,清冷得像要把路边的灰尘冻住、
    洛璇璣穿著白大褂般的极简风衣,手里拿著平板,目光像是在扫描每一个路人的生物特徵。
    而夜琉璃套著一件宽鬆的卫衣,下面换成了小裙子,连蹦带跳地挽著顾长生的胳膊。
    这种组合出现在cbd或许只是回头率高,但在城中村,这就是降维打击。
    “收收神通吧各位。”顾长生无奈地把夜琉璃往怀里带了带,挡住周围如狼似虎的视线,“再这么走下去,这片区的交通得瘫痪。”
    凌霜月皱著眉,从口袋里掏出丝质手帕捂住口鼻,“长生,这种地方真的有食物可吃?”
    “这里才是人间。”顾长生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巷子,指著前方冒著热气的摊位,“张记油条,这里的豆浆是现磨的,不是粉冲的。”
    摊位前人满为患。
    胖婶正忙得脚不沾地,一抬头看到这几尊大佛,手里漏勺差点掉油锅里。
    “哟,小顾啊!”胖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在四女身上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顾长生身上,竖起大拇指,“行啊你小子,出息了!这都是……你家亲戚?”
    “嗯,都是表妹。”顾长生隨口胡扯,不顾四道杀人的目光,熟练地从角落里拖出一张摺叠桌和几个塑料凳。
    凳子有些油腻,桌面泛著岁月的包浆。
    慕容澈站在凳子前,那张在商界谈判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俏脸,此刻写满了抗拒。
    她用两根手指捏著一张湿巾,在那张红色的塑料凳上反覆擦拭,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传国玉璽。
    直到擦了整整三遍,確认没有肉眼可见的灰尘后,她才深吸一口气落座。
    哪怕是坐在这种几块钱的塑料凳上,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硬是坐出了一种登基大典既视感。
    凌霜月则盯著桌筒里的一次性筷子,眼神锐利得仿佛在给筷子做核酸检测。
    洛璇璣手里的平板对著油锅扫了一下:“反式脂肪酸含量偏高,这锅油的重复使用率……”
    “闭嘴,吃你的。”顾长生打断了她的学术报告,转头冲胖婶喊道,“五碗餛飩,多放虾皮紫菜!十根油条,要现炸刚出锅的,酥脆的那种!”
    “好嘞!”
    那种自然流露出的烟火气与掌控力,让原本还有些嫌弃环境的慕容澈莫名地闭上了嘴。
    她看著顾长生熟练地拿开水烫碗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在心头蔓延。
    这就是……平凡夫妻的日子?
    很快,金黄酥脆的油条和热气腾腾的餛飩端了上来。
    “看好了,这是基本礼仪。”
    顾长生拿起一根油条,从中间掰断,然后將其摁进餛飩汤里。油条吸饱了鲜美的汤汁,稍稍变软却不失韧性。他夹起半根,一口咬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试试。”
    慕容澈看著碗里那根还在滴油的麵食,犹豫了片刻。她是女帝,哪怕在这个世界也是霸道总裁,何时吃过这种碳水炸弹?
    但在顾长生鼓励的目光下,她还是学著样子,优雅地夹起一根,轻咬一口。
    “咔嚓。”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崩裂,紧接著是吸满汤汁的绵软內芯,咸鲜与面香在口腔中炸开。
    慕容澈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种粗暴、直接、甚至有些廉价的满足感,竟然该死的……美味。
    旁边,夜琉璃早就忍不住了,她才不管什么形象,两手抓著油条吃得满嘴是油,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连最讲究养生的凌霜月,在尝了一口后,也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进食速度。
    这顿早饭,吃得风捲残云。
    当最后一口豆浆下肚,顾长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周围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顾长生放下筷子,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平静而深邃。
    “吃饱了?”他轻声问道。
    四女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接下来,咱们聊点正事。”顾长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四人耳边炸响,“昨天晚上,系统回归。关於如何来到这里,我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