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筹划新专辑
几人將周末演出和作坊规范的事情討论得七七八八,杨帆最后说道:“明天我让志勇带著材料,跑一趟工商管理所,把莲花服装厂”的正式手续办下来。另外,周末门口那场露天演出,也得提前去街道和相关部门备个案,这事也让他去跑一下。”
元月四日上午,冬阳清冷。
杨帆照例晨练、在食堂用过早餐后,並未前往进修班教室,而是径直走向自己负责的音像研发製作部办公室。
推门进去,只有常安和陶华在工位上忙碌。
“杨老师早。”常安抬头招呼,顺手整理著桌上厚厚的销售单据。
“早。黎娜和张志勇店长去央视彩排了?”杨帆脱下外套掛好,隨口问道。
“对,昨天来电话通知的,一大早就走了。”
陶华接过话头,递过来几盘磁带小样,“娜娜新专辑的几首备选,还有院里几位老师学生的作品小样,刚送来。”
杨帆点头,先看向负责外联和生產的常安:“安子,《黄土高坡》那边情况怎么样?
“”
常安立刻来了精神,翻开手边的匯总本,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杨老师,势头太猛了!磁带厂那边连轴转,產量爬坡很顺,现在基本能稳住日產量7500张左右。”
“就这,还是供不应求!截止到元旦,一个月时间,销量已经衝破了13万张!”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数字,比苏院长当初定的8万张总目標,足足超了5万多!
而且看这预约量和渠道反馈,年前满负荷运转都未必能满足需求,跟张蔷的《瀟洒的走》
在市场上硬碰硬都够格了!”
月销量十三万,还是在產能不足的情况下,这成绩远超预期。杨帆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黎娜即將登上春晚的东风,加上陶华正在运作的新专辑计划,磁带的缺口只会更大。
“不能再被动了。”杨帆沉吟道,“春晚效应加上新专辑,年后需求很可能井喷。”
“安子,你辛苦一下,立刻著手两件事:第一,儘快再联繫一家靠谱的磁带灌录厂,分担產能;”
“第二,写份详细的报告给学院,重点分析当前產能瓶颈、市场需求预测以及——自建磁带厂的可行性与初步预算。”
“我署名后直接递院领导,看能不能爭取批下来。”自建生產线,才是长远解决之道。
常安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明白了,杨老师!我这就开始弄报告,联繫新厂家的事也同步进行!”
最近催货电话少了,他的事情就没那么多,听了杨帆的安排,做好了必要的准备工作后,立刻伏案疾书。
这时,陶华拿著记录本坐到杨帆办公桌对面:“杨老师,你刚才提的自建厂,確实很有必要——说回咱部门准备製作的新专辑,黎娜那四首歌的小样都录好了,咱们的林孟真主任听了,评价非常高。”
她將几盘分別標註的磁带推过来,“另外,院里徵集的原创歌曲,质量比预想的好。
目前已经完成录製三首,还有三首有些小问题,但爭取年前搞定。您听听?”
杨帆把磁带放进录音机,依次播放。
黎娜的嗓音一如既往纯净激昂,四首歌演唱的都非常的出色。
《女人是老虎》的俏皮灵动,《梦醒时分》的沧桑感怀,《未了情》的缠绵悱惻,《苦乐年华》的厚重深沉,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学院师生的作品也给他带来了惊喜,尤其是声乐系教授陈佩云的三首原创《北国雪》、《小巷深深》、《月下桨声》。
其中《小巷深深》旋律优美,歌词意境悠远,情感真挚饱满,艺术水准直追黎娜的《女人是老虎》,堪称精品。
陶华在一旁补充:“还有两首歌,《我热恋的故乡》和《同桌的你》。《同桌的你》
按您意思,给了通俗唱法不错的邢杰试唱,效果挺好。”
“《梦醒时分》目前有两个人选,大四的郭宝和去年新来的讲师李曼华,都录了小样。”
杨帆点点头,找出郭宝和李曼华的小样分別听了。
郭宝的男声版中规中矩,而李曼华的女声版则带著一种独特的、略带沙哑的磁性,將歌曲中那份对逝去情感的追忆与释然演经得丝丝入扣,更显韵味悠长。
“《梦醒时分》先暂定李曼华的女声版。”
杨帆摘下耳机,果断决定,“女声的细腻和那种阅尽千帆后的淡然,更能唱出这首歌的魂。郭宝的音色偏亮,更適合青春一些的曲子。”
陶华点头,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
“至於最后一个原唱名额,”杨帆指了指桌上另外几盘备选小样,说道:“剩下那三位的水平伯仲之间。陶华,你再多听听,综合一下林主任和其他几位专业老师的意见,不急著拍板。”
安排完音乐製作的事,杨帆拿起桌上林孟真主任昨天送来的几份需要他审阅修订的民乐乐谱,刚摊开准备细看——
“叮铃铃——
“6
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机骤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常安离得近,顺手接起:“你好,华音音像製作部。”
他听了几句,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隨即捂住话筒转向杨帆:“杨老师,找您的,燕京电视台,那个美工冯小岗。”
杨帆起身接过话筒:“喂,我是杨帆。”
电话那头传来冯小刚那京片儿和呼劲儿的声音:“哎哟,我的杨大主任,没想到你这会儿居然真在办公室啊,想著你不是在外面忙,就是去进修班听课呢——”
“呦呵——对不住对不住,今儿起猛了,下楼梯一脚踩空,把脚脖子给崴了。疼得我齜牙咧嘴的,实在没法儿亲自过去请你这尊大佛了!”
杨帆失笑:“冯哥,您没事吧?严重不?”
“嗨,死不了,就是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暂时瘸了!”
冯小刚在电话那头自嘲,“说正事儿!郑主任发话了,《渴望》剧组今儿在北极阁三条那边儿举行正式开机仪式!”
“点名让你这位大编剧务必到场!地址很好找,到了北极阁三条,进了胡同往东走,看见个带小洋楼的院子就是!你赶紧的啊!”
“北极阁三条?成,我知道了。”杨帆记下地址,“冯哥您好好养著,我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杨帆迅速收拾东西。
北极阁三条他有些印象,在东单附近,属於老北京城韵味十足的地界儿。
跟常安、陶华交代了几句,他便裹上大衣,匆匆出了门,跨上自行车,匯入京城上午的车流,朝著东单方向骑去。
北极阁三条位於东单北面,是一片由东西向胡同构成的寧静区域。
杨帆从东单路口拐进胡同,冬日阳光斜斜地照在斑驳的青砖灰墙上,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煤烟味和生活的气息。
路面有些地方结了薄冰,他小心地推著车前行。
没走多远,一幢气势不凡的古建筑映入眼帘。
老墙厚重,飞檐斗拱,虽显沧桑却难掩昔日贵气。
墙边立著一块石碑,刻著“bj市文物保护单位——寧郡王府”。
他继续东行,在一条向北岔开的小巷拐角处,找到了冯小刚描述的目標:一座风格別致的二层小洋楼。
小院的门虚掩著,里面人影绰绰,传来喧闹的人声和搬动器材的响动。
院门口没有明显的標识,但那独特的氛围和聚集的人群,无声地宣告著这里就是是《渴望》故事开始的地方。
杨帆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將自行车在墙边停好,整了整衣领,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