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啦。”她转身走向浴室。
墨曄忽然想起来什么,扔下手机,往衣柜那边跑。
何婉清走到浴室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却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墨曄正站在衣柜前翻找自己的睡衣,一抬头,就看见何婉清站在浴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正看著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空气安静了一瞬。
墨曄举了举手里的睡衣,乾巴巴地解释:“我只不过是想拿睡衣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一点一点往浴室的方向挪。
何婉清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表演:“我信你。”
然后她转身走进浴室,门“咔噠”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墨曄快步走过去,把手放在门把上拧了拧,纹丝不动。
他敲了敲门,声音里带著一点討好:“我想和你一起洗。”
水声停了。何婉清的声音隔著门板传出来,清清淡淡的:“我知道了。”
墨曄美滋滋地等在门口,要是他有尾巴估计已经在疯狂摇晃了,透过磨砂玻璃隱约看见她的身影在雾气里晃动。
他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门:“婉清,你还没开门呢。”
水声又停了。
何婉清的声音这回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我不想和你一起洗。”
墨曄愣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门那边没有回应,只有水声重新响起来。
墨曄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到椅子那里坐下,百无聊赖地等著。
他拿起手机,继续翻男款汉服睡衣,翻了几个款式,都不是很满意。
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和沈青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你知道哪里有卖男款汉服睡衣的吗?”
沈青秒回:“???你要干嘛?”
“穿。”
“你穿汉服???”
墨曄懒得解释,直接回了一句:“有没有推荐。”
沈青发来一个连结,附带一句:“你该不会是要和嫂子穿情侣装吧?妈的,又被秀了。”
墨曄点开连结,看了看款式,又退出去,没有下单。
他想要和何婉清那套配一点的,得仔细挑。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磨砂玻璃上。那个模糊的影子在动,大概是在擦身体、穿衣服。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一股湿热的水汽涌出来,带著沐浴露清甜的味道。
何婉清穿著那套白色的汉服睡衣走出来。
上衣的领口交叠著,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腰带在腰侧系了一个松松的结,把腰收得极细。
裙摆垂到脚踝,走动的时候轻轻拂过地板。
头髮还没完全乾,披散在肩上,衬著白色的衣料,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墨曄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嗓子有点发乾。
何婉清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著:“怎么了?很奇怪?”
墨曄摇头,声音有点哑:“好看。”
何婉清嘴角弯了弯,没接话,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髮。
墨曄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慢慢吹著。
她没拒绝,乖乖地站在那里,任他摆弄。
吹乾了,她把头髮拢到一侧,偏头看他:“你还不去洗?”
墨曄把吹风机放回去,拿起自己的睡衣,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何婉清正站在镜子前,用手指梳理著头髮,白色的衣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他收回目光,走进浴室。
水声重新响起来。
何婉清听著那哗哗的水声,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坐到床边,低头看著自己腰间的系带,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绕了绕。
穿麻烦的衣服,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墨曄在浴室里挤了沐浴露,搓出满手泡沫,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何婉清穿著那套白色汉服的样子,领口微敞,腰带松松繫著,走动时裙摆轻拂地板。
他甩了甩头,水声哗哗地掩盖住他轻微的嘆气。
洗完澡,他套了条短裤就推门出来,肩上搭著毛巾,一边擦头髮一边往臥室走。
何婉清不在。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空的。
弯腰看床底,也没有。
他直起身,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她的拖鞋不在床边,手机也不在床头柜上。
“婉清?”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正要出去找,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何婉清的名字。
他接起来,满脑子问號:“婉清?你去哪了?”
何婉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点不自在的窘迫:“我来那个了......现在在客厅的浴室里。”
墨曄愣了一下:“你来哪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何婉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生理期提前了,在家没有卫生巾了,你去帮我买一点。”
墨曄反应过来,说了声“ok”,掛断电话。
走到二楼客厅的浴室门口,灯果然亮著,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
他加快脚步,换了鞋就往外走。
何婉清坐在马桶上,听著外面的动静,忽然一拍额头,忘记跟他说买什么牌子了。
她赶紧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把常用的品牌名和一串要求:日用,棉柔,不要网面。
墨曄骑著小电驴到最近的超市,推门进去,直奔生活用品区。
然后他就站在货架前,沉默了。
日用。夜用。护垫。超长。超薄。棉柔。网面。量多。量少。加长。安睡裤。
一个个名词从他眼前飘过去,他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种东西不应该就是一种吗?
怎么还分这么多种的?
他掏出手机,看见何婉清发的消息,鬆了口气,有牌子就好办了。
他找到何婉清说的那个牌子,蹲下来仔细看,光是这个牌子,日用就有三四种,长度从二百四十毫米到二百九十毫米不等。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拍照问她具体要哪一种,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哇靠,这么帅的人怎么这么变態,拿著手机拍这种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