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他没想到小说里那些社死情节，有一天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怪不得那么多人写，原来都是亲身经歷过是吧？
他没回头，拍好把照片发过去，照著何婉清圈出来的那款拿了几包，快步走向收银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难。
收银台的阿姨接过那几包卫生巾，一边扫码一边笑眯眯地问：“小伙子，给女朋友买啊？”
“给老婆买的。”墨曄说。
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竖起大拇指：
“是个好男人。不要听別人说什么害羞不害羞的，这种东西没什么好害羞的。肯给老婆买卫生巾的，才是好男人。以后多买几次就习惯了。”
墨曄被她说得脸上的热度退了些，从收银员嘴里说出来，这事好像確实没那么尷尬了。
“谢谢阿姨。”他接过袋子。
阿姨又补了一句：“不给你老婆熬点东西补补身子？”
墨曄一愣，差点把这事忘了。“谢谢阿姨提醒。”
他把袋子塞进电动车的座椅下面，转身又进了超市。
这次他直奔生鲜区，掏出手机开始搜“生理期喝什么好”。
他对这种东西完全不懂，以前在家的时候，江蕙那边都是墨茶山搞定，他从来没操过心，而且江蕙不可能和他说这种东西。
仅有的知识就是上课的时候听有女朋友的男生提过一句“要喝红糖水”。
手机屏幕上是各种食谱，红糖姜枣汤、五红汤、桂圆红枣茶、酒酿圆子.......
他翻了一圈，决定煮红糖姜枣汤。
最经典的，不会错。
他又看了一眼，南瓜小米粥也適合，何婉清平时就喜欢喝小米粥。
他走到蔬菜区，在一堆南瓜里翻找贝贝南瓜。
这种南瓜个头小，肉质粉糯，甜度高，他之前买过一次，觉得不错。
然后他就看见了旁边的白色贝贝南瓜。
价格牌上写著“29.8/斤”，旁边的普通贝贝南瓜是“2.68/斤”。
他拿起一个白色的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来。
贵有贵的道理，买。
他挑了三个，又去买了一袋小米，家里的快吃完了。
红糖、生薑、红枣，一样一样放进购物车里。
结完帐，墨曄骑著小电驴往回赶。
夜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车把上掛著的袋子里，南瓜撞著红枣，发出细碎的声响。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著。
他拎著东西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婉清？你在里面吗？”
何婉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著一点有气无力的窘迫：“我在。你进来。”
他拧开门把手，就看见何婉清坐在马桶上，白色的汉服裙摆堆在膝上，露出光洁的小腿。
她双手捂著裙子，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快把卫生巾给我。”她伸出手，眼睛盯著地面。
墨曄回过神，连忙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转身就往外走。
何婉清接过袋子，听见门关上的声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解开袋子，拿出卫生巾，正要拆开，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卫生巾，脸上的温度“噌”地升上来。
她没穿胖次。
都是那个混蛋，说什么“穿胖次不方便”，害她洗完澡就直接套了汉服，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咬著唇，恨不得穿越回一小时前把自己揍一顿。
何婉清啊何婉清，你怎么能听他的话？
她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儿，终於鼓起勇气，朝门外喊了一声：“墨曄～”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墨曄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著一点担心：“怎么了？要我帮忙？”
何婉清看著他那一脸真诚的表情，羞耻和窘迫一起涌上来，脸颊红得快滴血。
她垂下眼，睫毛慌乱地颤著，声音小得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去.......帮我拿一条胖次过来。”
说完这句话，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胸脯里。
墨曄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你要那个干什么？直接贴上去不就行了？”
何婉清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该不会以为卫生巾是直接贴在........
墨曄看著她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了什么蠢话。
他的脸也红了，声音乾巴巴的：“原来这种东西不是直接贴上去的？”
何婉清看著他红透的耳朵尖，忽然觉得没那么羞耻了。
这个呆子.......
“是贴在胖次上的，”她小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点无奈，一点好笑，“快去拿。”
墨曄点点头，转身就往臥室走。
他走到何婉清的衣柜前，拉开专门放內衣的那个抽屉。
黑白两色，整整齐齐地码著，和他印象里一模一样。
他隨手拿了一条白色的，走回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递进去。
何婉清接过来，听见他问：“要不要我帮你？”
她白了一眼，虽然他看不见：“你贴了，到时候直接侧漏了。”
“什么是侧漏？”墨曄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真诚得像个小学生。
何婉清沉默了。
这种话题太羞耻了，她不想解释。
“你赶紧出去，”她说，“我不想和你说这种问题。”
墨曄听著浴室里窸窸窣窣的声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下楼打开手机，搜索栏里打出“卫生巾怎么用”“什么是侧漏”。
看了几个科普视频，又翻了翻帖子，总算弄明白了，原来日用夜用还分长度，原来有翅膀没翅膀区別那么大。
他放下手机，开始处理买回来的材料。
红糖、生薑、红枣、枸杞，一样一样摆在料理台上。
姜去皮切片，红枣去核剪开，枸杞用水泡著。
砂锅坐在灶上，加水，放薑片红枣，大火煮开转小火慢熬。
他又拿了两个白色贝贝南瓜，洗乾净，切开去瓤，切成小块。
小米淘了两遍，和南瓜块一起下锅，加水，开火。
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咕嘟著，一个甜辣，一个清甜，混在一起有种奇异的温暖。
墨曄靠在料理台边，盯著砂锅里翻滚的红枣，忽然想起收银员阿姨说的那句话，“肯给老婆买卫生巾的才是好男人”。
他笑了笑，把火调小了一点。
二楼的浴室门终於开了。
何婉清扶著腰慢慢走出来，步子比平时小了一半。
汉服裙摆太长，她一手提著裙角，一手扶著墙，每走一步都觉得小腹往下坠。
墨曄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她站在楼梯口，白色裙摆拖在脚面，头髮散著，脸色有点白。
他三步並作两步跨上去，一把將她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