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心里一阵雀跃，但嘴上还是矜持地说：“不行。”
墨曄低头看她。
她嘴上说著不行，眼睛却亮晶晶的，睫毛一扇一扇，整张脸上就写著两个字——快来。
他故意说：“那好吧，我们不亲了。”
何婉清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凶巴巴地瞪著他：
“你是不是不想亲我了？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知不知道！你……”话没说完，就被墨曄堵住了嘴。
何婉清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
这次她没等他来撬，自己先主动出击，舌尖试探著去撬他的齿关。
墨曄感觉到那条香香软软的小舌头在努力往里钻，愣了一下，隨即张开嘴，也伸出舌头和她搅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交换了一个漫长的、湿漉漉的法式香吻。
分开的时候，何婉清的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嘴唇微微红肿，呼吸也乱了。
墨曄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想摸摸你的........”
何婉清羞恼地推他：“不行，我不要。”
墨曄嘴角一勾，声音里带上一丝坏笑：“你不是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吗？”
何婉清还没来得及反驳，就感觉自己的阵地又失守了。
她气鼓鼓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瞪著他骂了一句：“坏蛋。”
刚刚才被他暖了一下，现在又被他气死了。
墨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翻身下床：“我去煮早餐。”
何婉清凶巴巴地冲他背影喊：“快去，死流氓吗.......”
墨曄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弯腰在她脸上掐了一把，捏著她满满胶原蛋白的脸颊说：“我就是流氓，大坏蛋。”说完就跑了。
何婉清摸了摸被他掐过的地方，嘴角翘了翘。
她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窸窸窣窣地爬起来。
两个人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墨曄刷著刷著，肩膀往她那边蹭了蹭，何婉清也往他那边蹭了蹭。
两个人像两只互相拱来拱去的小动物，牙膏沫沾到嘴角也不管。
墨曄先洗完脸，擦乾之后回头看何婉清，她还站在洗手台前，毛巾搭在架子上没动。
“怎么？要我帮你洗？”他问。
何婉清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以吗？”
墨曄笑了，从架子上拿下她的毛巾，用温水浸湿，拧乾，然后一只手托著她的下巴，一只手拿著毛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脸。
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樑，从鼻樑到脸颊，最后是下巴和耳后。
何婉清乖乖地站著，仰著脸任他摆弄，睫毛偶尔扇一下，扫过他的手背。
“好了。”墨曄把毛巾放回去。
何婉清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宝贝。”
墨曄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感觉又被她暴击了。
他看著她，白衣飘飘，素裙曳地，像云絮垂落。
风从窗户吹进来，衣袂翻飞如流云漫涌，她眉目藏在朦朧的云影里，宛若云上謫仙，不染人间烟火。
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对那种“素裙如云”“眉目如画”的描写没什么感觉，觉得不过是形容词的堆砌。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形容词，大概就是在形容何婉清吧。
他定了定神，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著，他加了切碎的贝贝南瓜，又煎了几个荷包蛋，最后给何婉清煮了红糖薑汤。
何婉清去叫桐桐起床。
她推开儿童房的门，就看见床上鼓起一个小包，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根翘著的头髮。
她走过去，一把把被子和里面裹著的小人一起提了起来。
这是她看墨曄干过几次之后学会的技能，和墨曄不同的是，墨曄还能让桐桐赖一会儿床，她是一秒都不给。
桐桐被拎在半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何婉清嘴角弯了弯，把这只傻乎乎的小糰子放下来：“起床了小懒猪。”
桐桐不服气，撅著小嘴说：“妈妈才是小懒虫。”
何婉清懒得跟她扯，三两下帮她换好衣服，推著她去洗漱。
桐桐自己刷完牙，何婉清又给她洗了一把脸，擦乾净，牵著她下楼。
墨曄正穿著围裙站在餐桌边，看见她们下来，招了招手：“快来吃早餐。”
桐桐看著桌上金黄色的南瓜小米粥，小鼻子嗅了嗅，立刻笑开了花：“好香香嗷～爸爸腻害！”
墨曄摸了摸她的小呆毛：“小嘴真甜。”
他拿过小碗给她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桐桐没有吃，只是盯著他看。
“怎么不吃？”墨曄催她。
桐桐指了指他的围裙：“爸爸还没有吃，我们一起吃。”
墨曄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奶膘：“桐桐真暖。”
他解开围裙放好，坐到何婉清旁边。
桐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妈妈已经不把她围在中间了。
她坐在一边，他们俩坐在另一边。
她撅了撅小嘴，用勺子戳了戳碗底，抬起头就看见何婉清正餵墨曄喝粥，墨曄也舀了一勺餵回去。
桐桐的小嘴撅得更高了。
我是捡来的嘜？
“爸爸～”她拖长了声音喊。
何婉清头也不回：“你別想。”
桐桐气鼓鼓的：“妈妈，我要爸爸喂！”
何婉清瞥她一眼：“你不要。”
桐桐挥舞著小勺子，理直气壮：“他是我爸爸！”
何婉清双手抱胸：“他还是我老公呢。”
桐桐愣了一下，小脑瓜飞速运转，然后举起勺子，大声宣布：“我也可以叫爸爸老公！”
何婉清眯起眼睛，盯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不点：“你在挑衅我？”
桐桐缩了缩脖子，怂怂的，但还是梗著脖子不肯认输：“我敢叫爸爸老公，你敢叫爸爸『爸爸』吗？”
何婉清愣住了。
叫墨曄那个坏蛋“爸爸”？
她敢叫吗？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红著脸叫 墨曄 “爸爸”........然后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墨曄差点被粥呛到，对著桐桐竖起大拇指：“桐桐来来来，爸爸餵你。”女儿果然是小棉袄。
桐桐看见爸爸被自己抢过来了，“哦耶”一声，乖乖张开嘴：“啊～呜～”
何婉清眯起眼睛，声音凉凉的：“墨曄，你想让我叫你爸爸吗？”
墨曄呛了一口，连忙摆手：“不想不想。”內心疯狂蛐蛐：我敢说想吗？
何婉清盯著他心虚的样子，瞪大眼睛：“你真的想啊！”
墨曄咳嗽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没有没有，你別乱说。”
何婉清忽然软下来，声音柔柔的：“也不是不可以哦～”
墨曄眼睛瞬间瞪大，声音都变了调：“真的？要我怎么做？”
何婉清眼神一眯，嘴角勾起来：“你说呢？”
她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胸口，手指轻轻捏住某处。
墨曄倒吸一口凉气：“我错了.......”
何婉清声音凉凉的：“晚了。”
“嗷！”墨曄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桐桐看见妈妈欺负爸爸，气鼓鼓地拍桌子：“妈妈坏坏！我要告诉外婆惹！”
何婉清鬆开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你妈妈在给爸爸奖励呢。”
桐桐有点疑惑地看向墨曄。墨曄笑得比哭还难看，但还是点点头：“是啊，妈妈和爸爸闹著玩的。”
桐桐看著他那个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爸爸妈妈经常这样，她也没多想，低下头继续吃粥。
吃完早餐，墨曄开车送桐桐去幼儿园。桐桐坐在后座，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到了门口，她跳下车，朝他们挥了挥手：“爸爸妈妈再见！”
何婉清也朝她挥手：“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