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父亲！”
高乐乐穿著黄色小t恤，一把抱住高途的腿，仰起的小脸上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高途弯腰把他抱起来：“今天这么开心？”
“开心！”高乐乐搂著他的脖子，又朝后面进来的沈文琅伸手，“父亲抱！”
沈文琅脱下外套，闻言挑了挑眉，还是伸手接过了儿子。高乐乐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父亲，我今天得了小红花！”高乐乐兴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贴纸，“老师说我的画最好看！”
沈文琅嘴角忍不住上扬：“什么画？”
“画我们家！”高乐乐挣扎著要下地，“我给你们看！”
沈文琅把他放下，小傢伙直奔自己的小书包，翻出一张捲起的画纸，在客厅中央展开。
画纸上是用蜡笔画的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这个是爸爸，”高乐乐指著左边的人，又指向右边的人，“这个是父亲。”
“这个是我！”他最后指向中间举著双手的小人。
高途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画得真好。”
“老师说可以带回家送给爸爸。”高乐乐把画纸重新卷好，抱在怀里，期待地看著他们，“我想再画一张更大的，掛在我们家墙上。”
沈文琅和高途对视一眼。
“现在就要画？”高途问。
“嗯！”高乐乐用力点头，“你们当我的模特！”
沈文琅哼笑一声：“要求还挺多。”
话虽如此，他还是跟著高途在沙发上坐下了。
“坐近一点！”高乐乐指挥著，小手比划著名，“手牵起来！”
沈文琅看著儿子认真的小脸，伸手握住了高途的手。
“好了！”高乐乐搬来自己的大画板和蜡笔，在地毯上坐下，“我要开始画啦！”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蜡笔在纸上涂抹的沙沙声。
高乐乐画得很专心，小舌头不自觉地露出来一点，眉头微微蹙著。他时不时抬头看看沙发上的两人，又低头继续画。
沈文琅看著儿子的模样，心里软软的。他握著高途的手紧了紧，高途含笑看著他。
“別动！”高乐乐发现，“保持姿势！”
沈文琅立刻定住，高途轻轻笑出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高乐乐放下蜡笔，长长舒了口气：“画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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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画板跑过来，展示。
画里两个大人並肩坐在沙发上，手牵著手。周围画满了小星星，左上角还有个大大的太阳。
画纸下方，是一行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认真的字：“我爱爸爸和父亲。”
高途看著画，鼻子微微发酸。
他把高乐乐搂进怀里：“画得真棒，乐乐。”
高乐乐趴在他肩上，小声问：“真的喜欢吗？”
“真的，”高途亲了亲他的头髮，“特別喜欢。”
沈文琅拿过画板，盯著看了很久。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移到周围那些星星，最后落在那行字上。
“掛起来。”他说。
高乐乐眼睛一亮：“真的可以掛起来吗？”
“嗯。”沈文琅站起身，“就掛这。”
他走到电视墙边比划了一下位置，转身去找工具。高途想帮忙，被他拦下了。
“我来。”
高途便抱著高乐乐坐在沙发上看著。
沈文琅量尺寸、敲钉子、掛画。那幅画就这样掛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好看！”高乐乐拍著手从高途怀里溜下来，跑到墙边仰头看。
沈文琅退后两步，看著画，又看看身边的高途和儿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高途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乐乐画得真好。”
“嗯。”沈文琅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高乐乐看够了画，转过身张开手臂：“抱抱！”
沈文琅弯腰把他抱起来，乐乐一手搂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向高途。高途笑著凑近，三个人在画前抱成一团。
“我最喜欢我们家了。”高乐乐小声说。
沈文琅下巴蹭了蹭儿子的头髮：“我也是。”
……
吃过晚饭，给高乐乐洗完澡，小傢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还坚持自己选睡前故事书。
“今天讲这本。”他抱著一本绘本爬回床上。
高途接过书在床边坐下。沈文琅也走过来，倚在门边看著。
故事讲到一半，高乐乐的眼皮就开始打架。高途放轻声音，慢慢把故事讲完。合上书时，小傢伙已经睡熟了，搭在枕头上的小拳头松松攥著。
高途替他掖好被角，调暗小夜灯，走出房间。
沈文琅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伸手揽过他的肩。两人一起走回客厅。
沈文琅望著墙上的画，忽然开口：“他今天特別开心。”
“嗯。”高途靠在他肩上，“一整天都在笑。”
“这样很好。”沈文琅低声说，“他应该这样长大。”
高途抬起眼看他。轻声说：“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沈文琅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半晌，他低头吻了吻高途的额头。
“我们都在爱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