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门前，高乐乐一手牵著高途，一手拉著沈文琅。
“爸爸，父亲，我们快进去呀！”
他兴奋地跺著脚，小脑袋转来转去。
沈文琅低头瞥他一眼：“急什么，又不会跑。”
“可我现在就想玩！”高乐乐晃著他的手，“小花生说旋转木马会唱歌！”
高途笑著揉揉他头髮：“行，那第一个就玩旋转木马。”
周末的游乐场人不少，大多是带著孩子的家庭。买好票，高乐乐就拽著两人往里跑。
“我要坐那个白色的！”高乐乐指著一匹白马。
排队的人不少，但移动得很快。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笑著对高乐乐说：“小朋友要家长陪著坐哦。”
高途抱起高乐乐，准备选一匹大马一起坐。沈文琅先一步跨上了旁边的黑马，朝高途伸手：“给我吧。”
高途把高乐乐递过去。沈文琅稳稳接住，让他坐在自己身前，手环住他的腰：“抓稳扶手。”
高乐乐兴奋地点头，小手紧紧抓住马头的杆子。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缓缓旋转，上下起伏。
“父亲，它在跑！”他仰头对沈文琅说。
“嗯。”沈文琅应了一声，手臂把他圈得更紧些。
高途在旁边那匹马上，看著父子俩的背影，悄悄拿出手机按了一张。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沈文琅把他放到地上，“接下来玩什么？”
“小火车！”高乐乐指向不远处。
那是给幼儿玩的小火车，速度慢悠悠的，沿著轨道绕圈。
这次是高途陪著坐。
两人坐在蓝色车厢里，火车缓缓开动，穿过小隧道，经过假山和喷泉。高乐乐趴在窗边往外看，轻声说：“爸爸，这里真好看。”
“嗯。”高途搂著他的肩膀，“喜欢吗？”
“喜欢！”他转过头，表情认真，“和爸爸父亲一起来，最开心了。”
高途低头亲了亲他额头。
小火车绕完一圈回到起点。
高乐乐还没看够，就被沈文琅抱了下来：“该喝点水了。”
他们在休息区的长椅坐下。沈文琅从包里拿出水壶，高途打开水果盒。午后阳光暖暖的，远处传来过山车的呼啸和人们的笑声，但这一角却很安静。
高乐乐一边吃草莓，一边晃著小腿，眼睛还在四处看。忽然他抬起手指著天空：“摩天轮！”
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著，彩色的车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想坐吗？”高途问。
高乐乐用力点头。
休息够了，三人朝摩天轮走去。这时候人不多，很快他们就进了一个粉色车厢。
车厢慢慢升高，地上的东西渐渐变小。
高乐乐趴在玻璃上：“好高呀！”
“怕吗？”沈文琅问。
“不怕！”高乐乐摇头，“有爸爸和父亲在，我不怕。”
车厢越升越高，整个游乐场都在脚下。
高途望著窗外，轻声说：“从上面看，一切都变样了。”
这时车厢升到了最高点。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明亮温和。
高乐乐忽然转过身，张开手臂：“抱抱！”
高途和沈文琅都伸出手。
小傢伙却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
两人都愣了愣。
高途先笑了，凑过去在他左脸上亲了一口：“我们乐乐今天特別勇敢。”
高乐乐眼睛弯成月牙，又把右脸转向沈文琅。
沈文琅看著他期待的样子，也俯身亲了亲他右脸：“嗯，很勇敢。”
高乐乐这才满意，扑到两人中间，一手搂一个：“我最喜欢爸爸和父亲了！”
沈文琅揉了揉儿子的头髮，另一只手在座椅下面轻轻握住了高途的手。
十指相扣。
车厢开始下降。高乐乐又趴回窗边，指著下面变大的景物：“看！那是我们刚才坐的小火车！”
从摩天轮下来，高乐乐又玩了好几个项目，每玩一个，笑容就多一分。傍晚游乐场亮起灯，他们最后又坐了一次旋转木马，才结束这一天。
………
家
主臥只开了盏小灯。高乐乐洗完澡，香喷喷地穿著睡衣站在大床中央，张开手臂。
“爸爸睡这边，”他拍拍左边枕头，又拍拍右边，“父亲睡这边。我睡中间！”
高途擦著头髮走进来，笑了：“好，听你的。”
沈文琅在床边坐下：“这么大了还要跟我们一起睡？”
“就要！”高乐乐抱住他胳膊，“今天就想一起睡。”
高途也上了床，靠在床头。小傢伙立刻钻到两人中间，拉好被子，然后左手拉住高途，右手拉住沈文琅。
“好啦，”他满足地呼了口气，“关灯吧。”
夜灯调暗，房间安静下来。
高乐乐闭上眼睛。过一会儿，他小声喊：“爸爸。”
“嗯？”
“今天在摩天轮上，”他声音软乎乎的，“你和父亲都亲我了。”
高途侧过身对著他：“是啊，怎么了？”
高乐乐睁开眼，看看高途，又扭头看沈文琅：“我觉得特別幸福。”
沈文琅也转过头来。
“父亲，”高乐乐转向他，“你开心吗？”
“开心。”
高乐乐把沈文琅的手握紧些，又朝高途那边靠了靠：“我也开心。以后我们还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高途轻轻抚著他的头髮。
沈文琅也翻过身，面向他们。他抬手搭在高乐乐背上，小傢伙像小猫似的往他手心蹭了蹭。
“父亲的手真暖和。”高乐乐含糊地说，眼皮渐渐沉了。
“睡吧。”沈文琅低声说。
困意一点点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