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步步走向跌坐在地的盘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上半场,开始了。”
冯武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戏。
盘马惊恐地嘶吼,手脚並用地往后爬,可他身后就是小哥。
小哥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一脚踢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盘马也下意识地抬腿格挡。
两人的招式,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都是张家人的路数!
但一个是正版,一个是山寨。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林子里格外清晰。
盘马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惨叫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小哥鬼魅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脖颈上。
盘马眼球上翻,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小哥面无表情,眼神里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清理门户。
清理一个冒牌货。
冯武走上前,踢了踢昏死过去的盘马。
“行了,再打就真死了。”
“下半场该我了,问不出东西,再让你弄死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隨手扎在盘马的人中上。
盘马猛地一个激灵,咳著血醒了过来。
他看著眼前的冯武,瞳孔里全是恐惧。
冯武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老东西,现在能好好聊聊了?”
“张大佛爷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当一条狗,在这里守一辈子?”
盘马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冯武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没时间跟你耗。”
他看向小哥。
“小哥,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小哥二话不说,抬脚就要踹。
“我说!我说!”
盘马彻底崩溃了,涕泗横流。
“是佛爷……是佛爷救了我……”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几十年前,他只是个快死的兵痞,是张大佛爷用一种特殊的血液救活了他。
代价是,他要成为“张启灵”。
身上被纹上穷奇纹身,守在这里,斩杀一切试图靠近张家古楼的人。
“那支考古队呢?”
冯武的嗓音很平静。
“陈文锦那支考古队,也是你杀的?”
盘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我……”
“我把他们都引进了洞里,用毒气……他们都死了……”
“可是!可是第二天!他们又活了!”
盘马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极度的惊恐。
“他们一个个从洞里爬出来,跟没事人一样,还对我笑!”
“太诡异了!他们都变成怪物了!”
冯武和小哥对视了一眼。
这剧情,有点意思了。
“就这些?”
冯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这上半场的情报,价值不太够啊。”
盘马愣住了。
冯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所以,下半场,该我了。”
话音刚落,冯武的身体猛地前倾,一招“青云得路”,身形飘忽不定地冲向盘马。
盘马虽然断了一条腿,但反应极快,从腰间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朝冯武扔了过去。
手雷!
这老傢伙还藏著这种火器!
冯武眼神一凛,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使出了“二次踏空”的技巧。
脚尖在手雷上轻轻一点。
手雷改变方向,朝著远处的山壁飞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林。
趁著这个空档,盘马忍著剧痛,用仅剩的一条好腿,疯狂地朝林子深处跳去。
“还想跑?”
冯武稳稳落地,嘴角掛著一丝嘲讽。
他抬起手,一把沙漠之鹰出现在掌心。
“砰!”
枪声响起。
正在逃窜的盘马身体一僵,后心处炸开一朵血花。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冯武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游戏结束。”
他通过耳麦联络阿寧。
“阿寧,带上相机,过来给尸体拍个照。”
“把他后背的纹身,给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清楚。”
“是,老板。”
冯武把照片分別发给了雪莉和霍老太。
“帮我研究一下,这个穷奇纹身,是不是藏著什么地图线索。”
处理完盘马,一行人回到了吊脚楼。
霍秀秀已经把盘马的家翻了个底朝天,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一切都处理得乾乾净净。
与此同时,一队由外国人组成的车队,在巴乃的湖泊附近停下,安营扎寨。
领头的,正是裘德考。
他们没有进村。
村长阿贵倒是很热情,当天晚上,就让他女儿云彩送来了不少新鲜的食材。
云彩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长得很水灵,但看人的眼神却很奇怪。
面对冯武这群外来人,她没有半点普通村民该有的拘谨和好奇,反而淡定得过分。
她放下东西,衝著冯武甜甜一笑,就转身离开了。
冯武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小哥凑了过来,低声道。
“她有问题。”
“嗯,我知道。”
冯武点点头。
“先別动她,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两天,云彩果然找各种藉口,频繁地出现在吊脚楼附近,不是送野菜就是送水果。
而两天后,另一波不速之客,也到了。
裘德考的营地外,几十辆越野车扬起漫天尘土,將整个营地团团围住。
一个穿著唐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头车上走了下来。
吴二白。
吴家的二当家。
他看著从帐篷里走出来的裘德考,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裘德考先生,好久不见啊。”
“我的地盘,你也敢来撒野?”
裘德考脸色阴沉。
“吴二白,这片土地不属於任何人。”
“我想来就来。”
“是吗?”
吴二白冷笑。
“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霍秀秀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冯武哥!”
“霍老太传话来了!”
冯武挑了挑眉。
“说什么?”
霍秀秀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嗓音。
“是九门会长的口信。”
“他说,九门的事,与韩教授无关,让你別引火烧身。”
这是警告。
也是敲打。
冯武听完,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
他看著霍秀秀。
“这里越来越危险了,不適合你待。”
“你现在就回研究所,就说是我安排的实习生,帮我整理资料。”
“可是……”
霍秀秀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
冯武的语气不容置疑。
打发走霍秀秀,冯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吧,小哥。”
“去看看那帮老朋友,顺便……劝个架。”
